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進擊的馬夫!】

  統領落馬身死,剩下人群頓時混亂,不消片刻,就要有副官收拾隊形,繼續撤退。

  這番動作後,沈修手腕酸痛,那連番的劈砍,斷槍裂盾,用力依然不菲。

  眼望已經拉開距離的衛兵,沈修撿起地上長槍,一根一根斜向拋出。

  如此長槍,頓時化為一根根威力恐怖的長矛,從天而降。

  荒野多了一片沉默安靜的旗幟。

  於地休息片刻,沈修翻過山坡,返回還在原地的馬車。

  趕車老丈還躲在車廂側面,微微顫抖的眼裡帶著絲絲恐懼,在沈修告知下才顫抖著走出來。

  跳上馬車,沈修將釘在木板上的箭矢,通過窗口扔出去,順口說了聲。

  「老丈到了前面的鎮子就放下吧,馬車路錢雙倍照付。」

  馬夫心有餘悸地點點頭,然後跳上馬車,牽起了馬繩。

  沈修翻上馬車坐好,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向馬夫,「還有,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客人……這什麼意思?」

  手上滿是老繭的馬夫,臉上驟然一僵,不明白眼前的少年說著什麼。

  話音剛落,轟然一聲炸響!

  強大的氣息從裡頭突然出現。

  車外馬夫精神一震,一股極致的危險感覺從心頭掠過,身體本能反應讓他以極快速度後撤。

  沈修攻勢很突然。

  他的速度也還是太慢!

  厚厚青色布簾被暴虐拳勁攪得漫天粉碎,顯現其中覆蓋狂暴氣息的拳頭。

  拳頭後卻是沈修。

  外頭的馬夫吃驚不已,未來得及思索其他,那狂暴得能夠撕碎一切的強大拳力,毫無阻礙地命中他胸口。

  嘭地一聲!

  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轟然襲擊而來,足夠壓碎一切,匆忙下的馬夫只來得及調動勁氣格擋。

  猛然加強的防禦力在遭遇這般蓄勢已久的力量時,他的胸口也是驟然一滯。

  緊接著整個人瞬間衝擊向後,擊碎後方的車廂欄板,倒飛出去。

  肆意流竄的拳力,將整輛馬車爆炸成漫天碎片,如零星碎雨,拉車大馬受此驚嚇也是嘶鳴逃開。

  「咳咳……竟然被發現了?」

  轟擊車外的陳家供奉翻身落地,狂吐一口鮮血,看著那馬車碎雨後的沈修,眼神凝重。

  同為三境,對方修為竟如此至強,讓有種自己是假的三境的錯覺。

  隨後身形佝僂的馬夫此時身腰挺直,渾身散發著強大氣息。

  受了一拳之力,還能說出話。

  沈修也只是多看了一眼,然後硬生生地再度衝殺過去,手上的勁氣流竄,散發著懾人氣息。

  兩拳相觸!

  陳家供奉再度連連後退幾步,身形再度震飛,傷上加傷。

  他也是皺起了眉頭,對方應對出乎他的預料。

  之前對方盡情屠殺兵衛,他吃驚於對方極為強橫的實力,想來經過方才那場戰鬥,也是消耗巨大。

  現在來看,對方似乎沒那麼弱,反而還很強,還如此毫無顧忌地與他硬碰硬。

  關鍵是,他還碰不過。

  嗡!

  體內氣息崩騰,沈修一步踏出,直接縮短彼此間距離,手腕收起再瞬間彈出。

  巨大手腕拳力都發揮出音障聲,氣勢駭然。

  馬夫見狀臉色色變,身影暴退,從馬車底下抓取的雲紋劍隨手腕一抖,猛然一挑,直挺挺刺向沈修氣勢重重而來的拳頭。

  沈修自認修為再強,也不想無端以血肉之軀迎擊冷冽寒光的劍鋒。

  以拳化掌,手腕一翻,直接以強橫勁氣狠狠重擊在劍脊上。

  對面馬夫只感覺長劍猛然一震,刺耳震鳴伴隨著磅礴力量透過堅韌的劍脊傳達至手腕,雲紋劍差點脫手而出。

  五指運勁,抓住雲紋劍不致撒手,他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經歷百人軍戰鬥的體力消耗,對方竟然還保存如此實力,當真恐怖,若是繼續這般下去,恐怕情形反而對他越來越不利。

  幸好自己不是沒有準備。

  當下在對方攻勢再來的時候,陳家供奉微嘆了口氣,一張蘊藏著玄妙氣息的符籙,悄然從衣袖滑落至手掌。

  百岳商行的困住符。

  這一拋就是千兩的銀子,縱然陳家薪俸不菲,他也是有些肉痛。

  然而對面沈修此時也是瞥見對方衣袖內,閃過那縷有些熟悉的微黃亮光。

  那似乎,像符的味道?

  沈修身形一轉,那光亮就迎面而來。

  在他面前三尺爆裂開來,一團微光籠罩,他的動作就猛然一頓,仿佛陷入某種泥濘沼澤中。

  無盡粘稠氣息,拉住他所有關節臂腕,動作肉眼可見地緩慢下來。

  無法掌控的感覺讓他微微驚訝,卻也沒放在心上,周身護身勁氣運轉,護住全身。

  對面馬夫,此時果斷抓住機會。

  趁著對方被困住的短暫時間,腳踏地面,身影爆炸而出,堅硬如石的拳頭夾雜著無盡強風襲殺而來。

  這次的目標是心臟!

  無論是何強橫秘術,通通砸碎便是!

  身形逼近,看著逐漸放大的心臟部位,馬夫嘴角露出猙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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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內磅礴勁氣瘋狂輸出,沈修想要儘快掙脫這種境遇,如他所願那般,只是幾個呼吸,這種感覺盡消。

  沈修胸前。

  隨後陳家供奉看到一片濃郁青光。

  重拳落在那片青光上,如遇金石,寸距未進。

  剎那間他懵了。

  腦海里驟然想起一個威名赫赫的大派,想起了雲洲三大宗門之一的金剛寺,想起了其中一門鎮派絕學。

  可那些絕學。

  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想。

  他無法再想。

  荒野上,冬風呼嘯而過。

  道路邊馬夫跪倒在地,一動不動,胸前碗口大的窟窿,將前後串聯得那叫一個敞亮。

  手中雲紋劍,早已沒了劍身,崩碎成千以百計的碎片,散落一地。

  空蕩蕩地只留下一截劍柄。

  生息全無。

  方才的緊張氣氛消失,沈修順勢躺在草地上,恢復著身體肌肉上的疲勞。

  方才他胸口結實中了一記重拳,直到現在還微微作痛。

  金剛不壞神功,沒有修煉到更高層次,這般的無實質勁氣傷害,還是無法全然卸開。

  更別說反震了。

  這馬夫實力比赤火寨的大當家要弱強上一些,大概三境巔峰。

  也是此前,被那支百人軍消耗了大部分體力,不然對付一個三境武修,哪裡需要這麼長時間。

  這些人的身份。

  事到如今也不難猜測。

  唯有太溪城的陳家與城衙關係匪淺,而那陳元化又是陳家的人,一切顯而易見。

  多想無益,沈修起身翻出這些人身上值錢的東西,其他都放置原地,黑夜來臨,荒野里的野狼會很好解決這個問題。

  最後他割下陳元化,以及那不知名的馬夫頭顱,用衣服包好拎起。

  騎著受驚的大馬趁著夜色回城。

  他要給陳家送個禮物,來而不往非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