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海上大雨

  第1169章 海上大雨

  前面那句「像我爹」是葉耀東說的。

  他就覺得他爹有時候也是個憨憨，也就年紀大了，看起來老練一點，不像兩個小的那麼蠢。

  葉成洋小心翼翼的問：「爹，那我像誰？」

  「你比較聰明，像我。」

  葉成洋笑了，心滿意足，原來他不傻，哥哥比較傻。

  他點點頭，「哥哥就是比較笨，都按了好一會了還跑掉，白幹了。」

  「對，不要學他那個蠢樣。」

  「爹，那我還要按多久？」

  「按到我睡覺。」

  「那你什麼時候睡覺？」

  「我困了就睡了。」

  葉成洋有點糾結，那他爹什麼時候困啊？他現在手都已經酸了，想了想，他又換成了腳。

  但是沒一會兒，他又感覺腳酸了，整個臉皺成了一個包子。

  葉小溪也就玩了一會兒，現在已經整個人跨坐在他背上駕駕了。

  他也堅持不住，也跟著跨坐上去，坐在腿上架，差點沒把葉耀東的腿坐廢了。

  葉耀東啊啊痛叫著，趕緊把兩個趕下去，「行了行了，都去玩了。」

  「那我的一毛錢……」

  「問你娘要。」

  林秀清正在邊上數錢，也好說話，直接從桌上拿一毛錢給葉成洋。

  他興奮的一蹦三尺高，「哇，我又賺到錢了，我去告訴哥哥，他剛走就能領錢了。」

  葉小溪也站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拉著林秀清衣擺，林秀清剛才也拿了一個兩分錢的硬幣給她。

  「放口袋不要沒掉了。」

  她高興的咧著嘴笑，也趕緊往外跑，邊跑邊喊：「我也要去告訴得得。」

  「那成湖要氣死了。」

  葉耀東爬在那裡閉目養神，「伱好了就過來給我捏捏。」

  「我不是剛花錢請了三個幫你捏了？」

  「那是你請的嗎？」

  「不是從我這裡拿的錢？」

  「靠！銀行不請你去算帳，可惜了，通通都是你的。」

  林秀清數著大把的鈔票，充耳不聞。

  剛剛被他們吵鬧的都耽擱了數錢。

  葉耀東看她不說話，也不出聲打擾她了，免得害她數忘記了又要挨罵。

  他躺著閉目養神，耳邊也只聽得到數鈔票的聲音，感覺還蠻動聽的，躺著躺著也睡著了。

  次日沒啥事，他睡到自然醒後，難得的待在家裡看電視，哪也不去。

  林秀清早在昨晚上就將帶回來的東西當做伴手禮，給左鄰右舍分了，還有親戚朋友也都給送了，也相當於沒有白去一趟。

  今天是1號，也是周日，幾個孩子都沒有上學，都在外面瘋跑，只有飯點才捨得回來，葉耀東在午飯後也拘著他們，不讓他們往外跑。

  「在家休息一下，不要吃完飯就往外跑，剛吃完飯跑跑跳跳容易胃疼。我也難得在家，竟然都看不到你們的魂影，比我還忙。」

  「我們要去打球……」

  林秀清知道怎麼拿捏他們，「下午有孫悟空！」

  這話一說，他們也不說要往外跑了。

  「真的？」兩個眼睛都賊亮。

  「昨天晚上就有孫悟空，你們都在外面玩沒有看到，下午重播。」

  「那我們看完再出去。」

  說完兩個就去開電視機，然後等在電視機前。

  家裡有了電視機後，看久了就沒有那麼稀罕了，還是外面的世界更吸引人。

  而沒有電視機的人家，卻是更渴望電視機，尤其是小孩。

  兩兄弟不打算出去玩，但是卻有人不停的上門來喊他們。

  聽說他們要留在家裡看孫悟空後，個個都羨慕極了，兩兄弟徵得葉耀東跟林秀清的同意後，就把小夥伴們通通都帶進家裡。

  頓時他們家跟幼兒園似的，把附近的小孩都集中在一起了，那熱鬧的差點把屋頂都掀翻了。

  隔壁的幾個雖然家裡也有電視機，但是哪裡熱鬧也往哪裡湊，知道他們這裡人多，也都湊到這邊來一起看電視。

  葉耀東閒著沒事也跟他們站一塊看猴子，「以前怎麼沒發現西遊記裡面美女這麼多。」

  「這都是妖精……」

  「唐僧太糊塗了……那都是妖精啊……」

  「活該被抓！」

  「妖精不是吃人的嗎？為什麼還要去煮了吃？直接一口吞了不就好了？」

  林秀清也覺得很對，「都還要留過夜，抓到直接吃了，那他們師兄弟三個都能散夥，各回各家。」

  葉成湖激動的喊：「豬八戒要回高老莊！」

  「唐僧真的氣死人了，趕緊把他吃掉！」

  一群孩子一個個氣奮極了，恨不得衝進去把唐僧打一頓，都是罵聲。

  葉耀東搖搖頭，回屋躺著睡午覺去了，夜裡還得出海。

  外出的吵鬧聲一直都沒有停，直到一集放完了後，他們才罵罵咧咧的又往外跑，他也才能安靜的睡個覺。

  等傍晚的時候，他又給家裡的幾條租出去的船算了一下帳，昨天急著去市里，回來也晚了，也就沒有算帳，拖到今天才喊人過來算帳。

  而豐收號剛好也在今天回來，他算完家裡漁船的帳，又去算了一下豐收號的帳。

  光算帳也廢去了不少時間，不過一個月也就算這麼一天，這也是所有人最重要的日子。

  他算完帳又照舊讓阿清盤點了一下手頭的錢。

  原本有25萬多的，入股打火機花了5萬塊，但是市里店鋪也帶回了2萬塊出頭，家裡這裡又分了幾千塊。

  船工們的工資在前幾天已經領了一筆了，而市裡頭的林父林母也在算帳的時候已經給他們，作坊幾個工人還有葉母的工資，林秀清也在月底給過了。

  他們這個作坊也沒有多正規，工資有時候早幾天發放，有時候晚了一天也正常。

  這要是放到21世紀，不要說拖一天，拖兩個小時沒到帳都能把公司往死里罵，大家的容忍度都很有限，全部都靠著工資過活，只允許提前不允許拖後。

  現在他們手頭錢大概又回到了23萬左右。

  葉耀東心想著，等手頭那一批打火機賣完之後，還有等下個月店鋪的營業額一收，估計都能達到30萬。

  不過，現在已經11月初了，等下個月都12月了，大概灌裝機的錢也要付，塑膠袋的錢也要付，還有市裡面那片地砌牆的材料錢也要一筆，船廠估計又有船能交貨。

  他現在還有三條小拖網船還沒交，其實已經過了原定的交期了，不過他也不急，所以倒也沒有刻意去催。

  不過聽說他大哥倒是時常讓葉成海盯著他們那條船，一直催著廠里。

  他心裡頭在默默的計算著手頭的錢，算了下個月可能會有的支出，想估摸著下個月進帳應該也沒那麼多，估計又得回到25萬左右，到不了30萬。

  越會賺錢的人越會花錢，真的很有道理。

  夜裡，他到點就直接爬起來。

  今天夜裡沒有豐收號跟著一起去，豐收號傍晚的時候才回來，這一趟去了五六天，剛回來得歇一歇，跟他湊不到一起，他就打算自個兒去。

  等休息個兩天，到時候豐收號出來再去尋他們就行。

  船工們也全部都按時到碼頭等著。

  「東子…啊，不對，得叫葉會長，好久沒看到你了，怎麼還得出海？不都當官了？我還以為你吃香的喝辣的去了，所以才這麼久沒看到。」阿正調侃道。

  小小也打趣，「哈哈，葉會長得請多請點人幹活了，哪裡還能自己出海打魚。」

  葉耀東手裡正好拿著扁擔，給他們一人打了一下，「我不出海你們養我啊？家裡那麼多張嘴，作坊里也那麼多張嘴，我不幹活全家喝西北風了。」

  「請人干啊。」

  「那不是搞資本主義？我可是老實的漁民，天天都風裡來雨里去的，哪能在家裡等著工人給我幹活。」

  「那倒是。」

  「走了。」

  他帶著一幫人嘩啦啦的先上了自家最近一條要出海的船，讓人先將他們送到海上的東升號上。

  雖然出租了，但是順便的事，也沒有誰會拒絕，這也省了他們坐其他小船劃到海中央。

  夜裡的海風吹著更涼了，這個月下了好幾場的雨，現在進入了11月後，溫度降得更低了，海上有海風吹著，氣溫比陸地更低。

  葉耀東夜裡還特意穿上了毛衣，又穿了件外套擋風，才覺得沒那麼冷。

  他想著下次出海，大概就得戴上毛線帽跟手套了。

  「爹，下半夜你來開吧，天亮了我再來接替你。」

  葉父看了一下時間，從家裡出來到碼頭，又上船又將漁船開出去，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竟然然也快3點了。

  「行，那你回船艙里吧。」

  離天亮沒多長時間，就這麼短短的時間去船艙里其實也沒辦法睡，還不如開船。

  畢竟剛從被窩裡出來睡過一覺了，精神都還好，堅持熬到天亮再去睡，比眯兩個小時出來接手開大半天更好一些。

  葉耀東跟船工們都待在船艙里閉目養神，直到天亮才起來去接班。

  此時還沒有航行到他們以往拖網的海域，海底下的深度估摸著還不夠，他接手後還繼續快速的全力往東海開。

  直到6點多了，他才讓人準備下網，自己在舵樓上面看著。

  海風呼嘯呼嘯的將他的頭髮吹得根根豎起，露出他的大腦門，他在心裡算了算，從7月份開始就沒有拖網過了，到現在頭尾也差不多都4個月了，也確實蠻久的，老本行差點都給丟了。

  看著船工人正在下網，他又去駕駛艙裡頭把望遠鏡拿出來戴著，眺望遠處。

  海面波瀾起伏，漁船也跟著搖擺輕晃，遠處的海鳥零零散散的蜻蜓點水或者是高飛在空中，並沒有很集中，看樣子周圍的海面沒有什麼不同之處。

  漁船緩慢的前行著，保持著每小時3~5海里的勻速作業。

  一整天下來，收穫都平平無奇，說不上很好但是也不差。

  雜貨都占了一大半，其中有一半都是梭子蟹，他挑了一些個頭大又肥的留下吃，其他都拋向海面。

  11月螃蟹又多又肥美，可惜了，他們船上沒有會做蟹膏醬的，不然趁著空閒，還能挖不少的蟹膏，帶不回去活螃蟹，起碼還有蟹膏，現在只能通通浪費。

  不過，現在趁著剛打撈上來，螃蟹的活性都還好，丟回海里還能給它們長長排卵。

  他跟他爹一直輪班，保證各自的休息時間。

  頭四天都還順順利利的，不過等第5天他們卻感覺天陰了下來，浪也變大了一點，等晚上的時候海事電台上的廣播也在那裡循環播放著，說是又有颱風形成了。

  他們有些時候在海上無聊，也會聽聽廣播，每天晚上必聽天氣預報。

  此時葉耀東聽到又有颱風形成了，眉頭都皺起來了，難怪感覺下午的時候天空有些陰沉，明明上午的時候都還艷陽高照。

  11月是還有颱風的但發生的頻率相對較低，今天還是11月初。

  颱風的發源地靠近赤道，這個時候赤道還是很熱的。

  即使在12月，也能為颱風生成提供條件，西北太平洋和南海全年都可能有颱風。

  在中國，颱風登陸的時間範圍也很廣，除1-3月無颱風登陸外，其他月份均可能有颱風登陸。

  只不過頻繁發生的月份在七八九十，因為這幾個月人民群眾是能特別明顯的感覺到颱風過境的威力，而其他時候可能都毫無感覺，颱風就過去了。

  大颱風也往往發生在這幾個月份。

  只是他們現在在外海，即使是小颱風，他們在海面上的感受也非常的清晰，此時陸地上面可能還艷陽高照，毫無感覺，但是他們在海上卻很有可能承受颱風的風暴。

  葉耀東聽到廣播又有颱風形成，連忙走出駕駛艙朝底下正坐著閒聊的船工們喊話，「去把船艙里的船工們叫起來，別睡了，有颱風形成，我們要趕緊回去。」

  大家立即慌了，連忙跑進船艙里叫人。

  快來颱風了，當然還是得保持清醒的好，不能躲在船艙里睡覺。

  好在他廣播聽到的及時，現在趁著颱風還沒來，現在海面上只是浪大了一點，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影響，早點回去問題也不大。

  等船艙里的人都衣衫不整的跑出來，他才又喊了一聲，讓他們準備起網。

  這一趟出來也有4天了，算起來現在回去也不虧。

  葉父衣服都還沒穿好，就已經爬上了舵樓，手都還往毛衣的袖口裡套。

  「怎麼還來颱風了？這天氣都這麼冷了。」

  「咱們這裡開始冷了，南邊那邊估計都還沒降溫，有颱風也正常，現在才11月6號，我現在馬上開船回去。這該死的天氣預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檢測到的，晚上才播放。」

  「我就說下午的時候，天今天怎麼突然間陰了下來，還以為是有雨，要是小雨中雨咱們也不怕，視情況返回就好了，沒想到是颱風，這個就厲害了。」

  「嗯，先把漁網收下來，才能開船回去。」

  葉父不放心，一直都沒回到船艙，就跟葉耀東兩個人待在駕駛艙，一起看著。

  底下的船工們當然也沒那麼心大的再回去睡覺了，當然得時刻關注著海面，這可攸關他們的性命。

  大概也是快來颱風，量比較大，這一網的收穫巨大，竟然一網上來將近1萬斤，以往一包貨放下來2000斤左右，今天放了5包貨，葉父估摸著差不多能有個9000~1萬左右。

  一大網的貨收上來在漁網裡面，他們不可能多少的貨都能吊上來，弄到甲板上，漁網最底部是有一個集魚袋。

  收上來的時候，漁網的貨都會往底下沉去，而船工們就是要把集魚袋的口子收緊，然後再把集魚袋吊上來，網口解開，讓魚貨散落在甲板上。

  緊接著再把集魚袋又放回海里，讓漁網裡的貨再落到底下的集魚袋裡面，這樣吊一袋上來就叫一包。

  葉父在漁網收上來的時候就走到甲板上去看，一直默數著，直到漁網裡的貨都收了上來後，他才興高采烈的跑去駕駛艙跟葉耀東說。

  「傍晚那一網貨收了7000多斤，我還以為已經夠多的了，沒想到這一網數量更多，算起來應該有個將近5噸了。」

  「大概一半都是雜貨吧，比不得之前一網11萬斤的梅童魚，那個可是實打實的沒有多少雜貨。」

  「那倒也是，這麼說來也沒什麼好高興的，畢竟遇上颱風了。」

  葉耀東沒有說話，一直盯著底下，等他們將空的漁網也都收上來後，他才開始加速。

  正當他加速的時候，天空突然間噼里啪啦落下來豆大的雨點，落在了他跟前的玻璃上，還沒幾秒就模糊了視線。

  葉父也被噼里啪啦落下來的雨滴砸懵了。

  「下大雨了！」

  葉耀東緊抿著嘴唇，還好他們行船也不看海面，看的是羅盤指南針，還有屏幕顯示器，要是看海面的話，誰知道東南西北，尤其是黑夜裡。

  駕駛艙在高處，在舵樓上面也主要是為了更好的觀察漁船四周的海面跟船體。

  豆大的雨點砸下來後，底下的船工們也有些慌亂，葉父又道：「這一網貨有點多，還好大家都醒著沒有睡，我下去穿一下雨衣，跟他們一塊在底下挑揀一下貨物，順便安撫一下。」

  「好。」

  雨衣是前幾天在溫市，他跟林秀清看到了，買了兩件，帶到海上來好方便他跟他爹穿著作業，這個有點貴，他也就沒有多買。

  主要是覺得不值這個價錢，經歷過便宜的時代，再看現在的價格，當然是有些買不下手。

  沒想到剛買過來立馬就派上用場了。

  葉父本來還想吐槽兩句，說他買的不吉利，但是也覺得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就又咽了回去，趕緊下去。

  葉耀東全神貫注著往回開，今晚上的天格外的黑，以往有月亮有星星，顯得四周海面還挺亮堂的，現在入目所及一片漆黑。

  他開了一個小時，連一條漁船都沒有碰到過，海面上黑壓壓的只剩他們一條船在那裡快速行駛，海也只有他們一盞燈在快速移動。

  還好有雨滴落下的聲音，不然黑夜裡一片寂靜，除了船上的燈，周圍看不到一點光亮，估計個個會更慌亂。

  只是雨勢好像有越來越大的趨勢，一開始還只是豆大的一點，在他行駛中越來越大，現在已經變成傾盆大雨。

  突然間，船頭湧起的浪花席捲著漁船船頭都翹起了45度，一些殘留的浪花都還翻騰進了甲板，砸了下去，船工們都被漁船的傾斜摔得東倒西歪，又被海水一衝刷，一個個都被沖懵了，連站立都成問題。

  而且還不等大家緩過來站起來又一個浪花迎頭直蓋下來，大家再一次背摔的到處撞擊，還好都本能的張開手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東西，才不至於被甩落船尾。

  不過葉耀東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夜晚的海浪會比白日更加洶湧，更加可怕，而且黑夜裡，大家對未知的恐懼也會無限放大。

  他想著看看能不能有一處海島可以暫時先停靠一晚上，起碼先把人員轉移到海島上面，不至於全部都在海上隨浪翻騰摔打，提心弔膽。

  他暫時先從駕駛艙出去，沖底下人大喊了一聲，讓他們打著手電筒看看周圍有沒有海島看到。

  遭遇了兩個迎頭大浪，此時誰也都沒有心情再去撿甲板上面到處散落著的魚獲，大家此時都關心自己的性命有沒有可能回去。

  聽到葉耀東等吩咐後，一個個連忙打上手電筒，照相四周海面，並且都抓住能抓住固定身形的東西，免得再被摔得七零八落。

  雨勢一直不減，連帶著的浪也不停的擊打漁船，大家此時心頭都一片陰霾，無比的期望周圍能有海島出現。

  這一處海域他們來回幾十趟了，葉耀東是記得的路上有幾個小島的，就是不知道此時離小島的位置能有多遠。

  要不是突然間下了大雨，連帶著海浪激增翻騰的厲害，也不至於颱風剛形成就這麼大風浪。

  只能說一句天氣變化無常，無法掌控，要是能掌控的話，海洋失事的漁船就不會那麼多了。

  他緊抿著嘴唇，回到駕駛艙坐著，精神緊繃著，也顧上渾身被大雨澆得濕透透的，一直留意著方位，免得偏離了到時候更不好掌握，只要方向沒有偏移，找到海島也只是早晚的問題。

  一船的人都打著手電筒，分站在船舷的兩邊照亮四周。

  終於一道驚呼聲穿過雨勢，傳到了大家耳朵里。

  「那邊那邊…那邊有山看到……」

  「快看那邊……」

  天陰沉沉，黑壓壓的，感覺要塌下來壓下海面一樣。

  幾道手電筒的光亮通通往一個方向照去，大家眼裡都蹦出希望的光，都踉踉蹌蹌的往另外一邊船舷靠去。

  葉耀東在底下人驚呼前就已經提前看到了，手電筒照到的地方有一塊突起，說明那裡是一處海島，他提著的心也暫時放了下來，開著船往手電筒照到的方向開去。

  漁船調轉方向後，大家也都知道正在往海島方向走，不管如何先找個海島停靠，起碼人身安全暫時沒問題。

  滂沱的大雨傾盆而下，漁船在海面上乘風破浪前行。

  也就行駛了十幾分鐘，葉耀東看著跟前的海島一點點放大，也慢慢的放緩了速度。

  為了找一個好的停靠點，方便他們上岸的，他還沿著海島轉了一圈。

  沒想到還真的給他找到了，這個海島的西南方向位置有一處像山坳一樣的，正好背著風，可以擋住席捲而來的海風。

  他將漁船往這個山坳裡頭緩緩的開進去停靠，瞬間耳邊呼呼的風聲都小了，連翻騰的海浪也影響不了漁船了，整一條船立即就平穩了下來。

  除了依舊大的雨點，其他對他們絲毫沒有影響了。

  他徹底鬆了口氣，也從駕駛艙走了出去，底下的大夥都在那裡笑著議論，他也爬了下去。

  「還好找到了一個海島停靠，這裡還是一處山坳，天然的避風港。」

  「是啊，前面我就想著，咱們以往出來的時候，也遇到過海島，實在不行就先停靠在海島緩一緩，還好找到了。」

  「嚇死我了，第1趟跟著漁船出來就遇到這事，我還以為要交代在這裡了，我的媽呀，前面都嚇尿了。」

  「哈哈，一點風浪而已，你們這些年輕人還得再鍛鍊鍛鍊。」

  大家放輕鬆下來，也都有心情說笑了。

  葉耀東頂著大雨喊道：「這裡不受風浪影響晚上大家就去船艙里睡一覺，也先不要下船了，天黑看不清路，礁石上面也滑，免得掉下去，被浪卷到海里。」

  「好的。」

  「現在先把甲板上的貨處理了，再去船艙里休息吧。」

  「好的。」

  他們一個個本身就穿著蓑衣，雖然大雨也淋濕了，但是也沒必要換衣服，等幹完活再回到船艙里換也來得及。

  葉耀東整個人站在雨里已經從頭濕到尾了，他得先去船艙里換衣服才能再出來幫忙。

  今天也算是有驚無險了，先停高在海島等天亮之後看看風浪跟大雨的情況再說。

  實在不行就在船上待幾天，等風浪過去，反正船上有吃的也有準備充足的淡水。

  不過以防萬一，他換完衣服後還是把船上也騰出來的容器都出來接雨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