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引魔陣消失後,另外兩個魔始終未出現,一個好好的生辰宴會被擾亂,城主府內到處在排查。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能在引魔陣下不現形的魔,極有可能在天魔以上,隨著屠城之夜臨近,所有人越發焦慮。
五大宗弟子目光都聚集在城主府內,他們一致認為剩下兩個魔一定在裡面。
因為屠城之夜開始,護城官的命燈最早熄滅。
顏好脫了舞姬的衣服,拿著冊子,到處尋靠排除法,找魔,路上碰到葉素,有些著急道:「今晚便是屠城之夜,找不到剩下兩個魔,我們都得留在這。」
葉素也正在找,她道:「有幾個地方,我再去看看。」
法杖杵地的聲音緩緩傳來,葉素抬頭看去,是萬佛宗穀梁天。
為避開合體期的護城官,他利用替城主夫人弟弟做祈福法陣的機會,進入城主府,花了一段時間才設好陣眼中心,和外面的萬佛宗弟子聯手設陣,引魔出現。
在城主夫人弟弟的生辰宴會上出手,也就是在屠城之夜前夕,此前他從來沒有動過手,找魔。
這份耐心比所有人都強。
或許是她目光太過顯眼,經過的穀梁天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時,說道:「萬佛宗已設下另一法陣,今夜兩魔必死。」
「什麼意思?」葉素轉身。
「陣法啟動,輝城內所有人都得死。」穀梁天道,「只是提醒諸位,早退出輝城,在城外等著回去便行。」
葉素驟然抬眼朝穀梁天看去:「你想屠城?」
穀梁天身材清瘦高挑,面上隱隱還帶著悲天憫人之色:「不過是溯洄的殘影,他們早在二十年前已死。」
「屠城之夜未到,就還有機會找到剩下兩個魔。」顏好皺眉,「你屠城幹什麼?」
「我說過了。」穀梁天轉動念珠,「他們只是殘影,屠城是最好的方式。」
「萬佛宗。」葉素看向穀梁天,面無表情道,「很好,有你這種佛子。」
她說這句話,便帶著游伏時轉身離開。
……
易玄站在梅園大門前,盯著門看。
「在這裡做什麼?」
易玄回頭:「大師姐。」
葉素身後還跟著游伏時,兩人一前一後停下,她問易玄:「覺得裡面有問題?」
「只是有種奇怪的感覺。」易玄道。
「我進去看看。」葉素知道易玄的半魔血脈,或許他感應到了什麼,所以那日在梅園,她注意到了易玄回頭。
「我進去看看,你在外面等著。」葉素怕他的半魔血脈會受到影響。
「一起進去。」易玄堅持道。
葉素看著他堅持的目光,最終只能答應:「好。」
這時候的輝城還是三月,梅園有一半的梅還在盛開著。
裡面一片狼狽,曾經有人在這裡打鬥過,看痕跡是上闕宗和合歡宗留下的。
三人走進梅園戲台,她走向那張貴妃椅,是城主夫人躺的地方,已經倒塌了,連帶著旁邊的桌子。
葉素彎腰撿起從桌子抽屜中掉落出來的紙張,上面的字有的娟秀工整,有的筆鋒冷厲,但抄得全部是祈福詞。
易玄有些晃神,無意識抬步朝梅園深處走去。
游伏時伸手戳了戳葉素,讓她看易玄:「他跑了。」
葉素收起這幾張紙,快步跟了上去。
越往深處走,梅園的梅花樹越發枯萎,直到最後是一排排死樹。
易玄繞過枯樹走進去,裡面有一道結界,他揮劍幾次斬開,一潭血水翻騰的溫泉赫然出現在他們眼前。
「你做什麼?」葉素伸手扯住要靠近血譚的易玄。
易玄眼中的茫然迅速褪去,轉頭:「大師姐,城主夫人是……」
這股血煞氣太熟悉了,之前引魔陣起效,那些魔身上的煞氣腥味便是這股味道。
游伏時身邊的泣血劍忽然跳了進去,興奮地在裡面蹦躂攪拌。
葉素皺眉,隨後蹲下,手按在地面上,微微闔眼,釋放出所有神識。
「大師姐……」易玄擰眉看著從葉素掌心蔓延開來的金色線,不像靈力,卻有些熟悉感。
若是此時易玄的師父辛沈子在這裡,一定能看出來這是什麼。
——神識外現。
這是葉素在進階後,新摸索出來的使用方式。
那些金色線不斷蔓延開來,覆蓋住整個梅園,有些東西開始慢慢顯現。
魔氣,梅園地面瀰漫著一層濃郁的魔氣,和葉素的神識混合在一起,其中最濃郁的便是戲台那塊。
葉素收回手,咽下喉間的血,望著戲台那邊,這裡有魔陣。
陣法這種東西,她學的一知半解,但葉素最擅長模仿。
她轉頭看了一眼血譚,伸手握住沾染上裡面血煞水的泣血劍,再在地上勾勒。
……
議事堂內,城主在和人討論此次輝城遭受魔入侵的事,他不放心夫人和於承悅,所以將人一直帶在身邊,正好有護城官可以守著。
正在商議要不要向各大宗門傳信時,門忽然被推開。
陸沉寒帶著一身殺意而來,雖無魔的樣子,乍一看卻比魔更加可怖。
「你們做什麼?」城主皺眉,下意識擋在城主夫人和於承悅前面。
護城官上前一步,劍出鞘,無聲橫在身前。
許久未出現的陸沉寒站在最前方,手中握著通靈盤,經過寧淺瑤的血加成,清晰指向城主那一塊,他抬眼寒氣四起:「斬魔。」
今夜是最後一天,陸沉寒握著通靈盤在城主府內走了一遍,最終那兩個魔指向議事堂。
「你胡說什麼?」城主聽明白其中的意思,頓時拍案而起。
「想必城主心知肚明。」寧淺瑤從外面走進來,手中拿著一本手札,「化魔骨,城主的書房有不少這類東西,如今終於修魔成功,甚至可以逃過引魔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厲耀明怒道,「你們是什麼人?」
寧淺瑤道:「府內的所有的魔分別集中在城主周圍,以及城主夫人的梅園,很難不去想和兩位有關。」
寧淺瑤接過陸沉寒手中的通魔盤,一滴血悄然抹在上面,她靠近城主三人,只有在面對城主和城主夫人時,指針才會停下來,對著他們。
她轉身對陸沉寒點了點頭。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簡湖和陸沉寒同時一動,一人攔住護城官,一人朝最近的城主方向攻擊而去。
寧淺瑤則揮劍刺向前方的城主夫人,目標直指她的脖頸,要斬下魔的頭。
於承悅腳步一動,拉著城主夫人的手,擋在了她面前。
千鈞一髮之刻,兩道身影忽然出現,揮劍擋住陸沉寒和簡湖。
「葉素?」
「易玄?」
徐呈玉等人見到那兩道身影,震驚喊道。
葉素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斷成兩節的劍,有些可惜。
陸沉寒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這就是屠城之夜三批人沒有走出來的原因?」
城主拉住城主夫人和於承悅連連後退,他已經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門口又傳來腳步聲,游伏時頂著一身濃重的魔氣,他微微偏頭,泣血劍便直接飛躥了進來,朝陸沉寒刺去。
速度快的不像是元嬰後期的人能控制的劍。
陸沉寒腳步微退,下一刻泣血劍便飛到了葉素手中。
「你們怎麼成魔了?」梅仇仁看著三人身上的魔氣,不由痛心道。
寧淺瑤手握著通魔盤,指針在葉素和易玄,還有門口的游伏時之間瘋狂指來指去。
葉素看向她手中的通魔盤:「看起來我們也是魔了。」
「怎麼回事?」徐呈玉顯然不信,皺眉問道,「葉素,你從哪沾上的魔氣?」
「不小心多畫了幾個陣。」葉素握住還帶著血譚水的泣血劍在地上快速畫出梅園中的陣法,「你們也可以試試。」
魔陣需要是魔氣,葉素沒有,但血譚水中蘊含魔的力量極強,泣血劍又是一把妖劍,神魔血皆能吸收,她只不過起到一個架構的作用。
議事堂比起梅園太小了,陣成,魔氣四起,一瞬間的功夫,在場所有人共沉淪,都沾上了魔氣。
通魔盤轉得飛快,幾乎看不見指針的模樣。
「論魔氣,大家都是魔了。」葉素看向陸沉寒和寧淺瑤,「你們也要屠了自己?」
眾人:「……」
「屠城之夜開始了。」葉素忽然道。
寧淺瑤愣住:「什麼?」
眾人未跟上她的思路。
葉素看向站在邊緣的護城官,微笑:「你不去死嗎?」
寧淺瑤渾身一震,僵硬轉頭看向護城官。
所有進來的參賽弟子都知道一條最關鍵的信息,二十年前的屠城之夜,以護城官命燈熄滅為始,魔物殺盡城中人為終。
溯洄陣法回溯的是當時的城中所有人的影子,他們進來能和城中人發生交流,卻不會影響二十年前最終發展的進程。
即便斬殺完魔物,最後也一定是以所有人消失為結局。
站在邊緣的護城官一直在垂眼看著地面,在葉素問完後,抬頭:「忘記了,我想看你後面想幹什麼。」
這一句話出來,在場五大宗的弟子都毛了。
溯洄陣中分明多出了一個活著的人,或者說別的什麼東西。
「為什麼會認為姐夫和姐姐不是魔?」站在後面的於承悅忽然出聲問葉素,「最後他們始終會被殺,連解釋的機會也沒有。」
議事堂又是一陣抽氣聲。
這分明也是一個有意識的。
葉素轉頭看向於承悅,眼中有詫異,卻又沒似乎那麼驚訝。
「梅園的血譚、魔陣確實指向城主夫人。」葉素瞥了一眼泣血劍,「但血譚的血是新加的,魔陣也試過了,只沾染魔氣。」因為血譚中蘊含的魔氣太濃才會導致他們現在立刻沾了一身。
溯洄法陣內的所有,按理是假的,最後都會消失,像小師弟賺來的靈石,葉素就沒有戳穿。
血譚若是二十年前的東西,對泣血劍根本無用,偏偏它表現的十分興奮。
那時候她就知道,溯洄陣法里多了什麼各宗主不知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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