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淵倒是沒有想到，原來這靈妙仙子居然還有如此調皮腹黑的一面。
明明上一刻還答應護他周全，然而下一秒，她卻突然毫無先兆地撤身退開，將他暴露在對面借用徐子昂軀體的萬毒門掌刑長老顧留方的眼前。
還美其名曰要看他何淵是如何用一根手指來滅掉對手！
對此，何淵只想說一句。
「其實老子剛剛那麼說，只是過過嘴癮，好給靈妙你這個蠢妞打打氣罷了，不是，你這蠢妞不會真的要拿老子當主力使喚吧？」
哪知，何淵這通埋怨念頭才剛剛轉畢，卻忽見一旁側開身子的靈妙仙子，纖腰一扭，竟又往外移動了三步。
何淵：「……」
靈妙仙子的這個舉動不禁讓何淵感覺到一陣無語。
不過最終也只能將這種情況歸結於女人都是善變的這個原因。
當然。
之所以敢誇下海口，說顧留方眼下僅剩一縷魂魄，若非因為依附徐子昂的軀殼，自己一根手指都能滅掉對方，可並非是何淵大言不慚的浮誇言語。
而是他經過萬毒分身暗中指點甫才開的口。
沒錯！
何淵在耳聽這個依附在徐子昂身上的遠古大能魂魄自爆身份，介紹自己乃是萬毒門的掌刑長老顧留方後，便第一時間偷偷聯繫了位於自己紫府震仙殿內的萬毒分身。
「顧留方？」
萬毒分身聞聽這個消息，先是一愣，旋即神色變得頗為古怪，道：「原來這個老東西的神魂還沒有徹底湮滅嗎？呵呵，本座倒是小瞧他了，原本以為上次的盪魔大戰，已經將他的肉身與神魂都完全滅殺乾淨了呢。」
「不過卻也無妨！」
她好整以暇道：「老東西一直在本座的手下行事，之前見到本座，宛如耗子遇見貓一般，連頭都不敢抬上一下。所以稍後你儘管按照本座交代的計劃行事，管教對面那個老淫蟲下的當場屁滾尿流……」
也正是因為有了萬毒分身這個後盾，所以何淵才在面對操縱徐子昂軀殼的顧留方神魂時，如此從容不迫。
不！
不僅僅是從容不迫。
甚至都有點有恃無恐的味道了！
「嘁！」
何淵昂首挺胸，目光一瞬不瞬地勇敢與對面的「徐子昂」對視，道：「老色胚，不要以為你比我們多活了一萬年，就能夠穩穩勝過我們一頭。的確，你這個老東西在用毒方面堪稱一絕，可你莫要忘了，你之前製毒，靠的乃是你的本命法器五毒魂幡。」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忽地提高了幾個分貝道：「但眼下你的五毒魂幡早已丟失多年，恐怕已經沒有能力製作那種見血封喉的奇毒之物了吧？」
「嗡！」
幾乎便在何淵話音落地的剎那，可以明顯看到，對面的「徐子昂」臉色驟然大變。
他兩眼死死盯著何淵，聲音竟似帶著一分顫抖，道：「你……你怎麼會知道老夫是靠五毒魂幡來製毒？」
「很奇怪嗎？」
何淵聳聳肩道：「老子非但知道你是靠五毒魂幡來製毒，還清楚為了煉製這五毒魂幡，你曾經一舉屠殺了五大門派整整一千二百三十四人，這等滅絕人寰的慘無人道行跡，當真是萬死也不足惜！」
「噠噠噠！」
聽完何淵的話，這個操縱徐子昂軀殼的萬毒門掌刑長老魂魄，下意識連退三步，看向何淵的目光明顯多了幾分忌憚，道：「不可能，你明明才不過是一個二十不到的毛頭小子，怎麼可能對萬年前有關老夫的經歷了解的如此仔細？」
何淵平靜地望著他，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既然你這個老東西做出了這些滅絕人性的舉動，就應該知道自己的惡行，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給揭發出來。你不會以為自己在萬年前的那場盪魔大戰中身隕道消，自己先前所犯下的罪惡，就也跟著隨風消散了吧？」
聞言，對面的「徐子昂」兩眼神情陰晴不定地看著他。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才見這位萬毒門的掌刑長老用力搖了搖頭，目光變得堅定了幾分，道：「當年老夫屠殺那五大門派，事情做的天衣無縫，後面哪怕是那些正道人士聯合起來調查了多年，卻也始終懷疑不到老夫的頭上。而知曉此事的人，除了老夫之外，便唯有一個。」
說著，他的兩眼眸瞳漸漸縮聚成了一線，道：「那就是我萬毒門的掌門，成天遙！」
「然而怎麼可能！」
他眼中帶著一絲驚疑、不解、審視、難以置信以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畏懼，等諸般複雜表情，死死地凝視著對面的何淵，道：「成掌門早就隕落於萬年前的那場盪魔大戰之中，老夫更是親眼見到他的肉身魂魄具皆消亡，他又怎麼可能會將這些隱秘傳承給你？」
成天遙！
直到此刻，何淵才終於知道了那個萬毒分身的真實姓名。
心道不愧是當年名震天元大陸的絕頂強者，名字都取得與眾不同。
他摸了摸鼻尖，一本正經道：「老子可不認識你口中的什麼成掌門，這些都是老子從一本手札中見到的。而且那本手札中非但詳細描述了你這老東西屠殺五大門派一事，還記載了你這個千手毒師的致命弱點。」
說話間，他故意頓了一下，才悠悠開口道：「因為常年使用五毒魂幡，以至你原本的身軀毒素早已入侵到了骨髓臟腑之中。那場盪魔大戰，甚至可以說是救了你一命，讓你的神魂得以與身軀剝離。」
「否則！」
他道：「若你的神魂依然還被困在當初那副毒侵臟腑的殘軀之中，別說萬年之後了，便是短短千百年光景，也足以將你的肉身與魂魄生生消耗殆盡。這一點，老子可有說錯？」
沒有暴露出震仙殿內的那具萬毒分身的信息，乃是這個萬毒分身的女子傳達給何淵的意思。
說起來也很簡單。
眼下她這具分身的實力還不夠強大，基本靠著依附于震仙殿才能勉強維持魂力不會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