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何淵微微一怔。
盧生象道：「不錯，這人便是你們進鎮魂塔前所見到的，那位鎮守在塔外的陳摶師弟！」
「是他？」
何淵這下是真的被驚到了。
對於這位目前萬仙宗貨真價實的老古董，他自然是有所耳聞的。
不說方才在鎮魂塔外，他們才與對方見過一面。
就說他從《劍仙》原著之中，通過支離破碎的片段，對這位堪稱是萬仙宗活化石一般的長老的了解，也足夠他清楚這個陳摶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了。
不過何淵所知曉的陳摶，乃是從百年前開始，便即坐鎮鎮魂塔的守塔人。
而且無論是眼下他穿越過來之後，抑或是《劍仙》的原著世界，都幾乎沒有人提及這位長老的戰績以及修為。
感覺上。
就好像他陳摶生來便是鎮魂塔的守塔人。
但怎麼會有人生來就是守塔人？
於是。
這當口，何淵對塔外的那位古稀守塔老者，興趣變得濃厚了起來。
尤其是當得知對方當初甚至在天賦方面，能夠穩壓面前的盧生象一頭之後，何淵就愈發想知道有關這個陳摶擔任守塔人之前的事跡。
他道：「前輩，晚輩有些好奇。既然前輩說當年陳長老取得了宗門大比築基期的第一名，而且年齡還比前輩小，那就說明他的天賦甚至有可能在前輩之上……可為何最後，是前輩突破了元嬰期，但陳長老卻一直被卡在了金丹九階巔峰呢？」
聞言。
盧生象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道：「小傢伙，你不必說的那麼委婉。本座承認，在修煉天賦上，陳師弟的確是要勝過我這位師兄。至於師弟為何被一直卡在了金丹九階……」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而後才深深嘆了口氣道：「那是因為當初他進入鎮魂塔後，遭遇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從那之後，他就像是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之中的一魂一魄般，境界久久遲滯不前！」
「匪夷所思的事情？」
何淵眉頭一皺道：「那是什麼？」
誰知。
盧生象卻搖了搖頭道：「具體是什麼事情，本座並不知曉。這一點，怕是小傢伙你得去問陳師弟本人了。對了，陳師弟如今應該還鎮守在塔外吧？」
「不錯！」
何淵點了點頭道：「不過從今天我們見到的陳長老的狀態來看，只怕陳長老的天人五衰也差不多要逼近了！」
聽完何淵的話，盧生象臉上並未出現太大的變化。
過了片刻。
才聽他重重一嘆，道：「世人皆有天人五衰，只是時間早遲的問題。哪怕是強如當年萬毒門的那位門主成天遙，也是一樣！」
「何況陳師弟以金丹九階的修為，活到如今將近六百歲的高齡，已經算是上天給予的莫大恩賜了！」
嗯？
乍聽盧生象提到「成天遙」這三個字，何淵心裡不由得一緊。
然而當發現這位萬仙宗的第六代宗門不過是有感而發罷了，他才暗暗長舒了一口氣。
好險！
還以為是自己紫府內藏于震仙殿中的成天遙那具分身暴露了！
但旋即，他又忍不住問道：「前輩，其實晚輩還有一點不解。那就是，既然您已經突破到了元嬰期，壽命應該比陳長老更久，為何卻……」
餘下的話他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相信盧生象應該能夠聽得明白。
他是想問盧生象，為何卻會比陳摶早隕落了一百多年。
他清楚地記得，原著中這鎮魂塔第二層的盧生象，並非像第一層的虞通天那般，遭遇過什麼大的變故。
盧生象是正兒八經經過天人五衰，自個消亡的！
盧生象捋了捋下頜的長須，道：「如今本座的肉身早已消亡了一百二十五年，告訴你這個後生實情倒也無妨。其實當年本座在宗門大比敗給陳師弟後，心有不甘，偷練了本宗的一門禁術，強行拔高了自己的修為。相應的，需要付出壽命為代價。」
「唉！」
他嘆道：「這也是最終為何本座的境界會很快超過了陳師弟，從而接過師傅的宗門手令，成為萬仙宗第六代宗主的原因所在。」
「事實上！」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禁不住浮現出一抹惋惜之色，道：「若非是陳師弟當初在鎮魂塔內的遭遇，哪怕是本座施展禁術，恐也很難在修為上超過他。屆時，承接師傅衣缽的，或許就是陳師弟了……」
所以！
重點應該在陳摶進入鎮魂塔後的那次遭遇上！
何淵問出了關鍵道：「前輩，你可知道，陳長老當初所攀登的是鎮魂塔的第幾層嗎？」
盧生象瞥了他一眼，聲音異常平靜地道：「陳師弟的天賦，可以說是本座當年生平僅見，原本本座覺得，他是有機會衝擊化神乃至渡劫期的。故而，他進入鎮魂塔後，想要接受的傳承，自然便是第七層的咱們那位一手創建萬仙宗的祖師爺！」
第七層？
果然是第七層！
何淵再聯想到進入鎮魂塔後，成天遙的那具分身，突然向他傳音，讓他務必要登上鎮魂塔的第七層。
看來！
他忍不住兩眼微微一眯，暗道這鎮魂塔的第七層，或許並不像自己先前想像的那般簡單啊！
那裡當真封印的只是創建萬仙宗的祖師爺沈萬仙的一縷元神麼？
此時此刻。
何淵突然對這一點，持有了一絲懷疑態度。
只因若鎮魂塔的第七層封印的是沈萬仙的一縷元神，那麼他最希望見到的應該是由他一手創建的萬仙宗，能夠萬古長青，可以一直矗立在天元大陸之巔。
既然如此。
那麼當初陳摶登上第七層，準備接受他這位祖師爺的傳承時，就不應該出現什麼紕漏才是？
可結果卻是，陳摶登上了第七層，最終失去了一魂一魄，天資不再，境界也久久遲滯不前……
這種事情，無論怎麼看，都像是這位陳長老當初在第七層遇到的並不是萬仙宗的祖師爺沈萬仙，而是一名邪修！
這般想著。
何淵倒是隱隱有幾分想要衝上去一探究竟的衝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