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生離死別

  臘月二十七。

  早上。

  還不到七點旳時候，葉修就醒了，迷迷糊糊的看了看手機，葉修暗暗罵了一句植物。

  葉修的生物鐘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每天早上，就按時按點的提醒他應該起床。

  哪怕是他不想起來，想睡個懶覺也只會越來越清醒，完全睡不著了。

  睡到了某個時刻以後，自然而然的就醒過來了，相當的絲滑流暢，沒有一絲阻礙。

  睜開眼睛，聽著李想的呼嚕生娃，葉修好像把她的貪睡分一部分給自己。

  可惜……想多了。

  把壓在身上的手腳輕輕的拿下去，葉修揉了揉酸澀的胳膊，被壓了不少時間，有點難受。

  以後要是得肩周炎了，就是李想的責任，絕對不會是其他人的責任。

  李想喜歡睡外面，葉修就只能睡靠牆的裡面，反正和她在一起以後，葉修就沒有睡過外面。

  其實葉修以前的習慣，也是睡外面來著，李想蠻不講理，各種不同意。

  現在……睡裡面習慣了。

  大概率，以後床邊還要放個大大的嬰兒床，然後再大一點, 讓孩子單獨睡, 或者和外婆，奶奶一起。

  李想睡覺喜歡滾，葉修怕她壓著孩子，這種可能性很大。

  輕輕的下床。

  李想完全不知道, 還在熟睡, 清口水還在嘴角，呼嚕聲還在繼續。

  睡的香滴很。

  葉修起來以後, 換好衣服, 出了房門以後，看著花房門口的花龍, 葉修摸了摸它狗頭。

  花龍嗚嗚叫著, 上次丟了以後，都不敢把它放出去了，最多關上門，讓它在家溜達。

  葉修有點想火箭和虎妞了, 也不知道它們在那邊還習慣不習慣。

  還是要早點回去, 搬家以後把狗子接回去, 養在院子裡。

  「唉！」

  葉修下樓, 準備去洗漱一下, 這個時間點，趙老師和葉老師, 還有爺爺奶奶都沒有起來。

  就算是聽到葉修起來了, 他們也不會起來，這會兒起來, 沒有什麼事情，通常都會在被子裡窩一點時間再說。

  這會兒, 外面的雞都打鳴了。

  一隻開始叫以後，到處的雞都開始叫了, 公雞這玩意兒，完全是隨大流, 根本不考慮是不是時間到了。

  反正叫就完了。

  葉修把電爐打開, 又把空調開了, 然後伸了伸懶腰，一陣咔咔響。

  客廳里就葉修孤零零一個人。

  冬天的時候, 不管是趙老師他們, 還是葉修爺爺奶奶，通常都會比葉修晚起來一個小時左右起來。

  這段時間, 基本上每天都是這樣，葉修最早, 李想最晚。

  不過李想不起來沒人說她，葉修不起來就得被說懶了, 待遇情況完全不一樣，相當不公平。

  李想就像是個僱主, 葉修就是被股的那個。

  一個億萬富翁煮夫, 葉修估計，這個年齡有錢的人里, 自己應該是過的最慘的那個。

  自從葉修回來以後，做家務這個事情, 就全部都是葉修包的，小到衛生，大到吃飯。

  從臘月十多回來以後，到現在為止, 反正都是葉修在做這些事情, 偶爾趙老師幫忙。

  葉修的起床時間最早, 他們這個點一般都不來，除非是有什麼事情。

  再加上，家裡有人做飯洗衣服，導致趙老師和葉老師，都比平時起得晚一些。

  兒子勤快嘛，爹媽多少可以偷偷懶。

  其實，大部分人過年回家的時候，都是睡懶覺，特別是年輕人，現在這種情況很普遍。

  晚上睡不著，白天睡不醒，在家睡懶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吃飯父母做好，衣服父母洗好，二十多歲的人, 多少有點把自己當孩子似的。

  李想就是這樣，回家的話，睡覺睡到自然醒。

  都覺得父母很勤快，其實，對於父母來說，他們也想偶爾可以偷偷懶。

  就是孩子太懶了，他們沒辦法，再加上確實是沒有孩子那麼能睡。

  上年紀了以後，睡久了腰受不了。

  那些老人，動彈不得的時候，連續幾個月不能起來，背後都睡破皮了。

  葉修小時候見過，歷歷在目。

  葉修家的情況不一樣。

  他回到家的時候，葉老師和趙趙老師偷懶這個想法，算是達成了。

  每天的早餐、午餐、晚餐全部都是葉修在做，做飯，洗碗，衛生。

  很多來過家裡的客人，都說葉修和閨女似的，特別的懂事，還能賺錢，孝順的很。

  偏偏葉修不做這些事情還不行，因為李想，李想不太習慣吃葉老師做的東西，更習慣葉修做的。

  不過李想沒敢和葉老師說，和葉修悄悄的說過。

  以前葉老師老說吹他廚藝好，葉修的三腳貓廚藝不能望其項背。

  實際情況就是，葉修花不少錢學會的廚藝，還是能吊打葉老師的本地菜做法的。

  就是因為花樣多，味道好，老爺子和老太太果斷的拋棄了葉老師，覺得孫子做飯最好。

  李想，爺爺，奶奶都這樣說了，葉修不做不行啊！

  玩了一會兒手機，葉修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和往常一模一樣的，葉修在衛生間打了盆熱水，洗了個臉。

  洗漱完畢以後，神清氣爽的葉修，開始從冰箱裡拿食材，準備做早餐。

  把藍牙耳機戴上以後，聽著音樂，腦子裡考慮著今天吃什麼。

  洗菜，切菜，做菜。

  熟練到讓人心疼。

  葉修結婚的時候，很多人說趙老師和葉老師以後就是享福了，其實不是沒有道理的。

  趙老師他們房間裡，已經醒了的趙老師，聽到動靜以後，輕輕的笑了笑。

  我兒砸真好。

  「葉修都起來了，我們也差不多起了。」趙老師推了推葉老師。

  葉老師轉身，不起來。

  「再睡會兒，急啥啊？他才剛開始做早餐，等會兒爸媽起來莪們再起！」葉老師還困。

  這會兒他可不想起來，起來就是在電暖爐旁邊坐著，無所事事。

  「懶鬼！」趙老師吐槽。

  廚房裡，葉修一頓操作，時間流失的很快。

  天都亮了。

  等到葉修把早餐做得差不多的時候，一家人就陸陸續續地起床了。

  他們就像是卡著時間一樣，完全是葉修弄好的時候就起來了，剛好洗漱完了就可以吃東西了。

  卡點啊！

  其實老爺子和老太太大，概是因為年齡比較大的原因，睡的少，反而起來比較早。

  老人家睡眠淺且少。

  醒了就睡不著了，所以才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睡眠。

  葉修在深市那邊的房子，老人房就有這種設計考慮，安靜很重要。

  其實這邊靠著公路，來往車輛多，偶爾還是有喇叭聲音的，老爺子他們喜歡住老房子，是因為那邊路寬，車子直接就過去，不會吵。

  「爺爺奶奶，洗漱好我們就吃飯！」葉修提醒了一下。

  老爺子點點頭，沒有動，老太太去打了洗臉水，把擰乾的毛巾遞給他，老爺子這個人，多少有點大男子的意思。

  不過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他們就是這種相處模式了。

  也不是欺負她，老爺子很顧著她的，家裡沒人幫和老太太炸刺。

  而且老爺子雖然不說，但是確實是相濡以沫，愛都在行為里。

  「小葉子，今天吃啥？」老太太問道。

  葉修笑了笑：「蒸了小籠包，還有蒸餃，南瓜小米粥，還有其他的小菜。」

  「香味挺足，你一大早就起來忙活，辛苦了！」老太太站在葉修身邊，矮了葉修好幾頭。

  葉修一米八多，葉老師一米七差不多一米八，老爺子一米七多。

  老太太才一米六不到。

  趙老師和李想都身高不低，葉修是老太太給他補起來的。

  小時候各種雞蛋，奶，想辦法給他弄，不然葉修長不到現在的身高。

  「奶奶，做飯而已，不辛苦！」葉修笑道。

  在廚房回頭看了一眼，老爺子現在在陽台上打太極，打完了一套養生拳以後，又開始寫字。

  葉修想喊一下老爹老媽，估計再不起來，老爺子要說他們了。

  好在，他們很有自知之明。

  老爺子和老太太都起來了好幾分鐘，葉修爸媽也起來了。

  老爺子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以前可不是這樣，現在才不愛說葉老師，以前葉修知道的，葉老師名場面就很多。

  老爺子一直很嚴格，特別是對兒子。

  葉修早餐也做的差不多了，把早餐弄好以後，端上桌，葉修去樓上喊李想起來。

  李想迷迷糊糊起來，葉修給她穿好衣服，拉著她下樓。

  看她還不清醒，葉修在她臉上舔了一下。

  李想：「……」

  「啊啊啊，你好噁心啊！」李想瞬間清醒了。

  這一招，效果很好，慎用！

  把李想喊起來以後，加上李想這個新媳婦兒，一家人開始吃早餐。

  馬上過年了，自然而然，吃飯的時候就談到這個問題了。

  不可避免的。

  葉修默默的不說話，說話就得幹活。

  「今天要去把年貨買了，不然時間來不及，有些東西還挺多，就不用再花錢買了。」趙老師提議。

  葉老師聽到這個話以後，看了看葉修，葉修不想去，假裝沒有看到他的目光。

  葉修不想去，比起買年貨這個事情，葉修還是更願意在家陪李想。

  主要是去了，葉修知道自己絕對是搬運工，就幫忙搬東西到車上那種。

  不去。

  「那葉修和我去，不然，我一個人拿不了那麼多東西！」葉老師沒準備放過他。

  葉修：「……」

  默默嘆息。

  還是老師呢，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都不懂！

  明顯不想去，看樣子還得去。

  「你們去吧，列個單子，別忘記了！」趙老師提醒道。

  吃過早餐以後，商量好買什麼東西，葉老師列好清單。

  葉修看了看李想，李想悄悄的親了他一下：「勤快點！」

  葉修：「……」

  試問，附近有一個算一個，誰有我勤快？

  李想自己不能做事情，但是要去葉修要幫忙分擔家裡的事情，說不能回來以後，就和三級殘廢一樣。

  慷葉修之慨，李想乾的很漂亮，起碼趙老師和老太太一直誇她。

  「走吧，早去早回。」葉老師看了看葉修，葉修只好挪屁股。

  拿上車鑰匙，葉修就和葉老師一起出發了，家裡面還有不少水果，瓜子花生，都是結婚的時候剩下來的。

  買點其他的東西，就算是把年貨備齊了，也不需要買太多東西。

  去市區。

  食品批發市場。

  開車花不了多少時間，沒過十來分鐘，已經到了目的地了，葉修停好車，兩人去市場裡。

  市場裡，葉老師拿著長長的採購單子，在批發市場走來走去。

  問問價，砍砍價，然後說再看看。

  攤主：「……」

  葉修估計他都無語了。

  葉老師套路很多的，說什麼人家剛才說的，多少多少錢，為什麼你的這麼貴？

  你少點，我們家開便利店的，以後拿多點等等理由。

  葉修看著，還有不少人相信了。

  隨口就來這個天賦……大概是遺傳葉老師的吧，葉修估摸著。

  沒有去菜市場，批發市場能買到大部分東西，買的差不多了以後，然後再去菜市場。

  現在每天都是大魚大肉的，過年的時候，其實也吃不了那麼多肉，反而是窮的時候，期盼過年。

  畢竟，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吃頓好的。

  現在完全沒有那種窮的情況，葉修家裡面一個大冰箱，一個冷藏冰箱，裝的東西都吃不完。

  特別是每年買的肉，一部分做了臘肉，一部分鮮肉都放在冰箱裡的。

  「你別聳拉個臉，和金毛似的！」葉老師提醒了一句：「出來買個東西，要你命一樣。」

  葉修：「……」

  葉老師看了看他，葉修收斂了一下，市場裡到處都是熟人，被人看到了也顯得尷尬。

  早知道就不帶葉修出來了，本來還想著輕鬆一點，現在看來，適得其反。

  「你趕緊買東西吧，知道了！」葉修催促。

  葉老師沒有理他，自顧自的挑選著商品，然後和老闆砍價，你一塊我一塊的，葉修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砍價，一直是葉老師這個常年家庭煮夫的技能之一。

  葉修買菜就是拿多少算多少，也懶得砍價，還被葉老師說他不會過日子。

  葉修看著葉老師砍少了兩塊錢，然後開心的接過調料，感覺這種日子，自己確實是不太會過。

  起要是讓葉修每天來花時間砍幾塊錢，他覺得那才是真的虧死了，還不如多跑幾步路。

  香料，乾貨，水果，海鮮，家禽，買了不少東西，葉修跑了好幾趟，就是拿東西到車裡。

  早已有了預感，就知道會是這樣。

  葉老師還專門去了解了合適孕婦吃的食物，額外買了不少錢的商品，都是給李想買的。

  其他的東西，葉老師還砍一下價格，這個他拿上就走了，完全沒有砍價的意思。

  從批發市場離開以後，父子倆又去了菜市場。

  還是葉修開車，葉老師在副駕駛對著單子。

  辦事情相當認真靠譜，其實是不願意再出來買菜而已，葉修知道他的想法。

  葉修結婚的時候，菜市場這邊，很多人都去過他們家，其中就有去年來買菜，說要去喝喜酒的幾個阿姨。

  她們還是說到做到的，都和葉老師很熟悉。

  「葉老師來了，要點什麼？給您打個折！」買菜的攤主和葉老師都很熟悉了。

  熱情洋溢，帶點尊重。

  老師這個職業，在哪裡都是受人尊重的，這一點，葉修很早就知道。

  「買點蔬菜，這不準備過年了嘛，過兩天，你們都回去了，買菜都買不到。」葉老師開始挑挑揀揀。

  他屬於是一邊聊天一邊挑選蔬菜，葉修就在旁邊，看著他和人家拉家常。

  攤主：哎呀，羨慕你，孩子都結婚了。

  葉老師就回答：孩子大了，也不聽話，現在越來越不好管了，找個人管著他。

  葉修：「……」

  攤主：馬上要抱孫子了。

  葉老師就回答：我讓我們家老趙物色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給你孩子介紹介紹。

  攤主：謝謝您了，送個蔥給您。

  然後又聊到孩子不聽話，孩子不懂事什麼的。

  看他聊的開心，葉修也不好意思打攪他，反正聽他數落自己的各種不是。

  兩人就像是，在比那家孩子更叛逆一樣。

  再一轉，隱約之間，還能聽到什麼孩子工作不錯，就是太遠了。

  葉老師也是這樣說，工作還是很輕鬆，就是做生意風險很高，葉修現在還要還房貸。

  還房貸的葉修：嘖嘖。

  房貸：？？？

  葉修總算是明白了，說到底還是拼孩子唄。

  什麼你家孩子好，你家孩子懂事，你家孩子會賺錢，你家孩子娶老婆了等等。

  隱晦的喪心病狂。

  不過看著中年人聊天，還是很有意思的，就像是看電視連續劇一樣，不過就是憋笑很難受。

  葉老師在菜市場逛了一群，東西沒有買多少，倒是聊天聊的很帶勁。

  葉修才知道，原來老爹也有裝比這個屬性的，只是很隱晦而已。

  原來自己還是他的驕傲。

  葉修感覺，這一趟，算是來的值得吧，起碼葉修看出來很多，平時沒有在意的東西。

  孩子嘛，總是容易忽略父母，總是一葉障目，很多東西看不到。

  知道的時候，又太晚了。

  花了不少時間，兩人才回到家，一點點把東西拿上樓。

  葉修在整理買的東西，葉老師開始老神在在的喝茶，他的任務完成了，其他的就是葉修的事情了。

  默默的收拾著東西，葉修看了看旁邊的李想，李想悄悄的笑了笑。

  「奶奶今天教了我好多秘訣哦！」李想笑嘻嘻的看著他，悄悄的說道。

  葉修把東西放到冰箱裡，然後好奇的詢問：「給你說的啥？」

  李想搖搖頭，不準備告訴他，這是秘密。

  她不說，葉修也不一直問，遲早有一天會知道的，無外就是管自己，或者管孩子的秘訣唄。

  葉修把東西收拾好以後，算是有時間了休息，李想給他倒了杯水。

  坐在沙發上，葉修看著葉老師在劃清單，買好的東西，都已經劃掉了。

  「還有什麼遺漏了沒有買的？」葉修看著清單問。

  葉老師不理他。

  這會還在回憶什麼東西買好了，什麼東西沒有買，今天要買的東西太多了，容易忘記。

  「都齊了，今年的年夜飯你做吧！」葉老師說道。

  葉修：「……」

  去年的時候，就是葉修做的年夜飯，今年還是落到他頭上了。

  理由就是，老爺子和老太太都喜歡吃他做的東西。

  話雖如此……算了，過完年早點去丈母娘那邊。

  葉修嘆氣。

  還是在那邊能找到當寶寶的感覺，在家只能找到當保姆的感覺。

  「行吧，我做！」葉修回答一句：「煙花爆竹還沒有買，等會我去買回來。」

  過年的時候，多放幾卷鞭炮，然後準備幾個煙花，才有點過年的感覺。

  還在考慮這個問題呢，葉修電話來了。

  鈴鈴鈴……手機響起鈴聲。

  葉修摸出來看了看，接通，放在耳朵邊。

  「什麼？怎麼會這樣？我馬上來！」說了幾句，葉修就掛了電話。

  「爸，把鑰匙給我！」葉修把外套穿好：「媽，我晚上如果不回來，你就陪李想一下。」

  「急匆匆的，怎麼了？」李想有點擔心他。

  葉修嘆氣：「毛軒媽媽可能……撐不住了，我去看看！你就在家啊！晚上我要是不回來，媽陪你睡！」

  「不用，我自己也可以，我等你！」李想回答道。

  葉修點點頭。

  拿過車鑰匙，就準備離開了，李想拉住他：「路上開車慢點，不差幾分鐘！」

  葉修答應：「好。」

  葉修急匆匆的離開了，趙老師和葉老師微微嘆氣。

  葉修回來說過，醫生估計她挺不過過年，沒想到……就差兩天就過年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該來的躲不掉的！」老太太說道。

  李想嘆氣，聽著車子開遠的聲音：「奶奶，可別說這些，葉修最不想聽這個，我也不想聽這個！您現在健健康康的，不說這些。」

  李想也不愛聽這個，每次外婆說，李想都不讓她說這些。

  聽著難過。

  「你啊！也是個心軟的丫頭，和你媽媽一模一樣。」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

  李想幫她按肩膀：「反正就是不聽。」

  老太太笑笑。

  不聽啊，但是事情總是要來的，聽不聽它都在靠近呢！

  「小軒得多難受啊！」趙老師可是知道，毛軒和他媽媽感情多好的。

  葉老師回答道：「葉修知道的，他總能陪陪小軒，再加上小軒也是當爹的人，知道輕重。」

  葉修家裡，氣氛也沒有剛才那麼好了，大家都感覺世事無常，也提毛軒感到擔心。

  死神要帶走媽媽，但是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應該是人生最悲慘的事情之一了。

  葉修還在路上。

  看著時速表已經到了八十，車子有點偏了，輪胎開始打滑，葉修降低了一下速度。

  那一瞬間，腦子裡是李想，是家人，還有未出世的孩子。

  人，總歸牽絆多了，做不到義無反顧，以前葉修可以的。

  葉修打了個電話出去。

  那邊通了。

  「胖達，阿姨可能挺不住了。」葉修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他甚至不知道該不該說，李民達那邊也是人生大事，可能剛有進度而已。

  但是不說，他以後怎麼想？

  「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李民達也只是說了一句以後，就掛了。

  葉修嘆氣。

  我們不是不能做到義無反顧了，只是不能百分之百而已。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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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