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顏對秦昭,那就是自家弟弟最香!
「大人有所不知,昭兒小時候長的可好看吶,像瓷娃娃,還特別愛笑,尤其喜歡對我笑,他還特別聰明呢!」
車廂里,裴冽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走路走的比我早,但說話晚,咿咿呀呀上到三歲才說話,大人可能不知道,我們那裡有句俗語,貴人話語遲,想來說話晚不是壞事。」
「我與昭兒雖然差兩歲,可他學什麼東西都比我快,昭兒特別善解人意,他總是裝作不會等我進度……」
「昭兒長的可真好看啊!」
顧朝顏說著說著,回憶起兒時情景。
那時她帶秦昭從大街上走一圈,總會有人錯把秦昭當作女孩兒一般誇他是小仙女。
每每那個時候,秦昭都會把她推到人前,『阿姐才是小仙女,阿姐最好看!』
「大人有所不知,秦昭七歲已經可以幫著父親管理鋪子了,帳目清晰毫無錯處!」
顧朝顏驕傲的樣子深深刺痛了裴冽。
而真正讓裴冽扎心的還在後頭,「大人有所不知,七歲,那是有些小孩子還能走丟的年紀哦!」
「本官知道。」
他走丟那年,七歲!
所以顧朝顏,你就是這麼記得我的?
「什麼聲音?」顧朝顏突然低頭,她好像聽到老鼠吱吱的聲響了。
裴冽停止磨牙,扭頭看向車窗。
「這次虧得秦昭思慮周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表面上放出消息,讓所有人知道那批真絲走定遠鏢局,實則他親自帶著那批貨走的水路,萬無一失!」
裴冽翻了翻白眼。
小伎倆,小聰明!
「他可是連你這個姐姐都騙了。」
「這才是他聰明的地方!」
顧朝顏絲毫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相反,「如果我知道,我怎麼都不可能跑去鳳泉縣,戲就不真!」
裴冽忍不住了,扭回頭看向顧朝顏,眼睛裡寫滿諷刺,「被人騙了還樂呵的呢?」
「大人不懂。」
「本官不想懂。」
顧朝顏只道裴冽不明白個中厲害關係,繼續道,「大人沒見過我家昭兒,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我就沒見過誰家公子長的比他好看。」
裴冽膝間雙手攥成拳頭,攥的緊,骨節都跟著泛白。
「顧夫人,你可以閉嘴嗎?」
顧朝顏,「……」
所以我是為什麼說起的這件事?
見裴冽閉上眼睛,顧朝顏呶呶嘴。
馬車很快停在太子府,裴冽在顧朝顏的殷勤期盼走下馬車。
不過半柱香時間,人回來了。
「怎麼樣?」
裴冽坐回到原來位置,抬手從袖兜里掏出一紙任命擱到長桌上。
顧朝顏愣了一下,「這是?」
「任命書。」
「這事兒不得經過早朝商議跟吏部蓋印嗎?」
顧朝顏將信將疑打開那紙任命,赫然看到上面『監官』二字旁邊正是裴冽大名,頓時心花怒放。
她沒告訴裴冽,沒告訴任何人。
這紙任命於她而言,是整個身家!
顧朝顏就差朝著任命書親上幾口,兩隻眼睛裡裝滿了星星。
看著坐在自己馬車裡笑成一朵向日葵的女人,裴冽嘴角莫名勾起一抹他都不曾察覺的弧度,「本該明日下達任命,本官刻意叫太子現在就給我。」
過程複雜,一言以蔽。
太子不給,他硬要。
「大人威武!大人真棒啊!」
裴冽低咳一聲,面頰微紅,「本官自然很棒……」
「大人說什麼?」
「別笑了,真難看。」
顧朝顏,「……」
此時將軍府,後院。
廂房裡,蕭子靈拉著阮嵐的手坐到桌邊,把自己從兩個鏢師那裡打聽到的消息一字不差說出來。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可是瑾哥在寶華寺里找到顏姐姐了。」
阮嵐知道顧朝顏那幾日沒在寶華寺,但不知她去了哪裡,如今聽蕭子靈這麼一說,倒也解釋的通。
「那是因為她搶先一步趕回寶華寺這才沒露餡兒!好個顧朝顏,明明就是她有錯,弄的現在哥哥誤會我!這事兒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想怎麼樣?」
阮嵐也不想就這麼算了,尤其在意識到蕭瑾對顧朝顏態度變化之後。
她越發想要除掉這個眼中釘。
上面的人只說不能叫顧朝顏死,她也沒想要顧朝顏的命。
她想要她,身敗名裂,苟延殘喘……
「自然是要在所有人面前拆穿她的謊言!跟十個男人同坐一輛馬車,誰知道他們在馬車裡都幹了什麼齷齪勾當!」
推己及人,蕭子靈自動帶入她與曹明軒的事,腦子裡幻想出來的畫面自然香艷非凡。
「此事你須得仔細想想,若再出差錯,只怕瑾哥真的會生氣。」
「所以我才來找你啊!」
蕭子靈握緊阮嵐的手,「你幫我想想,我該怎麼做!」
阮嵐神色為難,「這事你別找我,之前的謠言瑾哥已經誤會是我做的,我百口莫辯。」
「那是哥哥糊塗被顧朝顏騙了,這次我們一起揭穿她,到時候哥哥就知道誰是好人,誰才是那個撒謊精!」
「你有多大把握?」
「聽那兩個鏢師說,跟顧朝顏一起離開皇城的十個鏢師都死了,連個活口都沒有!」
阮嵐想了想,「除了那十個鏢師,別人不知道此事?」
「怎麼不知道,那兩個鏢師就知道啊!」
蕭子靈也不是特別笨,「我原想叫那兩個鏢師隨我一起回來,可想著萬一打草驚蛇不好,便叫他們先回鏢局,等用得著他們的時候,再把他們揪出來作證。」
「只怕你已經打草驚蛇了。」
「怎麼說?」
「你想想,這件事別人可以不知道,定遠鏢局的總鏢頭會不知道?」
蕭子靈恍然,「一定知道!」
「前幾日謠言四起,顏姐姐抬了座大佛壓下謠言,這件事那總鏢頭也一定知道,沒出來揭穿,定是顏姐姐與他有言在先。」
「你是說,顧朝顏收買定遠鏢局的總鏢頭了?」
「必然是。」
「那也就是說,只要我能把那個總鏢頭拉出來作證,一準能讓顧朝顏原形畢露!」
阮嵐點頭,「一定可以。」
「問題是,你能不能把鶴黎拉出來。」
「誰?」
「定遠鏢局的總鏢頭,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