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安瀾垂在一旁的手緊緊握了起來,時淮這話,是什麼意思?

  安瀾腦中飛快地轉動著:「不會的,你說的話,我自然會相信。畢竟,你可是我小九的救命恩人,之前幾年,多虧有你,我們才能夠有今天。你應該知道的,我對你是絕對信任的。」

  「而且,正因為信任你,我才會將小九交給你教導啊。正因為相信你,我才會毫無保留的對你說這些啊。」

  時淮又沉默了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你如果和陸翌然在一起,需要格外小心,他手裡握著無數的人命,不是什麼好人。」

  「而且,她們家裡人,對感情這件事情,都挺隨便的。不管是他爺爺,還是他父親,表面上對妻子都不錯,但是事實上,都在外面養了不少的情人。」

  「而且他們對情人都挺狠心的,還因此鬧出過好幾條人命。」

  「啊?」安瀾聲音中滿是驚愕:「還有這樣的事情?」

  「嗯。」時淮聲音低沉了下去:「其實對待感情的態度,也是會遺傳的,你看陸家那幾位叔叔就知道了。雖然將花心擺在明面上的,只有陸家的老五,可是其他,卻也不遑多讓,只是藏了起來而已。」

  「本來這件事情我不應該跟你講的,但是你是我在意的人,我不希望,你和陸翌然在一起了,在陸翌然那裡受了傷,甚至是出了事。」

  「我也只是提醒一下,畢竟也還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斟酌著吧。」

  「不過,陸翌然這個人,比你想像中會裝,會演戲,很多時候,他表現出來的樣子,都不是他真正的樣子。人人都說,榕城陸爺,堪比閻王爺,這並非是空穴來風。陸翌然的手上,是真的沾滿了鮮血的。」

  「只是因為他很少親自動手,所以至今沒有人抓住他的把柄罷了。」

  安瀾聲音中帶著幾分猶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深吸了一口氣:「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

  「嗯,那就好。」

  時淮又笑了起來:「我和你也相處了一段時間,知道你也是聰明的女人,我相信你應該是知道,這件事情要怎麼處理的。」

  「畢竟,你還有小九和輕語呢。」

  時淮頓了頓:「關於陸翌然的事情,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義不容辭。而且,我和陸翌然畢竟也算是同一個圈子裡面長大的了,關於他之前的一些事情,我也知道一二的。」

  「你也可以叫人查一查陸翌然相關的事情,甚至陸家其他人,可能會,震碎你的三觀。也興許,會有意外的發現。」

  安瀾將時淮的話在心裡暗自過了一遍,只喃喃應了下來:「好,我知道了,我會找人去查的,當然要找人去查的。」

  安瀾深吸了一口氣:「謝謝你。」

  「不用客氣。」時淮笑了,又接著道:「對了,我最近都在蘇雲鎮這邊查這邊的事情,可能我生日的時候也不一定能夠趕回去,所以我的生日宴,只能先取消了。到時候我看看情況吧,如果能夠有空,我就過來找你和小九一起吃頓飯,如果沒空的話,就只能算了。」

  安瀾應了一聲:「好,那到時候聯繫。」

  掛斷電話,安瀾將剛才時淮說的那些話過了一遍,只微微皺了皺眉。

  時淮好像對陸翌然的事情格外的關注,難道時淮讓黑客騙她,是因為陸翌然?

  可是,也不對啊。

  如果是因為陸翌然的話,那之前時淮和她相遇時候的那些端倪和破綻,又是怎麼回事?

  還是說,時淮和她相遇存在疑點,是她太多疑了?

  安瀾抿了抿唇,時淮讓她查一查陸翌然,或者是和陸翌然相關的人。

  這是什麼意思?

  陸翌然啊……

  大概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原因,和時淮通完話之後,晚上她就夢見了陸翌然。

  似乎是在酒店,她和陸翌然在床榻上,但是兩人的狀態都有些奇怪,她似乎覺得很熱,一個勁兒的拉扯著衣服,往陸翌然的身上貼。

  陸翌然像是睡著了,一動不動,身上冰冰涼涼的一片,安瀾覺得舒服極了,只又靠近了一些,在他身上不停蹭著。

  陸翌然好似醒了過來,雙眼赤紅一片,眼神迷茫,更像是……發病時候的模樣。

  陸翌然似乎發現了她,只一言不發地將她拉扯過去,兩人迅速地糾纏在了一起……

  安瀾猛然驚醒過來,外面仍舊漆黑一片。

  安瀾看了眼時間,早上五點。

  原來是做夢。

  安瀾抬起手來拍了拍腦袋,可是這個夢,也實在是有點,太奇怪了吧?

  安瀾咬了咬牙,她怎麼會夢見和陸翌然……做那件事情?

  而且,即便是做那件事情,不是也應該是在隔壁房間發生的事情嗎?

  畢竟她和陸翌然剛剛發生過,應該記憶比較深刻才是。

  可是夢裡的場景,卻是她完全陌生的。

  而且……

  安瀾皺著眉頭回想了一下夢中的情形,夢中的她和陸翌然,年紀似乎都比現在年輕一些。

  那還是長直發,而不是現在的波浪卷。

  安瀾抿了抿唇,這也太荒唐了吧?

  安瀾站起身來,下了床,只幽幽嘆了口氣,陸翌然這三個字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

  安瀾去倒了杯水喝了,才又躺回了床上,這一次,倒是一夜無夢。

  中午午休時候,裴婉又突然給她打了電話。

  「瀾寶,你現在在醫院嗎?」

  「嗯?」安瀾一臉茫然:「沒有啊,我在公司啊。」

  安瀾有些奇怪:「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在醫院?」

  裴婉也有些茫然:「不是說,陸翌然住院了嗎?陸翌然住院,你都不在醫院照顧他的嗎?」

  「陸翌然住院?」

  兩人同時沉默了下來,還是裴婉先開了口:「你不知道?你和陸翌然……」

  安瀾按了按額頭:「我和陸翌然出了點事,吵了架,我不知道。你說陸翌然住院了?怎麼回事?」

  裴婉有些詫異:「你和陸翌然吵了架?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都沒有告訴我?你們不是剛剛在一起沒多久嗎?怎麼吵架吵成這樣,他連住院了都沒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