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驗官在二人中間來回望了望,有些躊躇:「寺卿大人,這名秀生……」
江起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然後看向寧玄衍,擲地有聲:「驗。」
而寧玄衍絲毫不慌,甚至連一絲絲緊張都沒有。
「我可是溫妤內定的人。」
他上揚的眼尾掃了查驗官一眼,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容冒犯的氣場,「你算什麼東西?」
查驗官:……
好囂張的人!
江起眼眸微眯:「內定?本官怎麼沒聽公主提過。」
「我和溫妤之間的事,你自然不會知曉。」
「是嗎?公主平日裡從未提過你,本官不知道也是自然的。」
寧玄衍:……
他從窗台上跳下來,直接拿過盤中的甲等牌在手中盤了盤:「走了。」
「本官說你是甲等了嗎?」
江起站起身,手中的茶盞驟然飛向了寧玄衍。
寧玄衍反應極快,微微側身閃過,然後五指穩穩捏住茶盞,一絲茶水順著杯沿落了下來。
他側眸看過去:「我不是甲等?你是在質疑溫妤的眼光嗎?」
江起:……
他看著寧玄衍尚算英俊的面容,定是達不到吸引公主的程度,想來這依然不是他的真面目。
這張臉,應當是頂替別人的。
「你把蘇州巡按之子劉九芳如何了?」
「沒死。」
話音剛落,寧玄衍手中的茶盞便朝著江起飛射回去:「還你,拿穩了。」
江起並未去接,而是任由茶盞擦過耳際,摔落在地上。
他盯著寧玄衍:「你不會真以為你能過我這一關,參加選秀?」
「你會讓我過的。」寧玄衍十分篤定,直接轉身出去。
「外面這些人,溫妤能看上?而且……我會破壞選秀,我不相信,你會心甘情願地看著溫妤選一堆男人進公主府。」
江起:……
一旁的查驗官眼觀鼻鼻觀心,全當沒聽到。
江起緩緩坐回椅子上,面色平靜又嚴肅:「來人,奉茶。」
寧玄衍拋了拋手中的甲等牌,大步跨出房間。
很快,冊官的聲音響起:「劉九芳,過,甲等。」
秀生們頓時一片譁然。
竟然有甲等秀生出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寧玄衍的褲襠上,有質疑,有震驚,有崇拜,也有不服氣。
「回頭咱倆比比?」
寧玄衍:……
都是些什麼酒囊飯袋,歪瓜裂棗。
溫妤能看上,他笑話她一輩子。
不過的確也有姿色不俗的,寧玄衍眯了眯眼。
而溫妤此時盯著尚衣局送來的布料覺得太過尋常,完全不夠出彩。
她擺擺手問道:「有沒有讓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顏色?」
「比如五彩斑斕的黑,烏漆嘛黑的紅,萬紫千紅的粉?」
宮人:……
流春瞪著眼睛。
溫妤:「有沒有那種在人群中一站,馬上吸睛的顏色?」
宮人想了想,拍了拍手:「公主您看這個呢?」
流春看了一臉沉默,溫妤看了十分興奮:「這不是螢光芭比粉嗎?而且螢光到如此極致的程度,真可謂是與眾不同!就它了!」
距離選秀還有三天,溫妤按順序將陸忍、越凌風、江起三人召來了公主府,一人一晚上分配的極為均衡。
陸忍叼著溫妤的肚兜,悶頭糾纏了一整晚。
練武場已經不夠發泄他的情緒。
「公主此番要選幾個?」
一滴汗隨著低喘聲,順著陸忍的下頜滴到溫妤的鎖骨窩中。
溫妤雙臂搭在他的肩頭,閉著雙眸,眉頭似有似無的蹙著:「都沒見過呢,啊……哪知道選幾個?」
陸忍咬住她的唇:「微臣去幫公主提前看過了,都不怎麼樣。」
他身為馳騁沙場的將軍,的確不太看得上那些公子哥。
「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
溫妤睜開眼,依然低喘著:「是不是你吃醋,所以帶著偏見去看的?」
陸忍一個用力,溫妤頓時抓緊了他的後背,揚起頭。
「公主這是低看了微臣,微臣向來實事求是,您冤枉了微臣,可有補償?」
「什麼補償?」
陸忍說著吻從脖頸一路向下:「今夜微臣想要個夠,求公主恩賞。」
「……」
第二日,越凌風褪去溫妤的肚兜,指尖摩挲著她身上的紅痕,唇瓣一點一點重新覆蓋上去。
重新變作他留下的。
越凌風的吻很輕柔,不急不緩地吮吸,舒服到溫妤感覺渾身置於一片雲層之上。
他將腦袋放在溫妤的肩膀處,像一隻蜷縮的可憐小狗,他低聲問道:「小姐喜歡嗎?」
「嗯?喜歡啊,今天怎麼這麼乖?又叫小姐了?」
「因為小姐馬上就要有很多新人了。」
呼吸的熱氣噴在溫妤的脖頸處,越凌風輕輕咬了一口。
溫妤摸了摸他的臉頰:「嗯?怎麼感覺這麼委屈?」
「選秀快要開始了,府尹大人告訴我,以小姐的性子,如果我不主動求恩寵,很快就會被那些新人壓下去,小姐就不會記得我了。」
「盛京府尹?他就是這麼在背後編排我的?上次三十大板看來是打少了……」
越凌風吻住溫妤:「那小姐會喜新厭舊嗎?」
「唔……會。」
越凌風:……
他眉眼間閃過一絲篤定:「小姐不會的。」
溫妤捏了捏他的耳朵:「知道還問?」
越凌風勾了勾唇,低頭望著雪白,「我來服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