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暴雪來襲

  楊霽月帶領第三隊不斷襲擾月季城。丁長智只是命人將楊霽月趕跑,並不去追。李珂想採用聲東擊西、調虎離山、誘敵深入等戰術,都失敗了。無論李珂怎麼動,丁長智就是靜止不動。

  大霧上了許多天,雪還不下,李珂等人很是焦急。李珂帶人連退三天,離萬峰山只有150里了。

  欒景平又來請示第12分社的下一個任務。

  李珂的腦子亂成一團,只對欒景平說:「堅守待援。」

  中區分教的護法胡落落得知南區分教的教徒止步不前,不斷派人催促。南區分教護法龍炎也催促丁長智儘快結束在西區分教的戰鬥。迫於壓力,丁長智不得不下令追擊。

  名山南區分教營地。

  丁長智召集手下所有社長,制定新的作戰計劃。

  丁長智將駐紮在白菜城的1633人編為第一縱隊,由第3分社社長馮珍擔任隊長;丁長智將駐紮在蜜桃城的1754人編為第二縱隊,由第6分社社長田禹鸚擔任隊長;丁長智將駐紮在月季城1708人編為第三縱隊,由第8分社社長鄭廣絮擔任隊長;丁長智將駐紮在名山的755人編為總隊,由他親自統領。

  丁長智問:「之前我讓你們打聽的消息,你們打聽到了嗎?」

  鄭廣絮回答說:「這些天,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我們的對手叫李珂。此人在西區分教毫無名氣,我們無法查到更多的信息。」

  馮珍嘲笑說:「你查不到,並不代表別人查不到;你蠢,不能認為大家與你一樣蠢。」

  鄭廣絮的眼裡好似射出萬丈怒火:「你說得如此輕巧,你查出什麼了?」

  馮珍雙手抱拳,對丁長智說:「總隊長,我已派人摸清了李珂的家底。李珂命令楊霽月不斷騷擾我們,掩護他們的大隊人馬撤退,他們現在在長子河一帶駐紮,總共只有400多人;西區分教第12分社駐紮在磅礴河東岸,不足200人;西區分教第3分社駐紮在蘆花城,也只有300多人。綜上所述,李珂所有的人馬加起來不會超過1000人。只要我們一鼓作氣衝過去,他們就會望風而逃。」

  丁長智異常興奮:「好!太好了!我向你們保證,這是最後一戰!只要擊潰李珂的1000人馬,占領他們的領地,我們就回南區分教。」

  營帳內的所有人都高興得跳起來。

  李珂得知丁長智帶人追擊他們,也是十分興奮。

  楊霽月向李珂匯報情況。

  「我都打聽清楚了,指揮南區分教的是南區分教第1分社社長丁長智。此人是南區分教的頂樑柱,知人善用,多謀善斷,我們不容小覷。馮珍帶領第一縱隊1600餘人沿著通河大道追趕我們,每天行走60里;田禹鸚帶領第二縱隊1700餘人走山間小路,每天只行走20里;鄭廣絮帶領第三縱隊1700餘人走紫莊道,每天行走40里;丁長智親率總隊700餘人殿後,他們也走通河大道,但每天僅行走30里。」

  李珂命令說:「我們每天后撤30里。」

  楊霽月擔心地說:「用不了幾天,馮珍的第一縱隊就追上我們了。」

  李珂卻顯得很從容:「沒事,等她追上了再說。」

  二月初一,李珂距離萬峰山120里,馮珍距離李珂160里;二月初二,李珂距離萬峰山90里,馮珍距離李珂130里;二月初三,李珂距離萬峰山60里,馮珍距離李珂100里;二月初四,李珂距離萬峰山30里,馮珍距離李珂70里。

  二月初五,李珂命人原地駐紮,不再後撤。他又派人告訴第11分社社長柴中落,只要看到山下起火,就乘雪橇包抄馮珍的後路。

  柴中落很疑惑,問傳令的人:「你沒聽錯吧?李助使真是這麼說的?」

  傳令的人回答說:「柴社長,我轉達的都是李助使的原話。」

  「大霧上了一個多月,半點雪都沒下。這都二月了,還能下雪嗎?」

  「屬下不知。屬下只負責傳達李助使的命令。李助使還讓你們多準備一些棉襖、棉被、棉鞋,以備不時之需。」

  「知道了。」

  這天上午,氣溫驟降,西北風像一條巨龍呼嘯而來。巨龍所到之處,樹葉被一掃而空,許多房屋的屋頂都被吹走,滿地的煙塵有幾百米高。

  李珂與400多名教徒躲在營帳里不敢出門。他們周圍的樹木全都被風吹斷,所有的草都被連根拔起。他們放在外面的糧食來不及搬回營帳,被狂風吹來的石頭劃破口袋。一陣陣的狂風把米粒吹到天上,然後消失不見。中午時分,風總算小了一些,李珂出門去看糧食,發現獨輪車上的糧食全都不見了。獨輪車被狂風卷翻到幾十米外,它的一隻輪子也不見蹤影。

  李珂難過地說:「我們白白損失了一車糧食。」

  馮珍見狂風來襲,命人躲進兩邊的樹林裡。結果狂風吹倒了兩邊的樹林,第一縱隊死傷無數。馮珍只得命令後撤30里,到昨晚的駐紮處駐紮。第一縱隊人心不穩,幾個社長抱怨連連。

  第一縱隊還沒趕到駐紮地,漫天大雪降落下來。雪花下得很快很急,好像再不降落,今年就沒機會似的。馮珍這些人從沒見過雪,更不知道如何在雪地行走。他們的速度十分慢,加上他們沒有準備棉襖、棉鞋,一些人被活活凍死。

  「下雪了!終於下雪了!」胡廉異常興奮。

  崔錦澔焦急地問:「李助使,我們什麼時候反擊?」

  李珂淡淡地說:「雪還沒下透,我們再等幾天。」

  馮珍帶人回到駐紮地,又命人匆匆搭建帳篷。雪花劈頭蓋臉地打在他們身上。他們都穿著薄衣單鞋,凍得瑟瑟發抖。教徒們拼盡力氣才搭好30個營帳。教徒們爭先恐後地往帳篷里擠。馮珍拼命維持秩序,也沒有人聽。

  為了快速趕到駐紮地,許多教徒丟棄了糧食。第一縱隊現在缺衣少糧,很難堅持下去了。

  第二縱隊與第三縱隊見前方下了雪,也不再往前走。丁長智想派人命令第一縱隊撤退,卻無法聯繫上馮珍。

  回來報信的人對丁長智說:「狂風肆虐,兩邊的樹上看不到一片樹葉。整條路上全是白茫茫一片。我騎馬在雪地上走,一路上跌倒幾十次,我都快被摔死了。」

  馮珍抓住那人的衣領問:「馮珍呢?第一縱隊呢?」

  「我才走了30里,就感覺頭特別暈,身體就要失去知覺了。西邊的雪比我們這裡下得還大,我怕被凍死,就回來了。」

  丁長智嘆氣說:「人算不如天算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