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說不通就打

  二夫人看到小七的眼神,這丫頭面無表情,一雙眼睛黑沉沉的,讓她心裡有點發毛。

  她皺眉問道:「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問你話呢,蘇南衣呢?昨天晚上我們到的時候她就沒有出來迎接,現在連個面也不露,也不說給老夫人請安,她……」

  話沒說完,小七緩緩把鞭子抽出來,「出去。」

  二夫人一怔,「你……你說什麼?」

  「出去,」小七慢步走下台階,「別再讓我說第三次。」

  二夫人情不自禁往後退,退了幾步猛然回神,「好啊,真是反天了,一個丫頭也敢這麼跟我說話,不行,發賣,找人伢子來,一定要發賣!」

  她抬手一指小七,小七毫不猶豫的揮出鞭子,一下抽在她的手上,手指都差點抽斷,手背上也一道子紅痕,血珠都滲出來。

  「啊!」她大聲慘叫,「你……你敢!」

  小七不斷往前逼近,二夫人嚇得往後退,嘴裡又叫又喊,「蘇南衣!蘇南衣你給我出來!啊,痛死我了……」

  蘇南衣早聽見了,就是懶得理她。

  小桃在房間裡捂著嘴笑,「小姐,二夫人還沒吃過這樣的虧呢。」

  「她早就該吃了,否則也不會狂成這樣。」蘇南衣翻了一頁書,「一大早的吃了我的東西,總得付出點代價不是?一鞭子都少了。」

  小桃樂得合不攏嘴,之前還在擔心二房的人來了小姐會受欺負,畢竟老夫人和他們是一邊的,現在看來,完全用不著多心了。

  小姐還是那個硬氣的小姐,一點沒在怕的!

  二夫人連蘇南衣的面兒都沒有見著,直接被轟走,她沒有別的退路,只能去找老夫人。

  老夫人還等著蘇師玉帶著人來給她請安,可等來等去,連個人影兒都不見,不由悶了一肚子氣。

  正想找人去問問是怎麼回事,二夫人連哭帶喊的進來了。

  「母親!母親,」二夫人哭天抹淚,「兒媳沒法活了!」

  「這是怎麼了?一大早上的哭什麼?」老夫人皺眉道。

  「母親,您瞧瞧,」二夫人把手伸到她面前,手指腫得像根胡蘿蔔,手背上還有一條紅痕。

  老夫人也是一驚,「這是怎麼了?」

  二夫人哭道:「這是蘇南衣那個賤丫頭院子裡的人幹得好事!兒媳去問她怎麼不來給母親請安,她自己住的那院子倒是不錯,為何不讓出來給您住,可她不但不讓,還吩咐手下的丫頭拿鞭子抽我!」

  老夫人一聽勃然大怒,「豈有此理,簡直無法無天。」

  「誰說不是,母親,您可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另外……」

  她說著屈膝跪下,「母親,求您救命啊。」

  老夫人眉頭皺得死緊,看了一身邊的周婆子一眼。

  周婆子上前扶二夫人,「二夫人,您這是幹什麼?」

  二夫人不住的掉淚,「母親,明兒和老爺他們……出事了。」

  老夫人一聽就驚了,「出事?出了什麼事?你怎麼現在才說?」

  真是的,兒子孫子出事了不趕緊說,還在這兒叭叭什麼受傷的事,真是分不清輕重!

  老夫人心中滿是不悅。

  二夫人把事情說了一遍,說到需要三百兩銀子,老夫人的麵皮也抽了抽。

  三百兩!

  讓她拿出來,那不是挖她的肉嗎?

  老夫人沉默了半晌,看著哭哭啼啼的二夫人道:「你手上的那些錢呢?拿出來湊一湊吧。」

  二夫人用帕子壓著眼睛,「兒媳哪來的錢啊,這些年給老爺做生意,給明兒打點通路子,哪哪不需要錢?這次入京,兒媳也是咬著牙拿出最後的銀子當了盤纏。眼下……」

  老夫人手裡轉著碧璽珠串,勉強壓住心裡的火氣,「老大呢?這事應該他解決呀,我們人生地不熟,什麼都不知道,如何解決?」

  「大哥一早就出門去了,也不知道去哪裡了,眼下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書房什麼的也上了鎖,您說……這是防誰呢?」

  老夫人眯著眼睛,臉上怒意越發明顯,二夫人又點了一把火,「兒媳實在沒法子,這才去找蘇南衣,結果面都沒有見著,就被打了出來……」

  她哭了幾聲,又道:「母親,您說這可怎麼辦?翠春樓的人還在外面等著。」

  老夫人也頭疼得很,「對了,夏氏呢,怎麼不見夏氏?」

  「夏氏早被送到莊子上去了,兒媳打聽了半天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這府里上上下下,和以前可是不一樣了,下人們都不把兒媳放在眼裡。」

  老夫人心口氣得發悶,一拍桌子怒道:「真是反了!你去,把蘇南衣給我叫來!」

  周婆子立即領命去了,她跟隨老夫人多年,私底下最是囂張不過,府里的丫環婆子都被她治過,哪個都不敢不服貼。

  在老家的時候,蘇南衣就沒少被她整治,什麼不給月錢,少送一頓飯,少給兩件當季的衣裳,這種事都算是小兒科的。

  小桃曾經被她打的三天下不來床,一想起來就覺得渾身疼。

  周婆子早有一肚子氣,從一進門開始,這府里哪哪都不對勁,瞧瞧,還像一個大戶人家的樣子嗎?

  果然得有老夫人坐鎮才行!

  她也想好了,等安置下來了,就讓她的兩個兒子也來,總在老家能有什麼出息?

  這麼想著,她打聽清了到了蘇南衣的院門前,正看到崔婆子和小七。

  小七她不認得,崔婆子她可認識,趾高氣揚的到了近前,還指望著崔婆子給她行禮,或者塞個紅包什麼的。

  不料,崔婆子卻連個正眼都沒有給她。

  她心頭火起,怒道:「崔婆子,你眼睛瞎了?」

  崔婆子早就想收拾她了,今天剛回到大小姐身邊,這可正是效力的好時候。

  「沒瞎,好著呢,你來幹什麼?」

  周婆子一聽這話頭,頓時更加來氣,「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說了,怎麼的,」崔婆子不以為然,「你是婆子,我也是婆子,誰比誰高貴多少?我憑什麼哄著你?」

  周婆子臉色鐵青,「崔婆子,你他娘的瘋了嗎?再說,你不是跟著夏氏和二小姐嗎?跑到這裡來乍乎什麼?你好好跟我說話,否則我煽死你,你信嗎?」

  崔婆子哧笑一聲,「煽死我?就憑你?你可拉倒吧,你算什麼東西?這府里輪得到你說話嗎?我現在就是跟大小姐的,用不著跟你交代,趕緊滾。」

  周婆子徹底惱了,擼起袖子伸手就要抓崔婆子的頭髮,「我叫你嘴臭,今天打死你,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崔婆子也不是好惹的,伸手就抓住她的前襟,「打死誰?誰死還不一定呢!」

  兩人說罷,就扭打在一處,小七在一旁瞧著,小桃也從裡面出來,遞給她一個蘋果。

  倆丫環一人拿著一個蘋果,吃著看倆婆子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