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場面安靜下來，道佛對峙，底下的住持們一個個暗自叫苦。
道門看起來更勝一籌的樣子。
他們不會在這裡被做掉吧？
張塵看著了慧，二人眼中同時閃過寒光。
釋語則是看著東皇鍾，身上力量鼓動。
道佛之間的戰鬥，一觸即發。
如來則是看著李君肅，李君肅身上磅礴的殺氣，讓如來有些訝異。面前這年輕人到底殺了多少？
李君肅看著如來，一拱手，十分禮貌。
「在下今日前來，是為了請高僧指點在下一二。」李君肅十分客氣。
佛門三祖兵立馬屏蔽了自己的聽覺，同時把心緒壓在心底。
「所為何事？」如來看著李君肅客氣的樣子，語氣溫和。
他知道李君肅這次來沒安好心，但他還真就不怕，這是如來對自己的自信。
「我在嶺南擔任六扇門總捕頭的時候，遇到雲遊而過的高僧，名為惠能，他有四句箴言，我至今無法領悟其真意，不知方丈...可否為我解答一二？」
李君肅十分客氣，也把菩提偈的來歷說清楚了，他對把不屬於自己的成果據為己有沒有興趣。
要是把李太白的詩當成自己的，但沒有他的心境，遲早有一天會露餡。
「施主請問。」如來看著李君肅真心實意的請教，大氣開口。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如來聽到第一句，就想動手打斷李君肅接下來的話。
可惜，他只是一道虛影。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李君肅說罷，場上徹底死寂下來。
轟隆，釋語身上的金光第一個碎裂。
釋語口中突然噴出鮮血，而後有些恐懼的看著李君肅，他立馬轉回頭，大雄寶殿內的佛像，讓他感覺到了陌生。
原本就沒有菩提樹，也並無明鏡台，本來就不存在，哪裡會有塵埃？
修心修己不錯，不為外物所動也不錯。
但對佛門來說，佛祖呢？
本來無一物...佛祖...也並不...
釋語連忙遏制住這個恐怖的想法，嘴角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對於信徒來說，最殘忍的事情從來就不是在肉體上殺死他們。
釋語的意境忽上忽下，開始不穩定了起來。
空，就是這四句的真意。
底下小寺廟的住持們，也開始出現了反噬。
甚至出現了經脈逆流，爆體而亡之人。
這四句，信仰越深，傷害越大。
但一旦跨過去，戰力與意境也會暴漲。
但很明顯，大部分人跨不過去。
而與佛門相反，菩提院這邊，不少人當場突破了。
「這，便是我們的禪宗箴言。」清空興奮的開口，親耳聽到這四句箴言，清空感覺自己的心境更加通透了起來。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清空呢喃出這一句後，大笑出聲，意境變得更加渾厚。
內心裡對於佛祖的最後一絲念想，也消弭於無形。
「弟子清空，見過禪祖。」清空對著李君肅一行禮，語氣敬重。
「這不是我的感悟。」李君肅回過頭，有些無語的提醒道。
「在下省得。」清空有些敷衍的點了點頭。
他就沒算出什麼叫惠能的人，這不是李君肅的感悟，還能是誰的？
「這真不是我的感悟。」李君肅看著清空敷衍的樣子，語氣嚴肅了起來。
「我明白了，禪宗有二祖，您是其一。」清空看著李君肅嚴肅的樣子，也認真回道。
「那位我們沒見過，是您帶來了箴言，今日起，禪宗一脈，菩提院正式建立，您便是二祖之一。」
清空說罷，李君肅眼中閃過瞭然。
「你們要開宗立廟了？」李君肅問道。
「正是。」清空一拱手，語氣平靜。
「不是吧，那豈不是說你會變成...佛...雕像？」白星靈的傳音也有些古怪。
一個斬了大小斬惡僧，殺了空字輩精銳，送走降龍伏虎的傢伙...成為被敬仰的佛道人物？
白星靈覺得，這個世道是不是瘋了？
「禪祖，弟子告辭，菩提院建立之時，請祖師前往菩提院傳道。」
清空說罷，也不等李君肅反應，化為雲煙消散，他要建廟，立禪宗，傳道解惑。
李君肅看著消失的菩提院，有些頭疼，禪宗按道理在南北朝之時就建立了。
或許是這個世界少林過於昌盛了，導致禪宗的出現晚了這麼多年。
自己沾光混了個名頭，但他並不想要，到時候要讓清空放棄供自己為祖的想法。
李君肅摁下這些思緒，轉頭看向如來。
「大乘之路，很難走，不長久的。」如來看著李君肅，語氣和藹。
如來底下的末生末盡，也是神情淡然。
他們早就知道，要普度眾生，只有靠自己。
佛祖顯靈，只有沒有力量的凡人可以奢望，他們不行，他們需要成為凡人心中的佛。
大雷音寺對外大乘，對內小乘。
寬以待人，嚴於律己。
所以大雷音寺最多只有百餘年的運勢。
「喂，開玩笑的吧？」白星靈的聲音，讓李君肅的視線轉移。
而後，李君肅也有些驚訝了起來。
在場的佛門中人，除了佛門早有準備的佛門三祖兵，只有四人不受箴言影響。
如來、末盡、末生...以及最後的了慧。
了慧神情平靜，面上一派淡然，在他對面的張塵也毫不意外。
了慧心裡是沒有對佛祖的尊重的，佛祖存不存在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下一刻，佛光大亮，誦經聲響起，打斷了底下住持的反噬。
另一邊，龍吟虎嘯一同響起。
了慧與張塵同時消失在原地，天上傳來的恐怖波動震盪，巨大的餘波橫掃而來。
「躲我後面。」李夙沉聲道。
而後，整個城池都被李夙的真氣籠罩。
劍嬋站在李夙身旁，幫忙維持著護罩。
「這就是道佛的瘋子，如果他們把陣仗搞得很大，還喜歡帶著普通的弟子充場面，那問題不大。」
「但如果只有高層跟真傳弟子上對方山門，就說明他們要動真格了。」
「說動手就動手，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李清風站在自家孫子身邊，看著天上的佛國與龍虎意境相撞，搖頭說著。
李清風說完，東皇鍾與七星煞也動了，朝著受傷的釋語直接就動手了。
「金剛杵！你們不是金剛寺的嗎？」七星煞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金剛杵，大喝道。
「我們討厭少林，但不代表我們不討厭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