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雙,你敢?」
劉旻臉上表情兇狠,但是已經在悄然間收回手掌。
「劉旻,我知道你想要幹什麼。」
陸無雙高舉著捲軸,掃視著周圍幾名四海峰的弟子,道:「只要你放我們離開,我便把這軸畫卷給你。否則的話,我便毀了這軸畫卷,玉石俱焚!」
「大家都是同門弟子,何必鬧這麼僵呢?」
周寒忽然上前一步,道:「這樣吧,今日就由我做主。陸無雙,你留下捲軸,我保證你們兩個安全離開。」
「呵呵,周寒。你們四海峰是什麼貨色,我能不清楚?」
陸無雙臉色陰冷,道:「你們騙騙那些新人弟子還行,豈能騙得過我陸無雙?只要我交出捲軸,恐怕你們便要立即翻臉,將我擒下扭送刑罰長老領賞了吧?」
「胡鬧。」
周寒臉色驟冷,聲音充斥著一絲威嚴,道:「我周寒以個人聲譽向你起誓,絕不會為難你,難道你就這麼不信我?」
陸無雙笑而不語,掌心漸漸升起淡淡的神芒。
「夠了。」
劉旻內心狂跳,冷著臉道:「讓他們走。」
「劉師兄。」
周寒大吃一驚,想要說些什麼。
劉旻眸中閃過一道寒芒,再次加重語氣,道:「我說,讓他們走。」
「好。」
周寒揮了揮手,幾個四海峰的弟子向著兩邊退避,讓出一條道路。
陸無雙牽著蕭霜的手掌,從通道中一穿而過,直至走到千米之外,他才緩緩回頭,迎著劉旻幾人陰沉的眼神,露出一抹淡笑。
「劉旻,你接好了。」
陸無雙大喝一聲,旋即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相反的方向將捲軸用力拋出。
「混蛋,你以為這樣你就能逃走嗎?」
劉旻冷冷一笑,身體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朝著捲軸瘋狂追去。
周寒則是滿臉殺氣,朝著陸無雙狂衝過來。
「我們走。」
陸無雙臉上露出一抹早有預料的冷笑,他抓著蕭霜的手掌,掐了一個法訣。兩人便化為一縷黑煙,瞬間消失在半空之中。
「陸無雙呢?」
劉旻手持畫卷,姍姍來遲,沒有看到陸無雙的身影,不由眼眸寒芒大盛。
「讓他給跑了。」
周寒幾人低著頭,臉色有些慚愧。
「你們無需自責,陸無雙一向詭計多端,想要抓他哪有那麼容易。」
劉旻陰森森的道:「不過這小子竟敢聯合沈沉風欺騙我們,簡直是罪大惡極。回頭我將他勾結魔道女修的事情稟告刑罰長老,必定要他身敗名裂。」
「另外,這次我們目標已經到手,無需在節外生枝。」
劉旻掂了掂手中的捲軸,眸中光芒暴漲,道:「只要有了這幅刀聖真意圖,李師兄便能突破煉神之境,成為真正的第一真傳。到時候他一人得道,我們也能雞犬升天,突破歸一境指日可待。」
「這次能夠得到刀聖真意圖,全靠劉師兄運籌帷幄。」
「是啊,若非劉師兄先知先覺,在這裡堵住陸無雙,那刀聖真意圖便要被這傢伙帶走了。」
「如果李師兄真的突破煉神之境,當屬劉師兄功勞最大。」
幾個四海峰的弟子,不輕不重的聲音,讓劉旻感到十分享受。
但是還沒等他幻想以後的美好生活,空間之中,驟然閃過一道凍徹骨髓的寒意。
「這刀聖真意圖,真有這麼玄妙?」
劉旻身軀猛顫,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他整隻手掌,以及手中的捲軸,竟然瞬間消失不見。
一個帶著金色面具的男子,突然出現在虛空之中。
他隨手扯下捲軸上已經斷裂的手掌,旋即眼神驚奇的看向手中畫卷。
「啊!」
劉旻後知後覺的發出一聲慘叫,手臂鮮血狂涌。
「大膽!」
「你是誰,竟然膽敢對我們玄天宗的弟子動手?」
幾個四海峰的弟子大驚失色,紛紛取出兵刃,將那面具男子圍了起來。
但是面具男子視若無睹,他死盯著手中的捲軸,眼神突然凝固,旋即眸中閃過一抹怒意。
「不對,這不是拍賣場那軸畫卷。」
面具男子連忙打開捲軸,果然看到畫卷之上空空如也。
他猛地抬起眼帘,一股恐怖的殺意沖天而起。
在這股恐怖的殺意之下,四海峰的幾個弟子悶哼一聲,竟然掌控不住力量,接連不斷的從天空墜落下去。
劉旻更是感覺如同被洪荒猛獸盯住一般,全身瘋狂顫抖起來。
「臭小子,你竟敢騙我?」
面具男子聲音震怒,他一把撕裂手中畫卷,身體瞬間出現在劉旻面前,道:「那副刀聖真意圖,你到底藏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
劉旻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瘋狂顫抖。
「你不知道?」
面具男子忽然拔高聲音,旋即眸中怒火大作,冷喝道:「那你可以去死了。」
與此同時。
黑城,城主府。
一個衣著黑袍,臉色肅穆的中年人,面無表情的坐在大椅中。
黑城城主,李青海。
他目光掃過大殿中的幾人,聲音寒冷,道:「如今沈沉風已經離開黑城,幾位也都鬧夠了吧?」
「多謝黑城城主熱情款待,如今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離開了。」
玉肌峰主、無極峰主,還有柳隨風紛紛放下手中茶杯,對著李青海拱手行禮,笑著準備離開。
「慢著。」
李青海眼神一動,忽然開口,道:「我現在有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黑城城主,有什麼疑問,你但說無妨。」
三人互相對視,眼神有些驚奇。
「據我所知,玉肌峰主是受人所託,無極峰主是為了那個被鎮壓在決鬥場的內門弟子。」
李青海望向最後那個衣著錦袍的中年人,道:「柳會長,你又是為何而來?」
「黑城城主,沈沉風乃是我們四方商會的貴客。我只是不想他在黑城出事,並沒有其他意思。」
柳隨風眸中光芒閃爍,微笑著說道。
「沈沉風,竟然如此尊貴?」
李青海猛地站了起來,他全身氣勢狂涌,整個大殿都仿佛在他身前矮了一截,道:「一向保持中立的四方商會,竟然為了他,插手我們玄天宗的紛爭?」
柳隨風似是不受氣勢影響,仍然面帶笑容,道:「是的,他就是如此尊貴。」
「好,很好。」
空氣微微凝固了下。
李青海臉色一寒,陰森森的道:「若是我們李家和沈沉風開戰,你們四方商會也要插手?」
「李青海,你想幹什麼?」
三人臉色瞬間大變,柳隨風更是大喝出聲。
「若在以往,看在刑罰長老的面子上,我們由著那小子胡來。但是這次,他毀了我們李家的武鬥場,斬了我們李家的經濟命脈,真當我們李家好欺負了?」
李青海爆喝一聲,整個大殿轟然震動。
只見在大殿的地面、牆壁和穹頂之上,閃現出無數玄妙的紋路,竟然構成一座滔天大陣。
這座大陣猶如倒扣著的沙漏,將三人死死困在裡面。
「這座陣法,雖然難不住你們三位。但是用來困住你們一段時間,完全是綽綽有餘。」
李青海看著被困在陣法中的三人,臉上帶著冷笑。
「這次宗主不在,刑罰長老閉關不出,你們又被困在此地。我倒是想要看看,現在的玄天宗,還有誰能護得了沈沉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