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裴嚴的兒子？裴韞玉嗎？」
「是啊，沒看錯呢。個高腿長的，他們一家子基因真好。」
「上回也就在京城裴老爺子的生日會上見過。」
幾個裝扮艷麗的婦人討論得津津有味。
「長得真俊阿，聽說沒，京城那個沈從琳一家想去和裴家訂婚是不是，成功沒？」
「沒有，被退回來了，圈內的你我幾個都知道的事了，估計看不上沈家的家底吧。」
「哼，退回來？是裴嚴兒子不願意吧。」
「沈從琳一家也不差啊，家世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黑馬了，白手起家呢。」
裴韞玉靜靜地抿著茶水，味道很淡，但是後勁很厚，醇香澀苦，不理會眾人的七嘴八舌。
裴家一路過來被議論也是家常便飯了，父親從小就告訴他，要成為厲害的人，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做到吸取教訓和經驗，變得更加強大。
見裴韞玉不說話，她們說得更起勁了。
甚至有的婦人還毫不客氣地直勾勾盯著裴韞玉的臉，示意自己那與他年齡相仿的女兒上前搭話。
裴韞玉被搭話後，禮貌又疏離的語氣，有什麼答什麼，不吝嗇把天聊死。
等到對方實在覺得沒勁後才有了輕鬆愉悅的笑意。
袁茹拍了拍桌子，嚴肅凌厲的眸子在那一排人身上掃過，幾個中年女人果然安靜下來，不再以認識接觸的名義騷擾裴韞玉了。
不知過了多久。
裴韞玉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視線很直接地往他這邊投射，很迫切地想要得到他的回應。
他想裝死。
直到周嫣然的聲音大聲道，「班長，這邊！」
裴韞玉愣了愣，應聲尋去，和坐在他不遠處的周嫣然來了個照面，她笑面如花，一直就在那坐著，他卻沒發現。
重要的是。
她旁邊挨著的那個身影，令裴韞玉失神了，挪不開注意。
鹿靈一動不動地待在周嫣然旁邊喝茶吃甜點，頭未曾抬起過。
一身乾淨溫柔的白裙，長發微垂，發尾是捲起來的弧度，顯得可愛又俏皮。當然，忽略那張淡漠的臉之前。
如果沒看錯的話，鹿靈旁邊那個精緻侃侃而談的女人，是她的媽媽。
她們也一起過來參與聚會，看樣子和周奶奶也是關係很不錯。
周嫣然手心放在唇邊，「班長，我都喊你好久了，你居然理都不理我一下。」
裴韞玉眨了眨眼，這才從收回視線，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剛剛沒有聽見。」
周嫣然擺擺手，表示不介意了。「真沒想到啊班長，你居然也會來參加這種聚會。」
她還以為就中年阿姨還有一些年紀比較大的奶奶外婆會來，包括女孩，他一個純情男高坐在女人的天堂里，是有點突兀了哈。
裴韞玉扯了扯嘴角，目光有意無意地往鹿靈身上掃。
是啊，本來他也沒有要來的欲望的，現在有了，幸好來了，她也在。
「陪我外婆來，她說想周奶奶了，敘敘舊。」
周嫣然哦喲一聲。「是哦，我奶奶和你家外婆已經是很多年的交情了，只是這幾年我奶奶腿腳不太方便，就很少出門了，基本都待在院子裡。」
「這次久久辦一次茶會，也是難得，她還擔心你外婆不來了呢，哈哈哈。」
裴韞玉見袁茹正在聊天聊得很投入，並沒有注意到他這邊後，解釋道，「我外婆性格比較彆扭。」
俗稱傲嬌，口是心非。
周嫣然哈哈一聲，眼睛眯成一條縫。「是有點哦，我看出來了。」
「班長你和外婆也有點像呢，這就是基因遺傳嗎。」
鹿靈安靜地像個透明人，全程那點心思就在吃的身上了，空氣之中基本上都是周嫣然和裴韞玉的聲音。
後面這句話，裴韞玉突然不知道怎麼接了。
周嫣然看著班長欲言又止的模樣很是好玩，她情不自禁地戳了戳旁邊人的胳膊肘子，「是不是啊，鹿鹿你說。」
鹿靈啊了一聲，「你們聊，你們聊，我餓。」
很明顯，不太想參與裴韞玉有關的話題當中。
周嫣然給她一個白眼。「就知道吃，大饞丫頭。」
看她實在是有些餓了，擺在她座位上，前面的專屬甜點基本都吃光了。鹿靈眼巴巴地望著其他人的桌面，憑什麼其他人就可以盡情吃，而她要被自家老母親控制著。
罷了。
眼前的視野遞來新東西。
裴韞玉杯子放下，把前面的盤子舉起後推了過去，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我這兒還有，你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