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老實本分,公子是也
深夜,許多建築都熄滅了燈光,哪怕執律庭也不例外。
白天喧鬧不已的建築內早就沒了人影,整棟高大的建築中就只剩下零星幾個窗戶還留有燈光。
而這其中,自然是不包括是拘留室的。執律庭的拘留室一般用於關押一些小偷小摸之類的罪犯。
他們的罪行不至於要到監獄,但是不處罰又顯得懲罰太輕。於是兩相折中,便讓這些人在拘留室待上一陣子以示懲戒。
當然,拘留室也不僅僅只有這一個用處,審判過後的罪犯送入監獄也需要一定時間,而這段時間他們的居處,便也是拘留室了。
此刻的公子,自然也在其中。
但和其他拘留室單人單間不同的是,此刻的公子所處的拘留室竟然有兩個人!
「我再問你一遍,出去不出去!」
「出去?抱歉,我達達利亞向來本分老實,我警告你,不要誘惑我犯罪。」
對於面前同僚的勸告,公子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名為「正直」之物!
「你……」
公子的一番話著實氣到僕人了,一個很明顯的變化是,黑夜中閃爍的紅叉更為明顯了。
那是僕人的瞳孔,此刻卻因為公子的表現而染上一絲怒意。
公子見狀,身子不由得往後退了退,他有些後悔直接把僕人的話給頂回去了。
畢竟從僕人的表現來看,她把自己吊起來抽是一點兒問題沒有。
而他的表現在僕人看來,就是進一步強調他不願意逃出去的想法。
於是僕人便了深吸一口氣,她靜靜看著公子,壓下了心中的憤怒。
「能告訴我你來楓丹之後都幹了什麼嗎?」
「啥?」
公子滿頭問號,一臉不解。
「算了,我會自己查的。」僕人見狀也沒有過多解釋,她只是用捂了捂自己的額頭,隨後便化為燃燒的火焰離開了這裡。
「到底什麼經歷能讓一個執行官變成傻子呢?」臨走前,公子隱約聽見火焰中傳來了這樣的喃喃自語。
公子沒有和她僕人爭辯什麼,他只是默默坐下,一言不發。
良久,閉眼的他才睜開雙眼,瘋狂隔空反駁了起來。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過了兩句嘴癮後,公子這才安靜了下來。壁爐之家的名聲他還是聽說過的,為了避免僕人聽見自己剛剛的話,他可是忍了好久。
「……」
空氣一陣安靜,於是公子這才敢相信自己那個神出鬼沒的同僚徹底離開了。
他重新躺在床上將自己的神之眼重新掏了出來。此刻,原本應該散發著螢光的神之眼已經徹底失去的光澤,就像是地攤上的那些假貨一樣。
「鯨魚啊鯨魚,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畢竟我可是得罪了僕人那傢伙。」
說罷,公子便自嘲一笑,閉眼睡了過去。
……
第二天,執律庭和往常一樣又忙碌了起來。
「有人嗎?我來查個事兒。」
「請講。」
「那個叫達達利亞的,什麼時候被押送進監獄裡去?」
「我查查……就在明天,怎麼有什麼疑問嗎?」
值班的人員抬頭,發現剛才問他問題的那個人早就不見了人影。
「如何餘燼先生,我們沒有騙你吧?」
「那維萊特這小子怎麼辦事兒的?」
餘燼撓了撓頭,有些不明白。那維萊特不是承諾了要將事情查明白嗎?
難不成調查的結果就是仍舊要送公子進大牢?
「哼!估計又是楓丹那群肥頭大耳的傢伙從中作梗!」琳妮特對著執律庭做了個鬼臉,這自然引來了林尼的呵斥。
「琳妮特,小心一點兒,別忘了我們的身份!」
「哦。」
琳妮特安靜了下來,緊接著菲米尼就又開始提問題了。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就剩下一天時間了。能把公子大人救出來嗎?」
「我覺得不行,還是請父親大人吧。」琳妮特搖了搖頭,剛才餘燼進去的時候她就已經細細打量了一下執律庭的警備力量,那是他們幾個絕對不能硬碰的實力。
「不用那麼麻煩,等晚上。」見三人無比擔憂的樣子,餘燼立馬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讓幾人不必擔心。
「晚上?」
「沒錯,正好可以和那小子談談。」餘燼摸了摸下巴,是不是這小子有什麼細節沒有告訴他?
「那好吧,我們相信餘燼先生。」三人對視一眼,選擇相信了餘燼。
畢竟是他們的【父親】讓他們來找餘燼的,就算不相信餘燼,也得相信僕人不是?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執律庭內的人流再度稀少了起來,到了深夜,連大門都關上了。
而此時的公子卻是沒有絲毫困意,原因無他,明天他就可以去梅落彼得堡了。
一想起自己靠近梅落彼得堡時內心的那抹悸動,公子就興奮得睡不著覺。
「嗡嗡嗡……」
「嗯?有蚊子?」公子左右看了看,壓根沒發現蚊子的蹤影。
「嗡嗡嗡……砰!」
床鋪發生了震動,公子帶著疑惑下床彎腰,於是他便看見了一個藍綠色鑽頭從床底下升了出來。
「……」
看著這抹熟悉的藍綠色光芒,公子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最近怎樣?」
果不其然,來人是餘燼。
只見他將法杖上的光芒收斂,一個側滾便從床底下翻了出來。
「不怎樣。」
公子看了看起身的餘燼,突然想起了幾天前的經歷。
那時的他已經被警備隊員裝進了潛水艇,在前往梅落彼得堡的路上。
起初公子是想直接把潛水艇給毀掉逃跑的。不過這些想法在看見梅落彼得堡後便煙消雲散了。
因為在看見梅落彼得堡的瞬間,他的耳旁重新響起了大鯨的嘶吼,而且心中的悸動比以往強烈了數倍不止。
公子幾乎可以肯定,梅落彼得堡就是他要去的地方,原來之前的審判,也是命中注定。
正當他這樣想時,他就發現潛水艇竟然開始往上浮了。一問才知道,是那維萊特答應了餘燼要徹查他的案情,讓他暫時留在執律庭,不用待在監獄。
這原本是照顧,但是對公子而言無異於折磨。於是他越想越氣,忍不住給餘燼來了一下。
「咣嗡——」
「伱發神經了?!」
身上的盔甲被公子敲打得咣咣作響,餘燼立馬調整姿態,讓身上震顫的盔甲平穩了下來。
同時,其聲音也跟著小了不少。
「發生什麼事情了?」
「被發現了嗎?」
「公子大人您先撤退,我們斷後!」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聲輕喝,公子便發現床底下又鑽出了三個人。
定睛一看,原來是僕人那三小隻。
看著他們嚴陣以待的模樣,公子默默將床鋪抬起來挪了個位置。
接著,他就一手提著一個將他們幾人重新塞回了床底的洞裡。
做完這一切後,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也被抬了起來。扭頭望去,幹這事兒的不是餘燼還能是誰?
「你也進去!」
用力將公子塞進地道里,餘燼又將床鋪給抬了回來,隨後,他再次側身一滾,重新溜回了地道中。
這下子整個拘留室是一個人也沒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