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但是，死了

  學到了好多好多。

  叫做電視機的事物，播放的畫面分很多種，美食、比賽、電視劇、動物……以前從來不知道。

  他對我的身體好像情有獨鍾。

  除了裹上那種滑滑的布料，我覺得無法起保護作用的『襪子』。就會明顯知道，他更加有繁衍欲望。

  我看了電視機上的節目。大概明白人的繁衍是怎樣的。

  但他似乎只會對足部和皮鼓發情。

  問過。

  然後，他說了很多我不懂的話。

  愛？

  喜歡？

  我有疑問。

  我很喜歡他，但不是喜歡果凍那樣的喜歡。那是因為肚子餓，喜歡。肚子飽飽的，就不喜歡。

  他對我的疑問似乎也感到困惑，只是說時間久了我就會明白。

  什麼時候才會懂呢？

  我害怕在白天出門。我會無法藉助夜晚人的視線受阻保護自己不被發現和追蹤。

  但他說我現在很正常。沒有人會對我扔石頭。可以在白天出去。

  人還是會看我。

  他又說，是因為我現在很可愛。可愛是漂亮的意思，也就是很符合人同類標準的意思？

  發現真的不會被人討厭。

  很高興。

  可是，很快我又發現至關重要的一點。

  以前的我為什麼會被討厭呢？

  除去在人認知里，我很髒，臭，爭奪他們擁有的能換取食物的錢以外，還有別的。

  我的身體。

  會讓狗、貓、老鼠都更激烈反抗的形象。人往往也會被我嚇跑，而不敢朝我扔東西。

  我的身體會隨著一定周期變化。

  完全顛覆現在與人相似的形象。

  他能接受我，不討厭我，是因為我現在的外形擬人。不髒，也不臭。同類的雄性接受異性，在動物世界裡也不奇怪。

  我開始明白了。

  他對我很好，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他不知道我真正與人的差別。

  也許我酷似人的外表在人當中，也屬於優秀。

  我能發現，他看身材較好、足部較長且裹著和我相同布料但顏色不同的襪子的雌性，會多看幾眼。

  牛肉。

  羊肉。

  魚肉……很喜歡。比在水裡抓的小魚更好吃。

  我的身體到了周期，開始有變化了。控制不住在體內的尾巴，這是預警。

  「大哥哥說過，洗澡，要自己來。」

  雖然與垃圾場的氛圍幾乎融為一體，我的保護色沒了。

  但變得乾淨，他會高興，我也會感到滿足。

  我也覺得，聽他的話變得更不被人排斥是更好的進化方向。但想要自己洗澡並不僅僅是因為這原因。

  尾巴，出來了。

  雖然現在是周期變化的初始階段，但確確實實從身後出來一節。

  脊椎……他說過後邊的骨頭叫做脊椎。人不會有額外的東西連接脊椎出來。

  隨著變化，我的感知、速度都會大幅度提升。

  所以，當我再躺回床，在他身邊。

  嗅覺更靈敏，更能清晰的感覺到類似動物發情的氣味。他肯定不討厭現在的我。可如果摸到我的尾巴，見到我另一幅面孔，還是一樣嗎？

  人類的巢穴，很溫暖。比起在外邊，食物用『錢』就可以換到，休眠也不用擔心有爭奪地盤的其他種族襲擊。

  我真的，已經厭倦、討厭在外邊流浪的日子。

  我第一次遇見不討厭我的人類。

  他喜歡我的足部，我就任由他摸。

  他喜歡我的身體，也任由他碰。要我幫忙做什麼，見到他滿足的神情，我會很開心。

  但我害怕，讓他見到我真正的樣子。

  我還想和他一起生活。

  所以。

  在那之前，我要隱瞞這件事。再流浪一段時間……我也不知道要多久，等到那段時間過去，再變成人形時再回來。

  「今天換種方式。」

  「？」

  雖然我已經明白衣服不僅僅是我之前所思考屬於人的外殼，他也教我不僅是和以前一樣要穿衣服，還要穿乾淨的衣服才不會被人討厭。

  但我能感覺到他對沒有其他衣服只裹著長襪的我更熱枕。我希望多感受那份接受我到願意和我進行繁衍活動的好意。所以，我選擇在他面前不要衣服。

  我有從不曾有過的體會。

  身子變得無力。

  對在外流浪經常需要保持警惕，休眠也要換成左半腦和右半腦休息的我而言是致命的弱勢期。

  但他不會傷害我，所以選擇任由這種無力感發展。我也好奇，我陷入繁衍衝動是怎樣的狀態。

  也是因此，我完全沒想到。

  他會忽然把我抱起來放在身上重疊，那個……是人的繁衍部位。

  滑溜溜的穿過我的足根部。手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已經碰到我的臀部。

  沒有裙子做掩飾，也不像叫浴室的地方，有玻璃隔著……沒看見，但他確實摸到了。

  「小夜？」

  「……」

  有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尤其是在黑暗中，見到他困惑的視線，我不自覺顫抖。

  和他在一起，即便比起我流浪的時間來說很短，但太過美好。以至於我已經忘掉之前思考的……一定要找到爸爸。

  在玻璃櫥窗里被限制的生活也不好，在外面流浪抓老鼠吃，很難受。那時候我惰怠、怨恨，想，任由意識消散，無視爸爸說的那些話，哪怕攻擊人類也行，都不想再流浪。

  但因為他，我最近已經忘了這些。

  「啪。」

  燈開了。

  掀開被子，他也自然能見到我身體的變化。

  「……」

  我無法跟他的視線對視。一旦他也浮現出從前遇見過的人，露出那種明顯厭惡的表情。

  我會……

  「小夜，原來你在這裡是貓娘？！」

  「？」

  為什麼？

  他還是一點都不害怕？甚至……看我的眼神更熱枕了？

  「這下說得通了，為啥你偏愛老鼠和魚。畢竟是貓。」

  「藏得太深了吧？」

  「……」

  貓娘是什麼？

  「咳，別在意。反正是形容你更可愛的詞語。」

  我不懂。

  但我能感覺到，他真的沒有一絲反感。

  非但沒有討厭我，還伸手摸我的尾巴。

  「是從皮鼓上邊一點點出來的。脊椎衍生的？」

  「唔……」

  奇怪的感覺比之前更強烈。

  非常想去衛生間。如果是在流浪期間，只要周圍沒有其他種族的生物，我就會一邊警惕一邊代謝。

  可他已經和我說過，人要解決代謝行為，要去衛生間。那也是和他的差異。我想磨平這種差異。

  「會有貓耳嗎？」

  「不用隱瞞，我說過我們都是夫妻了。就算伱現在變成一隻貓我都無所謂。」

  「……沒有。」

  「大哥哥，不會……覺得，小夜，奇怪？」

  「為什麼會覺得奇怪？」

  「大哥哥，為什麼對，小夜好？」

  我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一言以蔽之，我看上你了。當然，初步是因為好看的皮囊，之後是因為你不管內在還是外在都很可愛。」

  「……」

  雖然還是很多事都不懂，但我又能感受到這句話是表達，依然願意對我有好意。

  「尾巴變的好像硬了？滑溜溜的……小夜？」

  「嗚。」

  我有模糊的認知。

  我喜歡他，不是食物的那種喜歡，是更高級的喜愛。為此，我可以想像到肚子餓的時候，可以優先給他帶來好吃的食物。

  「……大哥哥，對不起，小夜……沒去衛生間，就忍不住。」

  「這不是去衛生間的感覺，這是你第一次感到舒服。」

  「……」

  我再聽完解釋，以及體會現在的感覺。

  終於明白這是什麼。沒有繁衍的需求，但我又因為他的渴求回應了。這就是我有繁衍衝動的現象之一。

  「所以說，尾巴是敏感點？」

  「……」

  我還是不知道他說的部分詞語是什麼意思。

  但他真的想和我進行繁衍活動嗎？

  是真的吧。因為現在還是抱著我。

  好高興。

  但我不能再這樣下去。

  貓娘是什麼，不知道。但我肯定不是他想像中的所謂更可愛的存在。

  真實的我……更加有差異化，差異到完全和人不同。

  我不想他會討厭我。

  如果流浪時能有期待，能想著再回到他的身邊。沒有那麼辛苦。

  身體要不要多久會出現更多的變化。

  我已經明白人的繁衍活動要怎麼樣做，電視機上的節目有說明過。

  「小夜？」

  我坐在他腿上，他似乎很詫異。

  「大哥哥……討厭和小夜，繁衍？」

  「不是，我是打算多教會你知識……呃，就是說等到你明白『愛』或者『喜歡』是什麼意思再……」

  【好感度：99】

  【描述：對你有極高親切感，以及強烈的依賴感】

  蘇明真怔住了。

  摸到那尾巴的時候全然是覺得很新奇，對她真正的身份有了猜想。

  但這好感度……就因為沒對那尾巴有異議，就提到這麼高？

  主動坐在自己身上也太……瑟氣了。粉小床就毫無保留的給自己看，而且……明顯是準備差不多的狀態。她略顯稚嫩的臉似乎還是第一次見有些許紅暈。

  「小夜，看了電視，知道……要怎麼做。」

  突然想起壓根沒有安全措施。是貓娘也會懷孕的啊。

  「……」

  她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眼神也不再向平時那樣清澈。

  「大哥哥，想怎麼對小夜的……這裡，小夜，都不討厭。」

  呼出的氣拍打在臉上。

  「……」

  如何能忍呢？

  一直都想做，但面對夏夜青澀的臉還沒能說出來。

  「嘻嘻，熱。」

  她細長的髮絲在臉頰勾勒複雜紋路，似乎很高興。

  太澀了。

  還是貓娘……戴上貓耳是什麼樣都不敢想。

  「大哥哥，已經好了？」

  本來已經打算憐惜夏夜。

  但她又趴著，擁有柔和圓弧的瞳孔純潔真摯的盯視，詢問。

  「小夜，沒有問題喔。」

  「……」

  她沒有問題，自己這下可就要狠狠地有問題了。

  洗完澡。

  「抱歉，到後面我有點控制不住了。」

  「嘻嘻，小夜覺得好。大哥哥，喜歡小夜。小夜也喜歡大哥哥。」

  「真的明白喜歡是什麼意思嗎？」

  「比吃的，肚子餓的時候，也不討厭，的喜歡。」

  「那是什麼喜歡？」

  「……」

  真有點累。

  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摟著小小的夏夜。她也幾乎半邊身子都掛在身上。

  腦袋裡還想著明天一定要給夏夜買貓耳試試。對，還有槍術加成的事得提上日程研究。這可是為數不多除了瑟瑟以外的正事。

  就這樣睡著了。

  完全不像有事會發生的徵兆。

  【很遺憾，目標已死亡】

  【任務失敗】

  【當前時間節點：20101125.01.23】

  但是，她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