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一個小時,秦宇再次來到陰山之中,一切都與之前幾次一樣,這次秦宇做了最好的調整。在這條百寒深淵之上的其他所有支流口都有一隻源獸坐鎮,或是水裡的或是冰川內的,又或者是天空中的。這些都是秦宇在這裡修煉的時候所認識的朋友,也都是多次擔當過他的陪練的傢伙們。當然其中還有雪瑞獸叫來的。
最終的突破開始了,秦宇決定離開的重要原因就是在這裡的修煉計劃已經告一段落了,這裡的陰風已經無法再提升自己的力流速度,即使再待下去也只會無所寸進。他不像這個世界的源獸們,只需要不斷的吃喝,經歷時間和歲月的沉澱便能夠自然成長,因此在腰間兩側靈紋覺醒之後他就要去別的地方尋求修煉方法了。
秦宇再一次與百寒正面交鋒,結果與前幾次均是一般,在十一分鐘之後寒流開始封凍地面,層層冰川覆蓋深淵,寒流也開始減弱。不過這次不同了,早已經等候在地面的源獸們一同破冰,使得寒流流速恢復繼續累積。現在的秦宇是釋放的力流將像是大壩一樣堵在深淵的分支口,寒流就像水流一樣無限蓄積。
在這無比龐大的壓力之下,秦宇意識里那一直不動的源編碼終於有了動靜,全身力流的極限速度牽動了固定不動的靈紋源編碼,終於在他的腰間有藍色的條紋一點點地浮現出來。但是這還不夠,秦宇依舊感覺得到這鬆動的編碼之間相互連接的鍵還沒有被扯斷,它們只是被拉伸了。就像是拉伸的橡皮膠,只要這力量鬆懈,它們又會立刻恢復原狀。
現在秦宇有兩個選擇,第一是一直這樣拉扯維持下去,不斷施力讓源編碼之間的鍵失去彈性,這樣就算沒有扯斷,它們也可以離開各自重組。而最徹底的自然就是一次性將它扯斷,讓每一個編碼恢復自由,這樣組成的靈紋才是萬無一失的,否則的話就有可能會出現在用靈紋的時候它突然失效的情況。
十五分鐘過去了,匯聚的寒流越來越多,雖然靈紋顯現得也越來越清楚,但是秦宇已經是在超越極限的維持力流流速了,在這樣下去他也堅持不了幾分鐘。而地面的情況更加嚴重,之前的寒流是像泉水一樣噴出,所以範圍不是很大,幾大源獸還是可以輕鬆應付的。
然而現在不同了,因為秦宇堵住了口子,所以它們就像是水一樣已經裝滿了深淵開始溢出了,這樣一來就會出現分流,大量寒流會流向地面在地面上擴散,它也就失去了原本的壓力。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如果在這個時候分流卸力,那麼一切就都白費了。就在這時雪瑞獸回來了,跟著它回來的還有另外一隻通體冰藍色的源獸。
看起來這就是一直讓雪瑞獸吃癟的源獸,它的外形看起來和雪瑞獸到有幾分相似,不過差異比較大的是它有類似海象那樣的牙齒。當它出現之後那雙藍色眼睛散發出淡淡的粉紅色,接著深淵之下全都泛起了粉色的光。有無窮的深寒之意從深淵下湧上來。那些溢出去的寒流全都收縮變緊,更加沉凝厚重,流速也更快,衝擊力更強。
秦宇二話不說從腰間拿來葫蘆,仰天便是一口悶完,無數情緒的洪流從心底湧現,淨心之法在玄時華紋里運轉,這些情緒全都化成了他的力量。腰間的靈紋一路覺醒,一邊從肋骨之下匯聚到譚中穴的位置而後如一棵樹那般開枝散葉分出無數細枝,另外一邊賊是繞過後腰去到後背,連接上後背上出於雙翼下方的那朵靈紋雲團。
在巨大的壓力之下胸前的靈紋細枝越發茂盛,最終沿著左右胸腔擴散,將那已經覺醒的位於左右鎖骨之間的一隻黑色眼睛簇擁在中央。而另外一邊與那靈紋雲團連接之後的靈紋沒有繼續擴散,但是它卻激活了位於靈紋雲團中的無數光點,整片雲團儼然成了星光點點的星雲。這每一點光點都是不同的靈紋源編碼所組成,密密麻麻看都看不清。一眼看整體是一團純藍的雲團,可如果放大無數倍就會發現每一個光點之間都有間隙,並沒有連接在一起,也就是說它們是點而不是面。
這兩者的變化也帶來了秦宇的散靈第一次地覺醒,之前的修煉全都是覺醒靈紋,可是當前胸的樹眼形成,後背的星雲匯聚之後,前後力流不再獨立。力流匯聚於星雲之中,通過靈紋流動到前胸,而後分成無數細枝充斥胸膛,那黑色線條勾勒的眼睛便被激活,在那一團黑的眼球里有白色字符出現,緊接著神秘的靈再一次露出了冰山一角。
這是秦宇的靈第一次這樣真正的釋放出來,以往不是在顯靈鏡中看到,就是因為冥引契的引導而隨著靈紋顯現出一些身體部位,這些都不是真正釋放的靈。然而現在不同了,他也可以像其他覺醒了靈的靈修一樣將自己的靈實質化出來了。只不過卻還是只有半個身體。
現在他的靈能實質化的部分就只有上半身的身體,連雙手和腦袋都沒有。前胸的話靈紋與秦宇身上浮現出的靈紋一致,都是樹眼。而後背只有星雲,在背上的靈圈以及雙翼上方的另一朵靈紋雲團都沒有,也就是說與它們相關的靈紋還沒有完全覺醒,所以還無法實質化。這半身靈與其說看起像是半身,不如說它像是一塊石碑,畢竟腰部以下沒有,手臂腦袋也沒有,看起來四四方方的。
雖說只是半身靈,可是當它釋放的一刻還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動,深淵之下的寒冰絕壁消失了好幾層,足足有百米厚的冰川莫名其妙不見了,深淵的寬度就這樣擴充了兩百多米。這股力流直接反推回去,將蓄積了許久的寒流全都倒推,這樣一來正面不斷吹來的寒流和被秦宇倒推的寒流相互擠壓最後都向上噴涌,很快一座座從深淵之下升起來的冰山便出現在地面上。
而原來存在的冰山全都在秦宇的靈氣息下不見了,也沒有融化,就是這樣不見了。整個百寒深淵從之前的冰山林立,到一馬平川,斷層的高低差都被抹平。相反在它的周圍倒是突然間冰山竦峙,將它包圍在了中間。如此一來不光是眾深淵支流的寒流匯聚到百寒深淵,那些冰山的寒意也都自然下流,全數匯聚過來。最後在原來陰山所在的位置凝聚出了一座更大的陰山。
這座陰山從秦宇的腳下拔地而起,自深淵之下一直突破地平線聳立到天際,就像是將天空刺破了一般,能夠清楚地看到從山間之上釋放出一股股灰濛濛的寒流,將天空的雲層都浸染了。那森然的寒意滲入雲層之中,在這些雲層覆蓋下的天地間溫度都驟然下降了一大截。
而此刻秦宇就處於那山巔之上,他的半身靈已經徹底覺醒,所有固定的源編碼間原來的鍵全都被扯斷,不會存在反覆或者失效的問題了。等到他意識到自己處在山尖的時候,他的氣息已經通過那寒意遍灑出去,並且飄出了百寒深淵的冰川區。
這樣的變化是誰也沒想到的,當秦宇收起靈來到地面時,那些曾經被他虐過甚至都不待見他的深淵源獸們都來到了冰面上。
「多謝大家這幾年的陪伴,我要離開了,有機會的話再回來看你們。」秦宇用了星武大陸的禮儀,衝著所有的源獸抱拳,源獸們也發出一聲聲低吼,算是回應了他。
「接下來我準備去多瑙明珠河,從地圖上看它應該是從這附近發源的,不知道哪位朋友可以送我一程或者指個路。」秦宇打開地圖看了看。他現在所看的是另一副地圖,這是輝為他準備的,上面不光是標註了各種山川地貌,還標註了一些與熔核煉獄有關的地點。
在圖書館一個多月,只要是有時間秦宇就會翻閱各種書籍,但是卻始終沒找到有關熔核煉獄的相關信息,這張地圖雖然也只是標註了一些可疑地點,未必就真的能有什麼線索。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那是他回到星武大陸唯一的途徑和方法。
很快秦宇就辭別群獸,站在一頭水中源獸的頭上在深淵下的冰河上迅速穿行。這條冰河蜿蜒曲折一直都是在冰川之下,足足用了四五天時間才中見到了光芒,而秦宇也終於再次見到了雪,這就說明他們已經處在百寒深淵的邊緣了。冰河源獸從水下浮出,秦宇明白再往前應該就是他要去的多瑙明珠河了。
「大黑魚,後會有期了。」
秦宇展開翅膀向著那道白色的光飛去,那裡就是百寒深淵區域的出口,身後傳來類似大象一般的吼叫聲,但他頭也不回的直接消失不見。
「多瑙神殿遺址嗎?」秦宇打開了地圖詳細看了一下那要去的目標地周邊的環境,隨後收起了地圖。離開深淵區之後,看著天空飄茫的白雪,這還真是恍如隔世。
「六年了,也不知道大家怎麼樣,應該還能再見吧。」他微微一笑,展開雙翼消失在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