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遠蔣建成看見顧羨成從外面走了過來,連忙迎了上去。
「司令,歡迎歡迎!」
「都是自家人,客氣什麼?」顧羨成點點頭。
如果不是蔣寒梅要讀研,可能就和顧長林結婚了,兩家早就是親家了。
「快請進!」蔣建成把顧羨成迎了進去。
這次宴請只請了顧羨成,是瞞著葉子眉的,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的打算,她一定會鬧翻天,所以他要先探探顧羨成的口風,如果他同意了,那葉子眉就算是反對也沒有用。
到時他蔣建成的女婿就是特戰中隊的隊長,以後還可能是團長,別人都會羨慕死。
過了一會兒蔣寒梅也從學校回來,看見顧羨成有點意外,不過還是很禮貌地叫了一聲「顧伯伯」。
「寒梅回來啦?」顧羨成面帶笑容,他還是很滿意這個未來兒媳婦的,長人得漂亮,有涵養,學習又好,是多少人羨慕的兒媳婦人選,雖然氣質有些清冷,不過軍人出生的孩子也不需要太活潑。
「寒梅,來,陪你顧伯伯說說話。」蔣建成朝蔣寒梅招手。
儘管不是很願意,蔣寒梅還是走了過去,畢竟顧羨成是長輩,身份地位也擺在那裡,她不敢任性。
「學習怎麼樣?很辛苦吧?」顧羨成微笑問道。
「還好,對我來說不難。」蔣寒梅淡淡地說道。
「我們家寒梅從小學習就好,從來不用我們操心,這一點我很欣慰!」蔣建成不吝誇獎自己的女兒,「等她研究生畢業,一定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
「是啊,寒梅很優秀,我們家長林就……」顧羨成嘆口氣,他都覺得自己兒子配不上蔣寒梅,讀了高中沒考上大學,人家蔣寒梅是研究生。
沒上大學就算了,可以去當兵,只要他努力,再加上自己的幫扶,將來的成就未必會比別人差,那樣他和蔣寒梅就是真正的「門當戶對」了,是他自己的「門當戶對」,而不是靠他這個老子。
可他偏偏不,要去做什麼生意,讓人瞧不起。
當時顧羨成也發了很大的脾氣,可是兒子不肯,他總不能綁著他去,去了不努力也沒用,別當了逃兵,那才真是丟了顧家的臉。
他知道蔣寒梅對自己兒子有點意見,只是一直不敢提,他也就裝著不知道,說實話自己還是有一點私心的,這麼好的兒媳婦還是想讓兒子娶進門,以後生了孫子也許還有希望。
「老蔣,飯做好了!」蔣建成的妻子朱蘭英叫了一聲。
「司令,我們邊吃邊聊,來來,請上座。」蔣建成招呼顧羨成。
幾人分賓主坐下,蔣建成拿出一瓶茅台,「司令,我們喝點?今天是周末,又是在家裡,沒事吧?」
「那就喝點!」顧羨成點頭,這段時間煩心事不少,他也想喝點酒。
朱蘭英拿來了喝酒的小杯子給兩人倒上,自己和蔣寒梅則倒了點飲料。
「司令,來吃菜,也沒什麼菜,您千萬別客氣!」朱蘭英熱情招呼,夾菜到顧羨成的碗裡。
「這麼多菜還說沒菜?你們太客氣了,蘭英做的菜比你嫂子做的好,特別是這個魚,好吃!」顧羨成笑了笑。
「那您就多吃點!」蔣建成趁機說道,「來,我們先干一個?」
顧羨成和蔣建成幹了一杯,兩人吃起菜來。
「司令,我聽說您找到長平了?」蔣建成試探著問道,蔣寒梅一聽驚了一下,向顧羨成看了過去。
顧羨成面上一僵,點了點頭,卻嘆了口氣,「可是他不認我!」
「您確定他是長平?」蔣建成問。
「確定了,這次他調到我們北方軍區擔任特戰隊中隊長,和其他新兵一起做了體檢,我特意吩咐把他抽的血留了一點做了個鑑定,他就是長平,是我的兒子。」顧羨成說道。
蔣建成心中一喜,「那您和他說了嗎?」
顧羨成搖頭,「還沒有,他根本不肯見我!」
「為什麼?您是司令,他敢不見您?」蔣建成疑惑。
「我不想用司令的頭銜壓他來見我,那樣只會讓他更反感。他不想見我,我能理解,他那么小就被人抱走了,從小生活在很偏僻的鄉下,生活很清苦,可他的養父母對他卻很好,他和他們親,對我是有怨氣的。」顧羨成嘆氣。
「那……也能理解!」蔣建成點頭,「司令您也別太在意,畢竟不是在身邊長大,感情要慢慢培養。」
「我知道,可是他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建成啊,我後悔呀,後悔當年為什麼沒有好好照顧他,讓他小小年紀就流落在外。」
「後悔子珍生孩子的時候沒有守著她,讓她早逝,後來還把孩子搞丟了,我對不起她啊……」顧羨成說著眼圈紅了,拿起酒一飲而盡。
蔣寒梅和朱蘭英對視一眼,不知說什麼好。
「司令,這也不能怪您,我們這工作就是這樣,哪能天天守在家人身邊,您當時又那麼忙,我們都能理解,長平……楊振鋼同志自己也是軍人,應該也能理解吧?」蔣建成說道。
「可我還是對不起他,他怨我,我接受,可他連讓我贖罪的機會都不肯給,我這心裡難受啊……」顧羨成說完又喝下一杯酒。
「司令,您喝慢點,急酒傷身!」朱蘭英忙說道,她是做母親的自然能理解顧羨成這時候的心情,自己的孩子不認自己該多傷心啊?
「司令,您別急,給他一點時間,也給您自己一點時間,您多去幾次,也許就能感動他呢?」蔣建成說道。
「真的能嗎?」顧羨成停下酒杯看向蔣建成,「如果可以,我豁出去這張老臉多跑幾次特戰隊我也願意,就怕他不肯給我機會!」
「會的,一定會的,您是他的親生父親,他不能這麼狠心,慢慢來!」蔣建成安慰。
「長平,不,楊振鋼算起來也有二十九歲了,成家了嗎?」蔣建成問。
「好像還沒有,不過之前張召平的兒子說他似乎有對象了,不知道怎麼樣了。」顧羨成說道。
楊振鋼調來的時候因為還沒有領證,所以資料上還是未婚。
蔣建成一聽沒有結婚心中一喜,看了自家女兒一眼,對象什麼的沒關係,吹了就不是對象了。
蔣寒梅握筷子的手一僵,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