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狠心
「你……」齊雪瑩心中又羞又喜，這句話才能確認，楊震真的還愛著她，急忙站起身來，一臉激動地來到楊震的跟前，蹲下身子，望著楊震的臉，柔聲道，「楊震，我…我會去求他，求他讓我跟你在一起。你知道嗎，這八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幾乎每天晚上都能夢到你，我……」
還沒等齊雪瑩的話說完，楊震突然一腳將她踢倒在地，一臉怒容地站起身來，破口罵道：「齊雪瑩，你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嗎？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愛我，為何當然要答應嫁給天缺，我知道你害怕進入到那座屍山之中，但是，你完全可以像895號和910號一樣，選擇死路，而我也會趁天缺不防備之下殺了他，為你報仇，更會隨你而去。可是你是怎麼做的，你貪生怕死，竟然當著我的面答應去做天缺的女人，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海誓山盟吧，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向我承諾的嗎？嘿，或許你早已經忘記了，但是我還記得，一字一句都不差，我現在就念給你聽：楊震，你是我齊雪瑩一生一世的男人，也是我唯一的男人，我的心，我的身體，只屬於你一個人，無論發生任何情況，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我的心不會再容下任何男人，更不會讓任何男人碰我一指頭，否則，我寧願去死。嘿嘿，尤其是最後一句，你的心不會再容下任何男人，更不會讓任何男人碰你一指頭，否則，你寧願去死。齊雪瑩，當時你為什麼不去死，或許你死了，你在我心中才是完美無缺的，但是，你卻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楊震我…我……」齊雪瑩的頭正好碰在了茶几的稜角上，鮮血從額頭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但是她卻顧不上去擦，急忙解釋道，「楊震，當時我確實對不起你，但是，我並不是貪生怕死才答應做天缺的女人的，我…我是有原因的。」
看著齊雪瑩的額頭向外冒著血，很快就流到了玉頸下，楊震心下一陣肉痛，但他卻壓抑住馬上為她療傷的衝動，更是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淡淡說道：「什麼原因？我想聽聽你八年的時間能編出一個什麼樣的原因來。」
雖然語氣還是那麼冰涼，雖然言語中充滿了不屑，但齊雪瑩見楊震的臉色稍緩，頓時鬆了一口氣，說道：「你在屍山里待了三天三夜，但895號和910號卻寧死不敢，就在他們被殺之後，我本也準備接受同樣的命運，只是我希望自己的屍體能被安葬起來，而不是被扔到這個屍山之上。但是，我又擔心天缺不會答應，畢竟無論我長得再怎麼美貌，死了之後同樣是一具屍體。然而，天缺突然提出來的這個條件卻讓我看到了希望，我便想到了一個辦法，先假意答應他，離開那座孤島，然後再偷偷聯繫你，讓你在我自殺之後將我安葬。畢竟，只要離開這個孤島，就算我自殺了，天缺也不可能專門派人將我的屍體送過來，扔到屍山之上。」
楊震心下一動，暗想，或許她當時是真的有這樣的念頭呢，於是便又淡淡問道：「後來呢，後來你怎麼不自殺，卻甘心做了天缺的女人，看來首領夫人的地位還是讓你心動了，而我充其量不過只是一個鐵牌殺手了，何況，如果你不答應天缺，就只有死路一條。」
齊雪瑩輕輕搖了搖頭，雙目含晶道：「不，楊震，你誤會我了，我之所以沒有自殺，是因為天缺從來沒有動過我。我們兩個雖然是夫妻的身份，但卻從來沒有夫妻之實，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但事情確實如此。」
「哼，你這話騙三歲的孩子還行吧，齊雪瑩，我現在才發現，你不但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更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在天缺的面前背叛了我，現在在我的面前又編出這樣可笑的理由來。不過，現在我很高興，至少我看透了你，日後你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心中以及夢中了。齊雪瑩，你走吧，這是我從白梅要來的房卡，還給你。」楊震再一次坐了下來，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只是鄙夷地看了齊雪瑩一眼，將頭轉到一旁，淡淡道，「另外，你告訴天缺，我是不會接受他的條件的，我知道他的目的是不死神石，不過，這塊石頭是與他無緣的。」
「不死神石？」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齊雪瑩終於明白了，天缺能夠許下那麼優厚的條件，竟然是有原因的，而且楊震也看出了天缺的目的。
楊震點了點頭道：「對，不死神石，那是一塊神奇的石頭，一個人，無論受了多重的傷勢，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用不死神石將他救活。天缺一直想得到這塊不死神石，卻不想神石卻在我的手上，所以，他才會不惜提出那樣優厚的條件，為的就是這塊神石。而且，一旦我再次回歸飛鷹殺手團，一旦他從我這裡拿到不死神石，估計也就是我喪命的時候了。」
齊雪瑩這才明白天缺的目的，更知道她這一行的任務失敗了，而且更是讓楊震加深了對她的誤會，齊雪瑩不禁大為後悔起來，昨天下午為何要接下這個任務，不然的話，楊震就不會這麼誤會了，現在無論怎麼解釋，估計楊震都不會相信了。
齊雪瑩沒有繼續解釋，楊震正在氣頭上，多說一句話或許都會再引來他的無名怒火。齊雪瑩站起身來，從行李箱裡掏出一卷衛生紙，迭成厚厚的一層，在碰破的額頭傷口上按了一會兒，這才勉強止住了流血，然後對楊震說道：「楊震，我想用一下洗手間，擦一下臉上的血跡。」
「嗯。」楊震還是沒有轉過頭來，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他不敢轉過頭來，他擔心一旦轉過頭來，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將她摟在懷中。其實，對於齊雪瑩剛才的話，楊震還是相信七八成的，因為他看得出來，經年沒有男人滋潤過以及受到男人滋潤的區別，齊雪瑩的狀態就是經年沒有受過男人滋潤的，足見她剛才的話可能是真的。但是，他現在必須要狠下心來裝作不相信她的樣子，這是做給天缺看的。如果楊震原諒了齊雪瑩，兩個人肯定會在這裡做下雲雨之事，難保不會被天缺看出來，更何況，如果齊雪瑩得了楊震的原諒，再回到天缺身邊之後的狀態與之前絕對是大不相同的，以天缺的精煉，如何看不出來。
天缺這一次派齊雪瑩來hz市，招攬楊震再次回歸飛鷹殺手團是假，試探楊震對齊雪瑩的態度是真。雖然天缺一年只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待在別墅里，但是齊雪瑩的一舉一動幾乎全在天缺的監視範圍之內，是以他知道齊雪瑩並沒有忘記楊震，而且是極其濃厚的思念，所以他才會故意設下圈套，讓齊雪瑩主動說出來來hz市勸說楊震。如果楊震沒有原諒齊雪瑩，那麼兩個人肯定會鬧得不歡而散，或許是楊震將齊雪瑩大罵一頓，來一個徹底決裂，試想著，思念了楊震八年，終於有了這樣一個機會，卻會得到這樣的打擊，齊雪瑩如何會不難過，回到別墅中還會像以前一樣嗎？
相反，如果楊震原諒了齊雪瑩，更或者重溫舊夢，就會有兩種情況，拋開楊震同意再回飛鷹殺手團不說，就說楊震拒絕的情況。楊震原諒了齊雪瑩，兩個人肯定會再次乾柴烈火地發生關係，齊雪瑩再一次接受楊震的雨露恩澤，或許不是一次。那麼，齊雪瑩一旦再回到天缺的身邊，肯定是瞞不過他那雙毒辣的眼睛，即便讓齊雪瑩刻意控制內心的興奮，她能完全壓抑得了嗎？就算能掩飾一天，兩天，能夠做到天天嗎？
所以，楊震不得不硬下心腸，讓齊雪瑩誤會自己不但沒有原諒她，反而更恨她，只有這樣，才有可能瞞過天缺。不然的話，一旦天缺以齊雪瑩為要挾，逼著楊震交出不死神石，事情就複雜了。因為，即便楊震想救齊雪瑩，但不死神石已經被他吞下，更是先化成熱流，再化成熱氣，究竟那塊石頭還有沒有，楊震心裡也沒底。
聽著洗手間裡傳來「嘩啦啦」的輕微流水聲，楊震輕步來到陽台上，望向外面一條條長龍般的路燈，輕輕嘆了一口氣，暗想，雪兒，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也已經原諒你了，但是，為了你的安全，我不得不這樣狠下心來對你，希望日後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你放心，只要洋子那邊能勸動聖戰夜影，我就有了聖戰兵團的力量做支撐，一定儘快將你從那個男人的身邊救出來，這輩子你一定是屬於我楊震一個人的，誰也不能將你從我身邊奪走。
大約過了五分鐘，水聲停止了，楊震本來想喊一聲「臥室的抽屜里有創可貼」，但又擔心會露出什麼馬腳，於是便硬生生地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楊震，我走了，今晚就回去，你…你別抽那麼多煙了，對身體不好。」聽著齊雪瑩幾近悲涼的聲音，楊震只覺得自己的心快要碎了，尤其是聽到那一聲「砰」的關門聲，猶如是一記猛錘砸在他的心頭，楊震轉過身來，伊人已經不見了，他的臉上也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行清淚，若非是茶几稜角上還有一點血跡，若非是伊人的體香還在客廳里蕩漾著，楊震真以為剛才做了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