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謝雅婷鬼魂上身的楊禮，直接一個箭步衝到了謝媽媽的面前，然後砰得一下，雙腿彎起跪了下去。
「媽媽，是女兒不好，讓你傷心了。」
楊禮原本是個中年男子，但此刻嗓子裡發出的聲音卻很怪異，就好像是中年男子和小女孩的聲音結合，粗礦中又帶著點尖細。
如果硬是要形容的話，那就是有點像電視劇里太監的聲音。
「雅婷？你是雅婷嗎？」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楊禮，謝媽媽在愣了那麼一下之後突然就反應過來，伸手去撫摸著楊禮的臉。
於是，怪異的一幕出現了。
謝媽媽和楊禮的年紀差不多，而一個跪著，一個撫摸著臉，尤其是楊禮臉上還帶著享受的表情，怎麼看這畫面都有些彆扭。
「謝雅婷，既然你現在已經上身了，那我們就談談吧，這事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還是真的就要趙倩倩給你賠命？」蘇晨等了那麼片刻，這才開口說道。
「她必須死，如果不是她，我就不會被批評，就不會自殺。」
聽到蘇晨的話，楊禮臉上的享受表情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猙獰神情，這神情連謝媽媽都被嚇了一跳。
蘇晨沉默了，目光看向了趙直，攤了攤雙手說道：「趙先生，這事情我無能為力了。」
因果怨，不是不能化解，但蘇晨並不願意強行去化解，這是謝雅婷做出的選擇，也是趙倩倩應該受到的懲罰，如果謝雅婷不願意和解，那他不會插手。
趙直聽到蘇晨的話，整個人都懵了，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自己女兒做錯的事情是應該受到懲罰，如果站在旁人的角度，甚至有時候在網上看到類似這樣的新聞，他都會憤怒的評論一句：孩子小不代表就可以犯錯，如果我是受害者的父母，我一定會讓那小孩給我孩子賠命。
可現在，這事情真的發生在了他自己女兒的身上，這話，他無法說出口了。
不管怎樣，那都是他疼愛了十幾年的女兒，是他和妻子一心一意照顧長大的女兒。
想到這裡，趙直朝著謝媽媽和謝雅婷母女走去，在離著兩人還有一米距離的時候，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是跪了下去。
「謝媽媽，謝雅婷同學，這事情是我女兒做錯了，她應該受到懲罰，都說父債子償，可子債父償又何嘗不可以，我女兒該死，但能不能讓我代替我女兒，我願意賠你這條命，你就把我的命給拿走，放過我女兒。」
「我給你磕頭了。」
噔噔噔！
趙直頭不斷的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磕著，仿佛不知道疼一樣，一旁的眾人看的都有些不忍，但誰都沒有開口勸說，因為他們知道，這事情他們不夠資格勸說。
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更何況他們已經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謝雅婷會跳樓自殺，趙倩倩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沒有趙倩倩的設計，謝雅婷就不會遲到，也就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事情。
「求求你們了，我可以償命的，只要能放過我女兒。」
趙直一邊磕頭一邊懇求，楊禮依然是面無表情，謝媽媽臉上的表情倒是有些變化，從原來的怨恨變成了複雜。
她是做母親的，自然知道對於父母來說，兒女意味著什麼？
那是父母的全部！
「媽媽，你是不是想要原諒他們了？」
謝雅婷可以察覺出自己媽媽的情緒變化，而謝媽媽聽到自己女兒這話，立刻搖頭，「不……我不原諒，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們兩人。」
一旁的何經國此刻老臉神情也是複雜，看了眼自己兒子那蒼白的臉色，他同樣也是一位父親，他能夠理解趙直的感受。
「謝媽媽，謝同學，這事情主因還是因為我家那畜生，我作為他的父親，我沒有管教好他，我願意給你們償命，趙倩倩到底是年紀小，就放過她一馬吧。」
何經國開口了，而面對這位校長，謝媽媽表情卻是變了，尤其是當何經國也在她面前跪了下來，她這神情有些慌亂起來，想要伸手去扶，可又想到自己女兒是被何安文給害死的，手伸到半空僵硬在了那裡。
謝媽媽的心情很矛盾，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心軟的，但這個人不是別人，是何經國何校長。
自己是單親媽媽，當時為了讓女兒入學，她托人找關係，拿出了許多積蓄，可沒想到這事情被何校長知道了，當時她覺得自己女兒肯定是進不了三中了。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何校長把她叫到辦公室去，批評了她一頓，但這批評是批評她不該找關係送禮，最後不但把錢給退回來了，還給自己女兒辦理了入學手續。
「你女兒是完全符合入學手續的，是合規合法的，你不需要怕，也不需要送禮，我了解了你家的情況，我會給你申請貧困補助，這樣孩子上學的花費你就不要操心了。」
走出校長辦公室的謝媽媽，那天是第一次感受到一種溫暖，後來她又找人打聽了一下何校長的事情，才知道何校長在三中剛創建的時候就在了，何校長教了許多學生，在整個區甚至是全市都有著極其高的威望和師德。
自己當初會托人找關係送禮，也是因為聽了鄰居的話，雖然說自己女兒戶口滿足，可三中的名額就那麼多，就怕不夠分，其他家長找了關係拿了名額，到時候自己女兒就要分到其他小學去。
對於何校長，謝媽媽是非常感激的，自己女兒不但可以在三中上學，而且還能夠拿到學校的補助，要知道現在九年義務教育是免費的，除了一些特定貧困低保類的家庭，一般孩子是很難拿到這貧困補助的。
「雅婷，何校長算是我們家的恩人。」
半響後，謝媽媽朝著自己女兒說了這麼一句，謝雅婷卻是沉默了。
對於何校長，她是愛戴和敬重的，她在學校經常可以見到何校長，因為何校長每天都會在校園裡走動，好幾次她都遇到何校長跟她打招呼，讓她好好學習。
看到謝雅婷猶豫，蘇晨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謝雅婷，你要報仇沒有人會攔著你，但你媽媽還活著，她還要繼續生活的。」
聽到蘇晨這話，謝雅婷面色有了變化，隔了那麼一分多鐘後，才終於回應道：「趙倩倩害我，你是她的爸爸，既然你要給她償命，好，我答應你，你死了我就放過趙倩倩。」
說完這話，謝雅婷的目光又轉向了何經國，語氣要比面對趙直好一點：「校長，你對我們家有恩情，我可以放過他，但我要你賠償我媽媽，給我媽媽錢，讓我媽媽生活可以過的好。」
謝雅婷只是上五年級，她對錢的概念並不是特別懂，不知道要多少錢，才能夠讓自己媽媽以後生活不會過的那麼的艱苦。
「這畜生我會把他送到山區去支教，直到他支教退休，否則不允許回來，至於你媽媽這邊，我會處理好。」
何經國點了點頭，讓自己兒子去山區支教，是想讓自己兒子可以贖罪。
趙直聽了謝雅婷的話，；臉上不斷沒有害怕之色，反而是一臉的喜悅，只要自己女兒可以活著，那自己就算是死也是甘心的。
一命換一命，沒有什麼不公平的。
「謝雅婷，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他賠命了，那你這因果怨同樣是完成了，這意味著你到了陰間還是要受到懲罰。」
蘇晨看著謝雅婷，謝雅婷是和趙倩倩接的因果怨，但正如父債子償，子債父償一樣，趙直作為趙倩倩的父親，是可以轉接這份因果怨的。
「什麼懲罰，受什麼懲罰，我女兒是受害人，她為什麼要受懲罰？」
謝雅婷還沒有回答，謝媽媽先發問了，聽到謝媽媽的話，蘇晨嘆了一口氣解釋道：「陰間有陰間的規矩，除非是那種極端條件無法活下去了，否則任何情況下的自殺，到了陰間都會受到懲罰。」
「另外陽間是陽間，陰間是陰間，人死後，哪怕是被人殺死的，那也有陽間的規則來審判，死了的人魂魄只能是去陰間，如果留在陽間的話就會受到陽間規則的制約，到了陰間也要受罰。」
「你女兒用了因果怨，這種因果怨可以讓你女兒死後找害死她的人報仇，但這就如同普通老百姓告御狀一樣，得先滾鐵釘板，挨幾十板子先，不然每一個被害死的鬼魂都這麼幹的話，那陽間得出現多少詭異殺人案件。」
聽完蘇晨的解釋，謝媽媽神情變了，自己女兒自殺已經是夠痛苦了的，到了陰間還要承受懲罰，這怎麼能行？
「如果她放棄因果怨，我這邊可以給她超度化解，到陰間不用受罪，這是我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媽媽，我不怕的，你不用擔心我。」
謝雅婷看到自己媽媽擔心的表情，立刻是開口安慰，但謝媽媽卻不這麼想，搖了搖頭：「雅婷，我聽說陰間的刑罰很恐怖的，那是刀山火海還要下油鍋的，你不能受這個罪啊。」
「那媽媽我難道就這麼放過害死我的人嗎？」謝雅婷不甘心反問道。
聽到謝雅婷這話，蘇晨眉宇一挑，他覺得謝雅婷弄錯了一件事情。
PS：最近風雨飄搖，黑雲壓城，起點的書友們應該都知道什麼事情了，等吧，等五一假期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