第55章 她不會寫簡體字啊

  梁赫眼皮子跳了跳低著頭,完全不敢看邊上徐昊清的臉色。

  失算了,這小姑娘真有本事啊,早知道隨便找個藉口拒絕掉好了。

  「呵!」

  徐昊清呆愣,隨後一聲冷笑,笑得梁赫心拔涼拔涼的,他腦子飛轉想找藉口搪塞過去,徐昊清沒給機會,鐵青著臉,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嚇了三人一跳。

  「穗穗,小宋,我們走。」

  說完利索地往門口走去,半句廢話沒有。

  梁赫傻眼,徹底慌了神,起身撞到桌角,疼得齜牙咧嘴顧不上揉,一瘸一拐攔住徐昊清,難為情道:「老徐,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徐昊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底一片冷漠,他很生氣,自己想盡辦法找人給他看病,梁赫不僅不領情,甚至故意損害身體,這種感覺讓他心灰意冷,覺得自己做的一切像個笑話。

  「就是什麼?我看你能解釋出什么子午卯酉來。」

  「我···我···」梁赫急得抓耳撓腮,憋紅了臉,大腦一片空白,哪裡找得到藉口。

  徐昊清失望地看著他,眼鏡片反射出微光,模糊了眼底的神色,叫人瞧不清楚,嗓音里卻多了一絲滄桑和疲憊,自嘲一笑:「老梁,不用說了,對不起,是我自以為是多管了,不會再有下一次,你好自為之吧。」

  「從明天起我不會來了。」

  梁赫瞪大眼睛,半晌說不出話,眼裡出現一絲受傷的神色,靜靜站在原地,傷心道:「老徐,連你也不關心我了嗎?」

  世上最後一個關心他的人也要離他遠去了,梁赫腳下不穩,身體晃了晃,靠著牆勉強站住,仿佛一下子被人抽走了精氣神,蠟黃的臉色更加難看。

  徐昊清不為所動,深知今天不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過不了幾天又會故態復萌,硬是冷下心腸,道:「梁赫,說話前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再開口。」

  「我對你不關心?這麼多年下來,不論颳風下雨,還是嚴寒酷暑,只要我身體沒事,哪天沒來?」

  「我為你身體擔憂,為你找醫生抓藥,在你眼裡成了個笑話,是自作多情,是自我感動。」

  「你呢?依舊我行我素,喝著小酒,不知道過得多滋潤。」

  「梁赫,看我傻兮兮地忙前忙後,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徐昊清的句句質問,仿佛不是落在梁赫耳朵里,而是落在他臉上扇得臉頰生疼。

  「老徐···不是···我···咳咳咳咳咳···」

  梁赫著急解釋,喉嚨湧起劇烈的咳意,捂住胸口咳得差點喘不上氣,宋知薇趕緊走上前輕輕拍撫後背緩解咳意,真把人弄出個好歹來,難過的還是徐昊清。

  「謝謝。」

  緩過氣梁赫對宋知薇道了謝,心虛得不知該如何解釋,白穗穗低聲喃喃道:「我第一次見外公這麼生氣。」

  梁赫臉皮一僵:「······」完了完了,心頭更慌了。

  徐昊清默默給神補刀的乖外孫女點了個贊。

  兩方僵在當場,宋知薇沒辦法充當起和事佬:「徐爺爺消消氣,梁爺爺肯定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準備改正。」

  「人這一輩子誰不犯個錯?重要的是知錯能改。」

  趕緊使眼色:「梁爺爺您會改正錯誤的對吧?」

  梁赫腦子亂成一團漿糊,見有人幫他說好話,立刻借坡下驢,忙不迭點頭道:「對對對,我改,我肯定改。」

  徐昊清視線落在他身上,極度懷疑地問:「真的?」

  梁赫一臉認真道:「真的,比珍珠還真。」轉頭咧開嘴討好地對宋知薇笑:「小姑娘,脈你也摸了,快給我開方子,我馬上去抓藥,拿回來就熬了喝下去。」

  徐昊清眼裡精光一閃,壓住差點上揚的嘴角,道:「我不信,誰知道你會不會陽奉陰違。」

  梁赫沒招了,咬了咬牙道:「天地良心,我說到做到,實在不行,我每天帶藥到你店裡去,你看著我喝!」

  意外之喜來得太突然,徐昊清的笑意再壓制不住,天知道為讓梁赫多出門走走,自己白了多少頭髮。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否則我永遠不會再來看你。」

  梁赫挎下肩膀,無力地揮揮手:「好好好,不反悔,我保證。」

  徐昊清如沐春風地朝宋知薇笑道:「小宋呀,麻煩再給他好好瞧瞧?我一會就帶他出去抓藥。」

  宋知薇和白穗穗彎了彎眼睛,忍住笑意:「好,徐爺爺,只要梁爺爺肯配合,一切都好說。」

  四人再次坐回沙發,宋知薇邊把脈邊對梁赫道:「梁爺爺,您的身體需要好好調理,您常年飲酒,酒傷肝臟,肝乃將軍之官,一主疏泄,二主藏血,年長之人代謝緩慢,加上酒精侵蝕,造成您肝氣不足,引發一系列毛病。」

  「您最近是不是覺得身體沒勁?手腳虛寒?」

  梁赫點點頭:「小姑娘說得對。」

  宋知薇『嗯』了一聲,貓兒眼微闔,靜靜聽了會脈搏,急促且無力,氣血兩虧,尤其肝臟衰弱,這情況只能慢慢補,否則虛不受補反倒害了身體。

  收回手,宋知薇心裡有數,尷尬的是她依舊不會寫字!

  咳了兩聲道:「徐爺爺,我報藥材麻煩你幫忙寫一下。」

  有董大爺的事情打底,徐昊清和白穗穗沒覺得意外,梁赫不明所以,稀奇地問道:「小姑娘會把脈,會開藥方,為啥要老徐給你寫?」

  宋知薇想了想,覺得解釋起來麻煩,乾脆拿起桌上的鋼筆,一氣呵成在紙上龍飛鳳舞寫了一串潦草的繁體藥名,放下鋼筆,頗為無奈道:「吶,我寫的藥方,你們要是拿去藥店,覺得有人能看明白嗎?」

  梁赫看著紙上一串串首尾相連的圈圈,與其說是字,不如說是鬼畫符···

  敗下陣來,苦笑道:「好吧,正常人沒人看得懂。」

  宋知薇聳聳肩:「每位中醫都有自己的書寫習慣,不是熟悉的人根本看不明白,我也沒轍啊。」

  重點是她不會寫簡體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