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告訴她,若是想改變結局,獲得更長的生命,她就得做好事。
做的好事越多,她的功德值就會上漲,壽命也會跟著增加。
孟念毫不猶豫答應了,並和系統簽訂契約,保證在死亡之前獲得足夠的功德值。
現在的她,心裡那顆愧疚的大石已經放下了,往後首要的就是過好自己的人生,至於孟家人和秦硯,她已經不想再扯上任何關係了。
孟念整理了下頭髮,收拾好情緒,款步走下樓梯。
客廳里的孟家人正圍在孟亦萱身邊,四手八腳地安慰她,
乍然見到孟念,大家臉上的笑容全部收斂起來。
孟母沉著臉怒斥,「孟念,你送什麼不好偏偏送給萱萱高跟鞋,你存心氣她走不了路是吧?」
孟念差點沒笑出來,「我存心氣她?你好好問問,是不是她親口說喜歡那雙鞋子的?」
「而且那雙高跟鞋可是義大利純手工打造的限定款,花了我兩百萬,我花這麼多錢難不成就為了氣她?」
「那好啊,她把錢一分不少退給我,我給她道歉。」
兩百萬?!
孟母顯然沒料到這雙高跟鞋值兩百萬,臉上短暫的錯愕。
還是孟家老二孟兆南接上,「你虧欠萱萱的是一雙腿,這難道是用區區金錢能償還的嗎?」
「而且你明知道萱萱不能再走路,卻還送她一雙高跟鞋,分明是故意噁心人。」
孟家老大孟昭陽也附和,「說的對,我看你就是沒安好心。」
孟家老三孟子喻更是暴躁地捏起了拳頭:「孟念,今天是萱萱的生日,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非要鬧事。」
要是以前聽到這些話,孟念肯定馬上就認錯了。
可現在孟念只覺得好笑,「你們可真是會顛倒黑白無中生有,不過是一雙鞋,卻被你們曲解出這麼強大的惡意。」
「二哥,你說我虧欠孟亦萱一雙腿,請問她的腿是斷了嗎?那雙腿不還長在她身上嗎?」
「大哥,你說我沒安好心,可給孟亦萱買鞋的這兩百萬是我自己省吃儉用攢下來的,沒花孟家一分錢,」
「三哥,你說今天是孟亦萱的生日,可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你別忘了,你有兩個妹妹!」
孟家幾兄弟被說的臉色漲紅,正欲反駁。
孟念嗤笑道打斷他們:「算了,大家既然都覺得我是惡人,那以後就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干擾。」
孟母皺起眉,沒想到她這麼大逆不道,「住嘴!你這說的什麼話?」
孟念冷冷回道:「我是認真的。」
「反正在你們眼裡也只有孟亦萱一個女兒,而我,頂多就算個罪人。」
她勾唇自嘲般輕笑,「要不是法律不允許,你們恐怕要抽我的筋剝我的皮,榨乾我的血,來彌補孟亦萱這雙腿吧,想來你們都這麼恨我了,斷絕關係豈不是如了你們的意?」
對於孟家,孟念早就心灰意冷。
只當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們,在找回孟亦萱的那一天,就都死了。
車禍後的每一天,他們都用言語的冷暴力脅迫著她償罪。
雖然她僥倖撿回一條命,可卻比死在車禍里更慘。
「你發什麼瘋!」
孟家人都被孟念這混帳話給氣到臉色大變。
他們懷疑孟念是吃錯藥了,才會突然要和孟家撇清關係。
孟亦萱本來捂著臉啜泣,聞言,眼珠轉了一圈。
她抬起頭,梨花帶雨地望著孟念,「姐姐,都是我的錯。」
「是我太脆弱了,一直從陰影里走不出來,才會胡思亂想,害的大家都誤會你。」
「你送給我這麼漂亮的鞋是好心,雖然我可能這輩子都穿不了了,但我還是要應該謝謝你。」
她咬著唇,眼圈通紅,看上去是在道歉,但實際上卻再次強調了一遍自己所受的傷害。
既能讓孟念愧疚,也能成功拱起孟家人的怒火。
孟念以前還挺吃她這套的。
但現在,她卻覺得孟亦萱演技拙劣漏洞百出,「得了吧,別再試圖PUA我了,有這功夫,不如磨礪磨礪你那蹩腳的演技。」
她現在對孟亦萱唯一的愧疚都沒了,相反還知道她要害自己,哪裡還像以前一樣忍氣吞聲。
「一直裝柔弱可憐的受害者模樣,看多了也很容易讓人膩味的,而且關鍵是,你演的還一點都不像。」
孟念故意給她鼓掌,「可你的哭戲著實不錯,每次只要你一哭,孟家這些人,還有秦硯,他們就會圍著你搖尾巴討你歡心,比狗還聽話。」
「噗嗤——」
這充滿嘲弄的笑聲成功激怒孟家所有人。
以及,追下樓的秦硯。
孟亦萱享受慣了孟念的低聲下氣,還第一次被這麼不客氣的回懟,臉色驚訝,「姐姐,你怎麼能侮辱家裡人?」
孟念今天也太不正常了,不僅不向自己道歉,還敢得罪爸媽和哥哥們。
難不成是把她壓的太過了,真的瘋了?
孟母率先揚起手掌要打她,「白眼狼,我這些年算是白養你了!」
孟念不閃不避,輕而易舉抓住母親的手腕,「嗯,怎麼不算呢?你養了我十幾年,卻不敵孟亦萱在你身邊的一年。」
「這說明咱們母女十幾年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嘛。」
孟母震驚。
她再一次對孟念刷新了認知。
「你是在怨我們偏寵萱萱?萱萱流落在外多年,吃了多少苦,她和你能一樣嗎?」
「你是姐姐,她是妹妹,你從出生起就享受孟家給你的優越生活,而萱萱她什麼都沒有,連這點微薄的寵愛你也要爭?」
孟母越說越激動,「而且,如果不是你那天開車不小心,又怎麼會出車禍害的萱萱腿受傷?」
果然,現在就算是天上掉下一顆隕石,這家人也能將其扯到孟亦萱的腿上。
孟念唇角弧度嘲弄無比,「好,既然如此,那我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們的面前,你也不用擔心我再和孟亦萱爭了。」
她不想再與這些人廢話,拿起包包和外套,就要往外走。
反正她這些年對孟家,對孟亦萱,所做的補償已經夠多了,再也不欠什麼。
孟念無視眾人出門的這一剎那,所有人才意識到她好像是來真的。
大家看著一臉決絕的孟念,本來是想念著情分說點軟話,可卻怎麼都拉不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