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裴韞玉見她這副模樣，寫數學題的手一頓，輕笑了一聲，嗓音清冽磁性。
那樣子，可能在旁人看來看來語氣有點施捨的意味，鹿靈整個狀態都沉浸在這份突如其來的喜悅當中。
後面這件事情傳出去不知道為什麼就被傳成了是她仗著裴韞玉南城的外婆喜歡她，非要死皮賴臉纏著裴韞玉一塊去京城。
到現在鹿靈都還沒搞懂，當時的裴韞玉為什麼會同意她去參加家族宴。
就算她這個替身再像，在那個時候，也沒有到那個要見家人的地步吧。
飛機上。
袁茹板著一張臉，一句話也不想說。
就近挨著她坐的裴韞玉一身板正的西裝，矜貴成熟的同時又不失少年氣。
他撓了撓眉心，過了一會，他做好準備開口，
「外婆，要不要吃點水果？對身體好。」
老人家的氣壓有點低，空氣之中安靜又詭異。裴韞玉保持著動作不動，重複問一遍。
「您……」
袁茹擋開他遞過來的水果。
裴韞玉的手在空中僵了幾秒，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吃吃吃，吃什麼吃，我你是覺得我這個年紀老了，身體不行了是不是？」
裴韞玉單肘撐著腦袋，後又放下手，視線乾脆看向飛機外的白雲，語氣無奈。
「我沒那個意思，外婆。」
袁茹抬手將水果盆推到他那邊去，閉眼休息，「那你自己吃。」
裴韞玉是有點記仇在身上的。
他仰著頭，甚至不想看這邊，學起了袁茹閉目養神的模樣，雙眼緊閉，語氣帶上疲憊。
「你不要的東西，我也不要。」
「……」
袁茹氣得差點從靠椅上彈起來，狠狠地往裴韞玉大腿拍了一巴掌，「你想氣死我是不是，說的什麼話！我沒功夫跟你鬧！」
裴韞玉眼睛都沒睜開，手心貼自愛大腿褲的位置，輕輕按摩揉了揉。
他好像也沒說什麼過重的話吧。
「外婆，你有什麼想說的，就直說吧，沒必要跟我賣關子找氣撒。」
從上飛機到現在，袁茹的心情就沒好過，裴韞玉扶她也不讓碰。
他擰了一會眉頭，緩緩睜開眼睛，不緊不慢補充。
「我直男。」
言外之意，心思直白，不懂女人心。
袁茹瞪著他沉靜的側臉，「好啊，那我就直說了。」
「鹿丫頭為什麼沒跟你一塊過來，你跟我說過，她會來的，我昨晚還高高興興地說要帶這丫頭去京城到處玩，前幾天你們不也在視頻通話里說過，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那通語音通話，是前些陣子的事了，也是裴韞玉和鹿靈在微信上的最後消息。
後面，鹿靈不找他聊天，他自然也不會主動找對方。
裴韞玉眸色晦暗不明，有些話堵在喉嚨里出不來。
他選擇安靜，不回答外婆的話。
袁茹念叨了好一會，直到口乾舌燥了才停了下來，覺得說再多也沒用，索性選擇閉嘴，飛機上，誰也不理誰。
裴韞玉望著窗外的朦朧雲霧，不知道在想什麼。
早上他沒有等到鹿靈人。
手中的那句「你人呢」三個字，卡在輸送頁面沒有發送出去。
他的性格，是不可能會主動挽留什麼的，更何況，昨天一整天，鹿靈的態度令他感到非常不爽。
行，以後最好能做到不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有骨氣就行。
裴韞玉越想心情越煩悶，乾脆不想了。
她愛怎樣就怎樣。
一個小時後，飛機很快穩穩落地。
裴韞玉和袁茹坐著事先準備來接機的私家車進入到一處別墅區。
「少爺，老夫人，可以下車了。」聞叔望了眼後視鏡，提醒道。
……
面對任祁的微信信息轟炸，鹿靈胸口堵著一團氣，蹙眉關掉煤氣灶，抄起手機。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任祁這麼多事呢，惹人煩。
他最後一句「你和裴哥怎麼了，他今天等不到你人。」
鹿靈冷眼回復，「哦，忘說了，我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你最好習慣點。」
任祁秒回，「所以你就放我們裴哥的鴿子是吧，（小貓生氣表情包）。」
嘔。
鹿靈：「整天一口一個裴哥的叫，他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等我不超過五分鐘，馬上拍拍屁股走人，鴿不鴿的不存在，收起你那替別人吃了多大虧的委屈之態。「
任祁：「哼，我不信，快跟我說說，你哪裡惹他不高興了，我們裴哥願意讓你跟他一塊回去是你的榮幸。」
鹿靈越看越惱火，恨不得越過屏幕衝過去把任祁嘴巴撕爛，再抽幾個響亮耳光子。
她以前脾氣還真是好，縱容這貨在自己身邊一直PUA自己。
算了，重返年華，應該開始才是，不能生氣，多餘的情緒只是在消費自己的身體。
對付這傻叼不能來硬的。
「你該不會喜歡裴韞玉吧。」鹿靈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惡趣的弧度，一字一句。
「老、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