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擔心,夏傾歌愈發的坐不住了
「金嬤嬤,一盞茶後咱們進宮。」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她倒想看看,夜天放不在皇城,正如履薄冰的時候,皇后能折騰出什麼么蛾子?
對付她,她可以不在乎。
可若皇后真的對她娘動手,她絕不會手軟。
凌月娥死了。
她死的模樣,就是很多人未來的預兆,皇后若有興趣來試試,她會奉陪到底。
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夏傾歌快速換了身衣服,隨即準備進宮。
只是,臨近侯府門口,她遇上了匆匆趕來的簡嬤嬤。
「大小姐……」
夏傾歌微微頓住腳步,「嬤嬤急匆匆的來,可是祖母找傾歌有事?」
「是,老太君讓老奴給大小姐帶句話。」
「什麼話?」
聽到問話,簡嬤嬤微微靠近,她拉著夏傾歌移步,拉開與其他人的距離,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大小姐,老太君讓老奴告訴你,切不可單獨進宮。」
「哦?」
聞言,夏傾歌眸光微暗。
老太君是個心明眼亮的,她在上流權貴中混跡了大半輩子,自有自己的眼光和心思,不會無的放矢。她既然這麼說了,想來是知道了什麼,或猜到了什麼。
看向簡嬤嬤,夏傾歌低聲道。
「嬤嬤可否明示?」
「這……」
簡嬤嬤略微有些猶豫,她忐忑的左右看看之後,這才附到夏傾歌耳畔低聲耳語。
「皇后怕是把注意,打到大小姐身上了。」
事關皇后關乎皇家,簡嬤嬤不敢妄言,她說了這麼一句後,便匆匆的告辭了。
看著簡嬤嬤的背影,夏傾歌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還是金嬤嬤推了推她。
「大小姐,咱們可還進宮?」
「進。」
不論皇后在打什麼注意,她都必須去面對,她不能讓岳婉蓉擋在自己前面,為自己去周旋。
收斂起自己的思緒,壓下那一絲不安,她快速出了安樂侯府。
卻說宮裡,鳳棲宮。
皇后身後墊著軟墊,慵懶的躺在軟榻上,而清香則站在她的身後,小心翼翼的為她按摩。
這些日子,諸事不順,她真的心力交瘁。
可她不能喊累。
因為這是後宮,這是虎狼環伺的狼窩,她今日喊了一聲累,明日就能被人給頂替掉。
沉沉的嘆息了一聲,皇后緩緩睜開眼睛,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多久了?」
聽著問話,清香笑著道,「回娘娘,約莫有兩個多時辰了,只可惜那安樂侯夫人是個福薄的,身子弱的厲害,剛剛就有下人傳話,說她看著要暈,可惜了咱們鳳棲宮這麼好的太陽,她都沒福氣多曬一會兒。」
清香的刁鑽,正稱了皇后的心。
臉色的疲憊淡了不少,轉而換上些許笑意。
「罷了,她既沒那個福氣,本宮也不能強求,去,將人請進來吧。」
「娘娘心善,只是如此體諒她,未免會助長了她的囂張氣焰。」
「本宮諒她也不敢。」
聽著這話,清香這才躬身退了下去。
鳳棲宮外。
岳婉蓉自進宮,就一直站在這,宮女傳了話,說皇后正為皇上壽誕的時做準備,諸事纏身,暫時沒功夫見她,讓她稍候。
可這一候,就候到了現在。
此時,岳婉蓉臉色慘白,她的唇也乾的厲害,頭昏沉沉的犯暈。
可她一直咬著牙撐著。
她心理明鏡似的,諸事纏身只不過是藉口,皇后是在給她下馬威,是在讓她低頭,以便更好拿捏。
她只不過是個後宅婦人,於皇后無礙,皇后這麼針對她,為的左不過是夏傾歌。
就算是為女兒爭口氣,她也得撐著。
岳婉蓉正尋思著,就見清香緩緩走了出來,躬身行禮,清香笑道。「皇后娘娘一直忙到現在,讓安樂侯夫人久等了。」
岳婉蓉聽著清香的話,微微勾唇一笑。
那模樣,讓她的虛弱中,更透出幾分倔強,倒是比一般的柔弱女子,更多了幾分魅力。
只聽岳婉蓉笑著開口。
「皇后娘娘掌管六宮,母儀天下,自是最忙的,臣婦稍候是應該的,多久都算不得久。」
「夫人性子溫和,談吐不凡,想來是最能和娘娘聊的來的。」
「臣婦身子孱弱,多年不曾得見鳳顏,如今有機會一見,誠惶誠恐。」
話說的好聽。
可岳婉蓉心裡清楚,她和皇后,永遠都沒有聊得來的那一日。除非她能眼睜睜的,看著皇后針對夏傾歌,除非她能眼睜睜的看著夏傾歌去死。
可惜,她做不到。
岳婉蓉的心思,清香並不知道。
剛剛聽著岳婉蓉那一番話,清香倒是覺得,她比夏傾歌識相,她這心裡少不得有幾分喜色外溢。
帶著岳婉蓉,清香快速往裡走。
鳳棲宮內。
岳婉蓉進來,就看到皇后滿臉笑意的起身,緩步迎了過來,那熱絡的樣子,讓岳婉蓉覺得從骨子裡發假。
可饒是如此想,該守的禮數,岳婉蓉一點都沒落。
「臣婦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安。」
「夫人快起。」
虛扶了岳婉蓉一下,皇后笑道。
「本就是本宮請你入宮的,哪成想臨時出了亂子,讓你空等了這麼久,要是你再如此多禮,本宮這心裡如何過得去?」
「皇后娘娘仁善,可臣婦知道,禮數不可廢。」
她規規矩矩的,皇后也未必會放過她,若是她真有一星半點的行差踏錯,那刁難拿捏她的話還多著呢。
這種姐妹情深、你我平等的空子,岳婉蓉可不鑽。
聽著岳婉蓉的話,皇后不由輕笑。
「夫人禮儀周全,骨子裡就帶著岳家大家的風範,也難怪會養出傾歌那麼優秀的孩子。」
「娘娘謬讚。」
「本宮這可不是謬讚,而是心裡話。」
淡淡的說著,皇后緩緩落座,她看著岳婉蓉笑著繼續。
「要說這皇城內的名門閨秀,本宮哪怕是沒見過,也都略有耳聞,這不論是脾氣秉性,還是才藝才德,傾歌都是上數的。都道是一家女百家求,想來像傾歌這麼優秀的,到時候安樂侯府的門檻,一定會被踩破了。」
岳婉蓉雖然不喜歡跟人斗心機,可是,不代表她沒有心機。
皇后話裡有話,她能嗅到危險的氣息。
微微低頭,岳婉蓉低聲道。
「皇后娘娘說笑了,傾歌那丫頭從小命苦,養在甘霖庵里,到底沾染了些野性,不比皇城內的小姐們乖順,不怕娘娘笑話的,就是臣婦和侯爺,也奈何不了她,況且,臣婦和侯爺這些年虧欠她不少,她的婚事她要自己做主,臣婦也勉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