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海城牆前
老者看著越來越近的虎屠衛，眼中閃過不屑。
「準備，發射。」老者一揮手，投石機上，赫然是笨教新人的屍體。
這些新人死了，老者可不會客氣。
特別是這些弟子身上本來就有邪氣，那就更好了，這種屍體，最容易刻入瘟疫了。
「發射！」
老者沒有心疼，語氣冷靜。
跟老者一樣的冷血，禁軍們輕車熟路的發射屍體，屍體破空，而後投入虎屠衛內。
綠色的氣息蔓延開來。
那是瘟疫的味道。
「準備...」老者自信心爆棚，語氣十分傲慢。
他親身經歷過瘟疫，那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絕境。
但接著，場面安靜下來。
白虎躍出，白虎背上的九黎戰士摘下頭盔。
九黎戰士歪了歪腦袋，看向老者，眼神十分平靜。
古樸的語言響起，吐缽眾人聽不懂。
但接著，九黎戰士說出大乾的官話，吐缽眾人聽懂了。
九黎戰士不是傻瓜，他們也會學習。
大乾的官話，是天下通用語言。
但老者寧願他聽不懂。
「就這樣？殺。」
九黎戰士的話語十分平淡。
但讓烏海城的眾人如墜冰窟。
隨著帶頭的戰士衝鋒而來，老者傻了。
「這個味有點怪。」底下的戰士又吸了兩口，重新戴上了頭盔。
「太劣等了。」另一名戰士搖頭說著。
旱魃的屍毒那才叫猛，能讓他們吐一口毒血。
不僅是吐缽，就連李君肅本人都對九黎戰士有誤判。
畢竟九黎戰士在他手底下又老實，又有點憨，很容易讓人忽視。
但九黎戰士跟著兵主打的那都是神仙局，字面意思的神仙。
應龍看到九黎戰士就煩，旱魃被九黎戰士恐怖的肉體力量給搞麻了。
軒轅氏都得拉著炎帝部落，還得招納天下英傑，才壓制住九黎族。
如果說軒轅部落點的是全面發展，炎帝部落點的是醫道後勤，那九黎族就是把所有可能都梭哈在了戰爭上。
你讓九黎族去干後勤，他們只會傻愣愣的站著。
但你讓他們第一個沖前線，那他們就精神了，純莽夫。
但在平時，他們會種田，會搞建築，安靜又乖巧。
「你有沒有事？」戰士拍了拍白虎的腦袋問道。
「有點臭。」白虎悶悶回了一句。
「攻城。」戰士見白虎沒事，殺氣十足的一抬手。
這一隊前鋒，直接就開始攻城了。
「用禁術！」老者見狀，立馬冷喝一聲。
黑色的漣漪擴散，城外逃竄的禁軍身上開始浮現黑色銘文。
「啊！」
痛苦的叫聲響起，禁軍們的意識被泯滅，而後開始無差別攻擊起視線內的生靈。
一名禁軍的視線鎖定了面前的虎屠衛。
但緊接著他的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爆開，而後身體也化為血霧爆開。
「什麼花里胡哨的。」九黎戰士收槍，有些吊兒郎當的把長槍扛在肩上，不屑說著。
「浪費戰士的生命，這種軍隊是無法取得勝利的。」另一名戰士看著城牆上驚恐的老者，舔了舔嘴角。
「還得是我們自己人才打的過癮。」黎戈扯著韁繩，有些懷念的開口。
在血脈記憶里，軒轅戰士那是真的生猛，跟九黎戰士那是一對一互毆，不帶慫的。
一開始軒轅氏死傷慘重，但後面有炎帝部落的巫開始給他們增強生命力，兩個部族砍的更起勁了。
雖然是同種，涿鹿之戰打的也是內戰，但確實只有自己人才能讓九黎族感受到戰鬥的快感。
「衝鋒。」黎戈的思緒一閃而過，雖然虐菜沒意思，但他們是為了勝利來的。
把勝利帶給首領。
「撤退！烏海城守不住！」老者見狀，身形一轉，立馬開溜。
「城內百姓！拿起武器！不然都得死！」守將說罷，身形就墜落了下去。
轟隆！
城牆倒塌，掀起的灰塵遮天蔽日。
白虎的身影躍出，九黎戰士們開始了清城。
......
「我去，一隊前鋒直接就把城池打下來了？」白星靈看著倒塌的城牆所掀起的灰塵，嚇了一跳。
李君肅也是沉默了，九黎戰士猛得出乎意料。
「進城。」李君肅很快拋開思緒，語氣平靜的吩咐道。
剛好，以烏海城為起點，一步一步打上去。
他們跑不了。
李敬看著在城內肆虐的虎屠衛，倒吸一口涼氣。
力量霸道、配合有度、攻防自如，說句難聽的，江東吳王有三名虎屠衛，都能爆殺八百虎賁。
......
烏海城前，李君肅抵達的時候，虎屠衛已經在打掃戰場了。
城內滿地的血液，整座城都被紅色浸染。
烏海城一部分比較莽的百姓，直接被守將害死了。
他們聽了守將的話，拿起兵器，這下好了，虎屠衛可不會放過拿起兵器的戰士。
那些跑得快百姓，反而活下來了。
虎屠衛不殺同族百姓，有異族戰士的時候，他們也會放過異族平民。
異族戰士＞異族平民。
「首領，我們繼續進攻嗎？」已經冷靜下來的黎戈，輕聲發問。
「先休整吧。」
李君肅看著山脈上嚴陣以待的舊軍，皺眉說著。
「你這次也打算不留活口？」白星靈看著李君肅，揶揄問道。
「不，我們直接打進王庭。」李君肅看了眼白星靈，而後收回視線。
他在白星靈心中這麼兇殘嗎？
吐缽可有三百萬人，不是安南那種小地方，怎麼可能殺的乾淨。
他打進王庭，騷亂的百姓會有其他軍隊負責。
戰後皇帝要遷徙同化他們還是保持羈縻制度，那都得皇帝拿主意。
「我們只負責殲滅吐缽的軍事力量。」李君肅緩緩開口。
「是。」黎戈聞言嚴肅應下。
「好了，休息一下，準備下一輪衝鋒。」
李君肅躍上城牆廢墟，看著下方山脈的黑白軍隊，計算著時間。
「跟密宗的怎麼都有這個毛病？」白星靈站在李君肅身旁，好奇開口。
「什麼？」
「地位底下的只配住營帳，有錢的住城邦，至於貴族...」白星靈轉頭，最頂上那宏偉的王庭，讓人嘆為觀止。
要是皇朝敢讓百姓在城外搭帳篷，有錢的才配進城安家，村子都給人拆了。
那只能說，你覺得自己的皇位坐的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