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林見公安走了,急忙走進病房,「爸,怎麼樣了?我是不是可以去接媽回來了?」
「不行!」顧羨成搖頭,「你媽有重大嫌疑!」
「怎麼可能?媽怎麼會殺人?爸,媽是要和您離婚,可現在不是還沒離嗎?您也要顧及一下她的面子和您自己的臉面啊!」顧長林焦急說道,「以您現在的身份,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正因為我的身份,我才要以身做責!」顧羨成嚴肅說道,「我相信公安同志一定會依法辦事,如果你媽沒問題,他們一定不會冤枉了她,明天肯定會放出來!」
「爸……」顧長林急了,「就算明天媽被放出來,那別人怎麼看她?以後她在醫院還怎麼工作?還不被人的唾沫淹死?爸,您不能這麼絕情啊!」
顧長林很生氣,這還沒離婚呢,就要斬斷關係了嗎?想不到父親是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人。
顧羨成的頭很疼,他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我累了,要休息,你先回去吧!」
「爸!」顧長林大聲喊了一句,顧羨成乾脆閉上了眼睛,顧長林又急又氣,又無可奈何,重重地把門一摔走了出去。
怎麼辦?現在要去找誰?找誰也沒用了,現在父親都發話了,誰還敢說什麼?
那些公安太狡猾了,如果他們不是找的父親,他隨便找一個他們的領導都能把媽保出來,可是現在,竟然一點辦法也沒有。
呂振北和徐燕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回到公安局,一回來就問值班同事,「於懷志回來了沒有?」
於懷志是去後海找有沒有目擊證人的。
「還沒回來,剛才他打了個電話回來,說是發現那附近有流浪漢出沒,也許等到晚上會出現,他再等等!」值班人員說道。
呂振北點頭,最好是有消息,不然明天就只能把葉子眉放了。
葉子眉左等右等不見顧長林去接她,恨得咬牙切齒,一定是顧羨成不肯,想不到這個男人這麼狠,還沒離婚就落井下石,真是小看他了。
呂振北關著葉子眉當然也不敢對她怎麼樣,還讓人送飯給她吃,也不敢把她和其他犯人關在一起,真出了事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徐燕,你先回去吧,我在這等就好!」呂振北對徐燕說道。
「不,我和你一起等!」徐燕搖頭,她也迫切地想知道有沒有結果,沒有得到消息,回家也睡不著覺。
徐燕去外面買了兩份面回來兩人吃了。
一直等到十二點鐘,於懷志才回來,身後還帶著一個流浪漢。
「找到了?」呂振北大喜。
「嗯,找到了!」於懷志也是一臉興奮,不枉自己查了那麼久,終於有眉目了。
流浪漢一身破破爛爛髒兮兮的,一臉的不安,瑟縮地跟了進來。
公安局裡燈火通明,有好幾個人在加班,不過這裡有供暖,很暖和。
流浪漢搓了搓手,還是屋裡好,看來今晚不用在外面過夜了。
呂振北讓徐燕倒了杯熱水給流浪漢,讓他坐下,又問:「吃飯了嗎?」
「吃,吃過了……」流浪漢拘謹地回答。
「別怕,就把你剛才跟我說的再詳細地跟我們隊長說一遍!」於懷志鼓勵道。
「哦,哦……」流浪漢連連點頭。
「我一直住在後海橋那附近,那裡有小吃店,能撿到吃的……」流浪漢說道。
呂振北點頭,那天還在那吃了個早餐呢,「你晚上也睡在那,不冷嗎?」
「有一個小吃店,做餃子的,他家的湯做得特別好……」
「別說餃子,說你聽到的。」於懷志打斷他,剛才也沒說這些呀。
流浪漢看了他一眼,懦懦地說道:「剛才這位公安同志問我為什麼住在那裡……」
「別打斷他。」呂振北朝於懷志擺擺手,對流浪漢說道:「你繼續說!」
「那家店的餃子之所以好吃,就是因為他家的湯頭好,他家的湯是用牛骨熬的……」流浪漢繼續說道,於懷志不由翻了個白眼,徐燕都快笑出聲來,沒想到這流浪漢還是個吃貨。
「他那個牛骨湯是從晚上一直熬到第二天早上,熬一個晚上,他的灶貼著那面牆一個晚上就都是暖的……」
呂振北瞬間明白了,怪不得這麼冷的天他能住在那裡。
「我就撿了一些破木板和紙皮在那牆邊搭了個小窩,撿了別人不要的爛棉被睡在那,還挺暖和的。」流浪漢繼續說道。
「那天晚上,就是死了人的那天晚上,我剛進我的小窩就聽到有咔噠咔噠的腳步聲,一聽就是穿皮鞋的,這麼晚怎麼會有人來這裡,我就好奇探頭看了一下,有個女人走了過去……」
「你看到她長什麼樣子了嗎?」呂振北急忙問。
「看到了,那裡有一個路燈,一個長得還挺漂亮的女人,三四十歲的樣子……」流浪漢說道,「不過我在那牆後面很暗,她應該沒看到我。」
「然後我就看見她走到後海橋邊,過了一會兒就又來了一個男人,兩人就在那說起話來,本來我也不想聽,但那裡太安靜了,他們吵起架來,聲音有點大,我不聽也聽到了……」
「不過那天風有點大,我聽得也是斷斷續續的,那男的說什麼為那女的辦了很多事,好像向她要錢,那女的似乎說他事沒辦好,不想給錢,兩人就又吵起來,我也沒聽清,然後就聽到撲通一聲有人落水了,我當時嚇了一大跳……」
「後來那男的就喊救命,我才知道是男的落水了,一開始還以為是女的落水,那女人站在那沒動,也沒去喊人來救,後來那男的就沉下去了……」
「我……我也不敢出去救,再說我也不會游泳……」流浪漢不安地看了呂振北一眼。
呂振北點頭,並沒有追究他的責任,「那你有沒有看見是不是那女的推那個男的下去的?」呂振北問。
「那我就沒看清了。」流浪漢搖頭,「不過那男人喊救命了,肯定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那你聽到他們的名字沒有?」呂振北又問。
「聽到了,女的叫葉子眉,男的叫賈建輝!」流浪漢說道。
呂振北看了於懷志一眼,「不是你告訴他的吧?」
「絕對不是!」於懷志舉起手,「我剛才問的時候他就說了,我才確定他說的是葉子眉他們。」
「你怎麼聽到的?」呂振北問。
「他們吵架的時候叫對方名字,叫得特別大聲,互相罵,我就聽到了。就那幾個音,怎麼寫我是不知道。」流浪漢說道。
「那現在讓你認那個女人,你還認得出來嗎?」呂振北問道。
「應該行吧?」流浪漢有點不確定,「不過我是見過她的,應該可以認出來。」
呂振北點頭,「徐燕,明天去找幾個人和葉子眉放在一起,讓他認一下,如果他能在裡面認出人來,那就一定不會錯了。」
「是!」徐燕點頭。
呂振北把記錄遞給流浪漢,「你看一下,如果沒有錯簽個名。」
「我不識字啊!」流浪漢說道。
徐燕就把記錄給流浪漢念了一遍,然後拿過印泥,「在這裡摁個手印!」
流浪漢就照做了。
「今晚就讓他在這過夜,你們安排一下,明天給他買點吃的。」呂振北又說道。
「是,頭兒,我來安排!」於懷志說道。
流浪漢一聽可以在這住,明天的飯也解決,心裡很高興,連連說道:「謝謝,謝謝公安同志!」
呂振北笑了笑,「顧將軍那邊可以交待了,明天正式羈押葉子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