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鬼主意

  「參謀長,你怎麼來了?」

  坐在沙發上的人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冷硬的臉上扯出一個笑容:「剛才聽說,你帶著那幾個小子去大會堂了?」

  一說起這個,郝政委就滿臉苦澀.......

  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模樣,許參謀長有些詫異的問道:「咋啦,沒相中嗎?」

  「哎,可別說了..........」

  郝政委把之前碰到的事情說了一遍,苦澀的說道:「這文工團的姑娘心氣高,我知道。

  尚薇更是想樣樣拔尖,可說話太刺人了。

  讓文工團的姑娘和這廠里的職工比,那不是降維打擊嗎?」

  「哎,你說這話我可不同意。

  你還是政委呢?這思想覺悟可比我還差呢。

  行行出狀元,他文工團的人在藝術類方面比較出挑,在別的方面呢?

  如果那群小子只看表象,那也不能爬到這個位置了。

  你來說一說,他們幾個都是什麼態度?」

  政委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是我說錯話了。

  他們幾個也沒咋看中文工團的人,覺得她們都是十指不沾春陽水的文藝人。

  不是他們想要的.......」

  「這不就得了,對於咱們來說,最想要的是什麼?

  是溫暖,訓練一天了,回到家裡冷鍋冷灶的,一問媳婦去哪了?

  全國巡演去了,讓誰誰也不願意呀.......」

  許參謀長爬到這個位置,啥樣子的人沒有見過?

  相處幾天的情況下,他也可以把這個行業的人摸得清清楚楚。

  「這街道辦主任倒是個人才,回頭可以好好溝通一下。」

  「那這次聯誼,新兵們還參加嗎?」

  郝政委有些躊躇的問道。

  許參謀長思索了片刻才說道:「話都放出去了,讓他們去看個熱鬧。

  反正這次聯誼活動不是搞三天嘛,大家先相處相處,最後一天再問問他們的意見。」

  郝政委聽到許參謀長這麼說,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了下來。

  他原本還想著怎麼和這群新兵蛋子解釋呢,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就當作是一次普通的活動,也為大家放鬆放鬆心情。

  郝政委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面,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包牛皮紙包著的東西。

  「來,嘗嘗,旁人給我帶的。

  祁門紅茶,香的嘞,平時我都不捨得喝,今天要不是你過來,我根本不會拿出來。」

  兩個人都是從一個營里出來,平時關係就比較好,此時說起話來也是無所顧忌。

  「那我倒要好好嘗嘗了,最近一段時間,晚上老是睡不著,我們家那口子說我喝茶喝的。

  硬生生的把我的茶給斷了,你說氣不氣人?」

  許參謀長義憤填膺地說道。

  一旁正在捏茶葉的郝政委手一頓,這一小撮茶葉,他往茶杯里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看到他遲疑了,許參謀長連忙朝著他手上一拍:「快泡來給我嘗嘗!

  我前段時間去京市,那群人拿了一個什麼武夷肉桂茶。

  我聽都沒有聽過,還以為是啥肉嘞。

  硬生生的鬧了個笑話,你說咱們守在這邊疆,哪像他們那麼安逸。

  還天天搗鼓這個茶,搗鼓那個茶的。

  那群人還笑話我是大老粗,祖宗往上數三代,誰家還不是個貧民了?」

  郝政委連忙附和:「就是,咱們這弄一包好茶多不容易?

  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許參謀長越想越氣,指著郝政委那一包茶說道:「對,你待會把你這包茶都給我帶走,我來嘗一嘗,省得回頭他們在說這話的時候,我啥也不懂。」

  郝政委:.............

  合著你繞一大圈子,在這裡等著我呢。

  許參謀長眼裡閃過狡黠之色,讓你有好東西不想著我。

  中午的時候,食堂的大師傅給這群職工們開了小灶。

  何美娜看著油光水亮的紅燒肉,眼睛亮了亮。

  嘗了一口以後,更是對著窗戶口的大師傅說道:「味道太好了,我在國營飯店吃的,都沒有這個味道好。」

  大師傅被何美娜的話夸的眉毛都快飛了起來。

  又揮舞了一下自己的勺子:「來,我再給你添兩勺子。」

  何美娜喜滋滋的伸出了自己手中的盤子,旁人有模有樣的學著。

  大師傅也都象徵性的一人給加了兩塊,樂呵呵的說道:「你們誰要是嫁到部隊裡面,以後可都是能吃到食堂的飯菜呢。」

  「那感情好呀!」

  作為捧場大王何美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她們這邊嬉鬧一團,另一邊,文工團的人卻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油晃晃的東西,誰愛吃誰吃!反正我們是不吃,發胖就不說了,吃了還滿臉長痘。」

  她的聲音很小,在嘈雜的食堂裡面,倒也沒有旁人聽見。

  可這個女孩下意識咽口水的動作,還是被人看了去。

  看到她們只打了一些青菜,美娜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寧夏:「她們光吃這些青菜,能吃飽嗎?

  怪不得人家能這麼瘦呢,我要是天天這麼吃,下鄉的時候,看到牛,都能追著牛啃。」

  一番話說的幾個姑娘都嗤嗤的笑了起來。

  何美娜她們打了菜,坐在角落裡面,抬頭一看,文工團的幾個姑娘正坐在了她們對面。

  她輕輕朝著那邊努了努嘴:「你看那姑娘,眼都沒有從我的紅燒肉上面挪開過,還說自己不想吃肉。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望梅止渴,對,就是這個詞。」

  她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的,好不容易咽下一口飯,又接著說道:「你說這是何必呢?

  人生能有幾十年呀?一輩子干啃青菜活,太難受人了。」

  兩邊座位離得並不遠,文工團的姑娘也聽到了何美娜的這些話。

  一個脾氣火爆的姑娘,直接摔了筷子,筷子打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我們吃菜是為了保持身材。

  在台上的每一場演出,都是我們精心準備的。

  同時也是為了能夠把自己完美的舞姿,更好的呈現給大眾。

  你們沒有資格評判我們。」

  何美娜也是個火爆脾氣,當即說道:「你們不也評判我們了?我這只是禮尚往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