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顛覆的真相
「你說什麼？！」
蘭戈猛地從沙發上坐直，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緊盯著皮特追問，「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見這胖子一臉沉默不語的樣子，他試探的問道：「我我不是你們親生的？！」
「當然是！」
皮特面對蘭戈的質問，保持了一瞬的沉默，隨後見他誤會加深，連忙澄清：「你長得和年輕時的我簡直一模一樣，怎麼可能不是我親生的。」
「.呵呵。」
蘭戈看著他這自信的樣子，撇嘴乾笑了幾聲。
「你不信？」皮特頓時不爽道：「你別看你爸我現在這個樣子，我年輕時還是很有魅力的，要不然怎麼可能和你母親結婚，她可是大財團家的千金小姐。」
「.OK。」
蘭戈沒心情管這種事，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皮特剛才說的話上。
「你說梅根不是我姐姐是什麼意思？她不是媽媽生的嗎？」
「這個很難跟你解釋.」
皮特顯得有些為難，眉頭緊鎖，似乎不知如何開口。就在這時，換好衣服的露易絲恰好出現，皮特趁機將問題拋給了她：「露易絲，還是你跟蘭戈解釋吧，關於梅根和克里斯的事情。」
露易絲剛系好襯衫的紐扣，聽到提及這個話題，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和痛苦，「為什麼在聊這個，我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說完，她不等蘭戈繼續發問，便溫情地坐至他身旁，自然而然地牽起他的手，緊緊握住。
與之前沉默尬聊的父子不同，露易絲的母愛來的特別濃烈，她環抱著蘭戈的手臂，目光中滿是慈愛與喜悅，凝視著眼前這個從未來穿越而來，已成長為青年的兒子，臉上綻放出難以抑制的幸福笑容。
「快說說看兒子，你結婚了沒有？有沒有孩子！天吶，你敢相信嗎皮特，我們都快做爺爺奶奶了，哈哈哈」
蘭戈望著母親那近乎痴迷的笑容，心中輕嘆，隨即正色道：「我只想知道，如果梅根不是我姐姐的話，那她到底是誰！」
皮特聞言，只是默默地看著地板，沒有回應。而露易絲則更加用力地握緊蘭戈的手臂，甚至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顯然對這個話題避之不及。
「媽惹.」
要不是因為他們是自己的父母，蘭戈真的要忍不住罵髒話了，他最討厭的就是謎語人了！
見狀，露易絲心疼地輕撫蘭戈的後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並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好了，孩子，我們先不聊這個。你這次和老布朗一起來，難道僅僅是為了探望我們嗎？」
蘭戈望著母親充滿期待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最終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當然，看望你們是最重要的。但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
他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很重要很重要的任務，未來的地球需要你們的幫助。」
隨後，蘭戈將上次獻祭所遇到的麻煩全部講了出來，其它的事情都一筆帶過，最主要的便是告訴他們主神對獻祭儀式的不滿，並且提出了一系列不可能完成的祭品要求。
「桑熬福碧池！！！」
露易絲的聲音中夾雜著前所未有的憤怒，雙眼中閃過赤紅色的怒火，甚至破天荒的在自己孩子面前罵了句髒話。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恨與不甘：「那個該死的傢伙，我們夫妻倆為了它做出那麼多犧牲都不夠，它甚至還要把我唯一的孩子也奪走！法克——！」
皮特的臉色同樣陰沉得可怕，雙手緊握成拳，青筋畢露，尤其是在得知蘭戈也被選為獻祭對象時，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仿佛連空氣都為之凝固。
蘭戈見狀，眉頭緊鎖，繼續闡述道：「奎格馬和老喬告訴我，在多年前，北美也曾獻祭失敗過一次，當時是你們去和古神交涉的，之後成功的平息了古神的怒火。所以，我這次過來就是想知道你們當時用的是什麼辦法。嘗試著看看，還能不能再使用一次。」
聞言，露易絲與皮特相視苦笑，那笑容中藏著無盡的苦澀與無奈。
好半晌後，他們才在蘭戈疑惑地目光下緩緩開口：「我們的辦法就是梅根和克里斯，他們這對雙胞姐弟，其實都是古神的後代。」
「Goddamn（上帝老天爺啊）！」蘭戈頓時愕然道：「古神的後代是什麼意思？」
他忽然聯想到之前這夫妻倆說的話，震驚地扭頭看向露易絲的小腹，難以置信道：「他們是你和古神生的？」
「當然不是！」
露易絲很不想讓自己的孩子誤會，她認真地解釋道：「是古神把他的後代基因刺進了我的肚子裡，然後命令我當做孩子的孕育者給他生下後代。」
「這這不還是一樣嗎？」
「不一樣，」露易絲堅定地糾正道，「我只是一個載體，一個工具，而非母親。這其中的差別，如同天壤之別。」
「.」
蘭戈聽到她的解釋，茫然地轉了轉腦袋，這有些顛覆他的認知了。
皮特在一旁重重地嘆了口氣，溫柔地拍了拍蘭戈的肩膀，試圖安撫他：「孩子，別用世俗的眼光去衡量這一切。當年，為了阻止古神的憤怒毀滅世界，你母親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那是一場沒有退路的賭博，而我們便是被犧牲的那個。」
蘭戈深吸一口氣，微微點頭，他剛剛還以為自己爸媽與古神的談判就是讓露易絲陪古神睡一覺。
「那你們現在又是怎麼回事？精神分裂？」
蘭戈的目光在父母間游移，心中滿是疑惑。
明明不久前還是那副隨心所欲，毫無道德法治觀念的弱智模樣，但確定自己的身份後，又突然變成了正常人，這轉變未來太突兀了。
皮特苦笑，輕輕搖頭，手指向那面牆上緩緩旋轉的金色銘文，「你知道這是什麼陣法嗎。」
「禁魔法陣？」蘭戈脫口而出，隨即補充道：「暗影獵人中那個喬瑟琳的女兒是我好友，我見她親手畫過，起陣後看起來差不多。」
「不，這個法陣的名字叫做『絕魔』。」
皮特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它能隔絕一切外界的精神與魔法侵擾，包括竊聽、監視、精神控制，以及一種我們稱之為『降智光環』的奇特現象。」
「我們發現，克里斯和梅根作為古神後代，身上自帶這種光環，長期與他們接觸的人會逐漸喪失理智與判斷力。」
「為了減少對人類社會的影響，我們特意搬到了這個北方偏遠的小鎮上，但可怕的是，久而久之下來，不僅是和他們倆朝夕相處的我們，就連毫不知情一起搬來的奎格馬他們，仍至整個小鎮的居民，都好像變成了傻子一樣！」
「我們不願看到自己的孩子也淪為犧牲品，更不願我們的親生孩子在無知中失去未來。」露易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所以我們已經決定過段時間就搬去紐約，在那裡，讓我們的孩子能在正常環境中成長。」
蘭戈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這一切雖然離奇，但邏輯上卻自洽。然而，心中的疑問並未完全消散。
「那克里斯是什麼情況，我在紐約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他？還有梅根，姐姐在我記憶里雖然稱不上是大美女，但絕對談不上丑，可我今天見到的梅根.」
蘭戈張開雙臂，比劃著名，眼中滿是不解：「你們去紐約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
皮特和露易絲對視一眼，推測道，「梅根應該是法陣的原因，我聽喬瑟琳講過他們家族裡有成千上萬種稀奇古怪的陣法，其中就有紋在身上可以讓女孩變美的陣法，如果未來她也在紐約的話，我想為了不引人注意，我們肯定會在她身上紋上這種陣法。當然，絕魔法陣肯定也會紋在上面，畢竟我們可不想讓紐約變成第二個圓蛤。」
蘭戈聞言略微回憶了一下，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他記憶中就沒見梅根穿過短袖短褲，永遠都是長衣服，只不過紐約的氣溫常年都不怎麼高，所以他也沒怎麼注意過。
皮特接過露易絲的話，繼續講道：「至於克里斯的原因很簡單，在兩年前，古神發出了召回他的命令，但僅限於男孩也就是克里斯，女孩他沒興趣，這可能也是梅根未來也待在紐約的原因。」
媽惹法克，這狗屁古神竟然還挺重男輕女的。
蘭戈無語地笑了笑，不過，隨著這些謎團的一一解開，他心中的大石也逐漸落地。
至少，他的父母並非天生如此，而是被迫承受了這樣的命運。
「所以.」他苦笑中帶著一絲無奈，聳了聳肩，語氣中透露出幾分沉重：「我們未來的世界毀滅定了是嗎，畢竟這回可沒聽說它有要繁育後代的要求。」
皮特與露易絲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二十多年後，他們都已經五六十歲了，對他們而言，這一生已算圓滿。
但想到蘭戈，正值青春年華，人生的畫卷才剛剛展開，就要面臨這樣的絕境，作為父母，他們的心中除了難以言喻的悲痛，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要不你留下來吧蘭戈。」
露易絲的聲音有些哽咽，她緊緊地抓著蘭戈的胳膊，眼中閃爍著淚光，仿佛在做著最後的努力：「你就留在這個時空，至少這裡，你還能無憂無慮地生活二十多年，不必去面對那未知的毀滅。」
她話鋒一轉，突然又生出了一個念頭：「對了！還有那個時空穿梭車，你們再往前面的年代穿一穿！穿到二戰的時候，那時你外公在芝加哥憑藉酒水生意，在禁酒令的時期中積累了巨額財富。如果發展順利的話，直接把他位置給奪走算了。」
蘭戈震驚地看向自己母親，這女人竟然慫恿自己兒子去把她的老爸的生意給搶了。
他微笑著搖了搖頭，那份淡定中透露著不容置疑的堅決：「Mom，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能這麼做。每個人的命運都有其既定的軌跡，我不能隨意去改變。」
皮特和露易絲見狀，終於察覺到了蘭戈的不同尋常，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認真地問：「蘭戈，你是不是已經有了應對古神獻祭的辦法？」
蘭戈輕輕搖頭「辦法是有一些頭緒，但一年之內的時間可能有點短。未來的走向，還需要看事態如何發展。不過，請你們放心，我並非毫無準備。」
一左一右地握上他們兩人的手，認真地安慰道：「我有未來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你們把自己照顧好就行，不用擔心我。」
語畢，蘭戈緩緩自沙發上站起，目光溫柔地投向那對笑容滿面的夫婦。他微微一笑，張開雙臂，與皮特來了一個結實而深情的擁抱。
在擁抱的間隙，他打量著對方臃腫的體型和屁股下巴，好笑道：「我記得未來的你不是這個樣子的。」
皮特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爽朗地笑起來，解釋道：「這是為了更像克里斯的父親而做的小改變，體型和下巴都是故意為之。別擔心，要恢復苗條，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隨後，他故意做出一副用力的樣子，下巴竟奇蹟般地收了回去，引得蘭戈一陣輕笑。
「我再給你看個厲害的！」
皮特眼神一閃，膚色竟在眨眼間轉為深邃的黑色，乍一看就跟黑人一樣。
「Holyshit這招最好少用。」蘭戈挑著眉頭打趣道：「不然容易被警察清空彈夾。」
「哈哈哈」
隨後，蘭戈的目光轉向了一直未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的露易絲，半開玩笑地說：「別這種眼神看我了Mom，總會讓我想到一些不好的回憶。」
聽到他的話，露易絲想起今天發生的事，從蘭戈來修水管開始，再到剛剛臥室里的那出戲碼，即便是她也不免感到幾分尷尬。
「我們其實就是嚇唬嚇唬你，並不是真想那樣。」
「用高跟皮鞭嚇唬是吧？」
蘭戈苦笑著回應，隨後與露易絲緊緊相擁，目光堅定地說：「我不知道你們未來失蹤是去了哪裡，但無論是【木屋】還是我，都從未放棄過尋找你們的下落」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了，蘭戈忽然意識到，如果自己沒能如計劃般的解決掉古神，那找沒找到他們好像沒什麼區別。
於是他跟著補充道：「我會盡我所能拯救未來的世界。」
皮特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而露易絲則緊緊握住他的手，滿是溫柔與期許：「別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孩子，其實去其他世界生活也不錯，重要的是，你一定要過得幸福，還要記得多生幾個孩子！」
「呃知道了。」
蘭戈心中一暖，點了點頭，隨後輕輕拉開房門，步出臥室。
隨著門扉的開啟，房間內的絕魔法陣逐漸消散，恢復了常態。
他扭頭看了眼，原本已經如同正常人的皮特和露易絲，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痴笑的同時做出各種令普通人匪夷所思的舉動，好似剛剛的情形只不過是他的幻覺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