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太后愚行與侏儒妙計（8k）
「太后殿下，萬萬不可如此啊！這實在是太……激進了，若是如此，勞勃陛下過去十幾年努力的成果都會灰飛煙滅的！」
大學士派席瞪大了雙眼，這個平日裡總是在打瞌睡的老人現在精神出奇得好——因為他被瑟曦的話語震驚，蒼老身體的倦意都因此飛到不知道哪兒去了。
而御前會議還在的幾個人也是差不多態度，瑪瑞魏斯一臉的不可思議，就連那個總是帶著甜膩微笑的死太監，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種表現讓瑟曦心滿意足，進而則認為眼前之人都是蠢貨，她的決策可是可以直接扭轉君臨如今的糟糕局勢，還可以穩固小喬的王位，這些人居然這個反應！她開始懷疑這些人到底是不是鐵王座的忠臣了。
「都給我閉嘴，什麼灰飛煙滅，我說不會就是不會，派席爾，馬上去執行我的命令，把信鴉派出去，若是你沒有這樣做，那你也不用待在現在的位置上了。」
瑟曦的語氣里滿含威脅之意，成功讓蒼老的大學士不得不低下頭，眼神中露出受傷的表情。
至於之前一起勸說她的財政大臣與太監，也在她的注視之下低下了頭。
她馴服了御前會議，瑟曦得意的想到，真不知道為什麼勞勃不願意參加御前會議，使得這些沒用的廢物低頭明明那麼容易，他卻不選擇這樣做。
果然，維斯特洛就是應該由她來統治，在她的治下，維斯特洛一定可以走向巔峰，一定可以變得更好。
現在，她要去看小喬了，經歷了那麼多風浪，小喬可被嚇得不輕，但是他不能再繼續那樣，他是鐵王座的繼承人，他必須為了繼承王座而負責起來，面對如此之多的挑戰者，他必須展現作為國王的形象，而不是躲在自己的裙子後面。
帶著這樣的想法，瑟曦離開了御前會議，會議中剩下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都從各自的眼神中看出了那不方便說出的話語，哪怕是最擅長給尷尬氣氛圓場的瓦里斯都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只有一起唉聲嘆氣，哀嘆攤上這麼位太后，接著去執行太后的命令——順便，也把這個消息帶給其他人。
瑟曦讓御前會議如此驚慌恐懼是靠了她的三道命令，一道是命令七神教會立即滾回貝勒大聖堂，解散集結的信徒，一道是宣布君臨文官集團大幅裁撤，直接裁掉70%的人員，紅堡是王族居住的地方，用不著那麼多人，而且養著這些人實在是太花錢了，一道是讓東方駐軍全部回到君臨，保衛首都。
第一道命令沒有引起多少反感，向來作為各方橡皮圖章的七神教會在這次動亂中展現出來的主觀能動性引起了不少人的不安，他們集結了大量信徒，以貝勒大聖堂為中心，以自保的名義建立了一個教會管轄的區域——這是君臨歷史上從來都沒有的事情。
所以，大家的主要意見是現在這樣做太不合時宜，目前君臨還需要總主教來儘可能維持安定，現在就對七神教會下手，實在是太急切了，現在不適合樹立敵人。
而瑟曦不管那麼多，對於教會的活躍，她看不順眼到了極點，她要讓教會明白，誰才是君臨的統治者。
如果說瑟曦第一道命令大家還覺得有合理，但是太匆忙，那第二道第三道就真是讓三位大臣難以繃住了。
首先是第二道，在瑟曦看來，五個文官做得事情完全可以交給一個人做，養五個人就是浪費金錢，也不知道勞勃在想什麼，居然養著那麼多閒人，她現在得為小喬的加冕儀式準備，必須想辦法搞到更多的錢。
御前會議的反對理由也很簡單，如今鐵王座構建了一個如此複雜的龐大體系，這個體系已經在實際上被納入了維斯特洛人的生活之中。
而現在瑟曦卻要對這個龐大體系的大腦做如此之大的拆減，這樣的話，整個體系都會因此失控，鐵王座對維斯特洛各地的掌握力也會隨之瘋狂下降。
但是瑟曦表示不在乎，她不覺得沒了這個文官集團會怎麼樣，無非就是回到往日的樣子罷了，這又能對鐵王座造成多少傷害呢？而且學城有人和她表示，君臨文官里太多東方人了，這些東方人根本不忠誠，應該全換成維斯特洛的學士們——而瑟曦對於回到舊時代也挺有興趣的。
面對太后的這番話，御前會議的三人都被嗆住，他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太后的謬論。
至於第三道，這個是真正讓在場諸位都繃不住的，瑟曦命令鐵王座在東方的駐軍全數回到君臨，幫助王國鎮壓鎮壓首都的叛亂，拱衛君臨以面對正在集結兵力的叛軍。
是的，叛軍，君臨城外已經有了叛軍。
艾德·史塔克之子羅柏·史塔克在得知了君臨發生的事情後，立即向君臨送去了斥責信，問責鐵王座為何逮捕他的父親；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在狹海對岸的泰洛西召集了散布在狹海各地的王室艦隊，擺出一副擁兵自重的姿態；至於逃迴風息堡的藍禮·拜拉席恩，他集結了風暴地的軍隊，還頻繁會見河灣公爵，據說他們已經談成了聯姻——因為河灣的軍隊已經開始集結。
毫無疑問，這些力量都威脅著如今的鐵王座，更別提君臨許多地方還處於「叛軍」的占領之中，忠誠的都城守備隊還沒拿下他們。
泰溫·蘭尼斯特雖已經點起兵馬，盡全力趕來君臨，但是距離到達終究是有一些時間，而且誰知道父親會不會在路上被徒利的軍隊截住，瑟曦現在是不安到了極點，她急需軍事力量保衛紅堡的安全。
一開始，瑟曦打算讓王領諸侯率軍進入君臨，拱衛首都，但由於唐托斯·霍拉德的被捕，王領諸侯的態度曖昧了起來，他們手握重兵卻又按兵不動，對紅堡的命令不管不顧。
既然王領諸侯無法依靠，她就想到了鐵王座在東方的力量，她之前還獲得消息，梅斯·提利爾已經調走了里斯的藍道·塔利與河灣駐軍，這給了瑟曦啟發，讓她想到了抽調東方的力量。
只要把他們都調到君臨來，那君臨的安全自然就可以保證，尤其是河口軍，那可是鐵王座最忠誠的一支力量。
至於自由貿易城邦的反撲，那根本不在瑟曦的考慮範圍里，在她看來，既然勞勃可以輕鬆打敗這些城邦，那麼她也可以，就算是現在的退讓使得自由貿易城邦的力量捲土重來又如何，等到維斯特洛的內戰解決，維斯特洛大軍將再次席捲東方，而且還是在她的領導下。
對此，御前會議直接表示不能接受，這個命令實在是太離譜，作為長期為鐵王座工作的重臣，三人都清楚前線的實際情況，都明白這樣做會造成多麼可怕的結果，甚至鐵王座都可能因此完蛋。
但是，當瑟曦抬出撤職威脅，並且叫來蘭尼斯特的騎士們準備動武時，重臣們就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他們手上可沒有兵權，面對太后的威脅就只能滑跪。
很快，幾十隻渡鴉就從紅堡的塔樓飛走，像四面八方帶去了那足以震動整個維斯特洛的消息。
不過，這些消息最先流通的地方還是君臨，面對這些消息，君臨的文官們首先炸了，他們根本沒想到怎麼自己就突然迎來掃地出門？這些人自然第一時間去抗拒，但金袍子只會用棍棒做回答，然後沒有多久，許多文官就拿到了撤職走人的開除信。
而且隨著開除，還有很多人被學城的學士領著金袍子逮捕，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有著教苑的教育經歷。
至於還沒有被開除的，那情況也不好，被開除的人的工作全部壓在了他們肩上，龐大的工作量把這些人壓得喘不過來氣，但又必須努力工作，因為太后表示若是干不好，那就可以直接走人。
這誰敢走，居君臨，大不易，失去這份工作，馬上就墮落到貧民那個檔次去了。
然後反應的是教會，教會對紅堡命令的態度是「此亂命也」，採取不搭理的態度，這可把瑟曦氣得七竅生煙，馬上命令都城守備隊去抓總主教。
若是以前，鐵王座幹這樣的事是不可能受到阻礙，因為那時總主教只是鐵王座的夜壺，一個加冕的儀式用品，僅此而已。
但是現在，在七神神跡發生，以及那以七神名義的遠征之後，七神教會的權威獲得前所未有的膨脹，這個教會再也不像是往常那樣像個笑話。
而且在君臨城的重新規劃工作中，教會也出了很大力，使得他們獲得了貝勒大聖堂附近居民的支持。
被派去抓總主教的金袍子們也知道這是個苦差事，但是司令發令也不得不干，然後磨磨蹭蹭的上路，結果在半路上被埋伏的信徒襲擊，被打得狼狽逃竄。
這場敗仗在讓傑諾斯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同時，還使得君臨城內局勢進一步惡化，看到連教會都加入到和都城守備隊的戰鬥中，其他人自然信心更足。
就這樣，君臨的戰火開始向更加失控的方向走去，這座維斯特洛的首都，在真正意義上變成了一座戰火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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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倫堡自建成以來，占據此地的家族一個好下場都沒有，但是由於其優越的位置，所以總是有家族願意接盤，因此，無論這座城堡多麼凶名赫赫，總是有著傻子來接盤，哪怕是拼著家族斷絕，要來過一過大貴族的癮。
不過，現在統治這裡的河安家族倒是挺聰明的，在東方獲得了不亞於西方的土地之後，河安夫人決定移居更溫暖的東方，她帶走所有忠誠於河安家族的臣民與騎士。
就這樣，原本肥沃富饒的神眼湖沿岸變得蕭條了不少。現在的赫倫堡，河安家族只留下了幾個守門人，而這些守門人根本不願意住進這座被詛咒的城堡，於是乎，赫倫堡就越發荒廢。
在東方，河安夫人深感遠程統治的不便，赫倫堡的那點產出運過來路上就得消耗大半，所以，她就出售了這片土地，以換取自己更需要的金銀，好開發東方的新領土。
而那個買家，便是凱岩城的蘭尼斯特家族。
對於這種事情，奔流城的徒利自然是不滿的，蘭尼斯特居然購買河間公爵治下的土地，把河間公爵的法理領地化為西境領土，這是對徒利家族的冒犯。
而泰溫公爵的回應很簡單，你有錢你也可以買，沒錢就不要叫喚，他花錢買地完全合情合理，這把霍斯特·徒利氣得那張老臉都變形了。
雙方的官司很快就打到了國王那裡，我們的好勞勃才沒有心思干預這種麻煩事，他直接表示不管，而徒利又沒有膽子對蘭尼斯特怎麼樣，所以現狀就這樣有些尷尬的延續了下去，赫倫堡依然被視為河間公爵的轄地，但實際控制這裡的卻是西境。
而且，西境還有意進一步擴張，旁邊湖港的古柏克家族與河安家族也是一樣的情況，他們較早的參加了遠征，在東方贏得了大量土地，東方所獲得的收入已經超過了西方，他們正傾向於完全放棄西方的土地，全身心的經營東方——為此，徒利與蘭尼斯特都在與古柏克談。
因此，在君臨的變亂之後，凱岩城在赫倫堡的管理者立即召集起領地上的騎士與農夫，但不是為了作戰，而是平整土地，以為蘭尼斯特大軍的到來準備——蘭尼斯特大軍也的確來了。
蘭尼斯特大軍沒有直接進駐赫倫堡，這讓許多士兵都鬆了一口氣，自從七神的神跡現世以來，人們對於鬼神之事便越發忌憚。
回想完赫倫堡蘭尼斯特大軍的來龍去脈，走在紀律嚴明的蘭尼斯特軍營中，「小惡魔」提利昂·蘭尼斯特發自內心的感到一陣愉悅，在經歷了谷地的破事之後，看到父親軍隊內心滿是難以言說的舒暢。
蘭尼斯特士兵們也在看著他，這些仿佛是從畫裡面走出的野蠻人也在很多人的預料之外，不過，大部分人主要是看小惡魔身後的野蠻人，看著他身後那個高大的野蠻人，此人的高大與提利昂的矮小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些人提利昂從高山氏族裡帶來的朋友，從鷹巢城的徒利姐妹手中逃出來後，他靠著嘴皮子搞來了這些無本盟友，蠻族們為了他所許諾的武器裝備，隨著他來到了他們口中的平地上。
高山氏族也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多人，即便是山中的一整個氏族，都遠沒有眼前大軍人多，而且他們還看到了移動的巨獸，那更是讓高山氏族驚呼連連——這讓提利昂很高興，他們的驚訝越多，自己就越好操縱這些人。
提利昂也真打算給高山氏族武器裝備，而且還是很多，在谷地時，這些蠻族帶著他穿越了明月山脈，也讓他看見了明月山脈里的景象：各個高山氏族都處於一種人滿為患的狀態。
每當他們到達一個高山氏族，當那幾位有名的氏族掠襲者報出回報，就立即有大量氏族男兒出來加入他的隊伍，這讓提利昂很好奇，因此每到一個部落，他都會和當地人好好聊聊，以了解情況，還會各個各個氏族的狀態。
最後，在收集到足夠多的信息之後，他也拼湊出來了一副完整的圖景：
這狹海兩岸發達的貿易也波及到了這些山中的野蠻人，海鷗鎮的格拉夫森家族無視鷹巢城的禁令，向高山氏族輸出糧食與食鹽等生活必需品以換取山林之中的財富：名貴木材、珍貴香料、兇猛動物、甚至還有昂貴寶石……高山氏族付出了這些對他們來說沒有多大價值的東西，換取了至關重要的糧食與工具。
獲得了這些糧食與工具，山民們的生存環境得以改善，原本難以開墾的土地也得以開墾，糧食的增加也讓高山氏族的人口狂暴式增長，原本應該夭折的孩子卻活了下來。
更重要的是，許多本來應該死去的人都沒有死去，上一個冬天裡富裕起來的高山氏族就沒怎麼死人，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要知道，冬日一直以來都是高山氏族人口的遏制器，每次冬日到來，高山氏族就會成群結隊的死去，甚至一些氏族都會因此消失，整個高山氏族都會因此半死不活。
他們的技術也獲得了進步，曾經高山氏族連打鐵都很困難，現在他們至少可以正常造一些鐵器了——雖然和平地上的比起來還是質量稀爛，但當工具用沒問題。
明月山脈的欣欣向榮與谷地的走勢下跌形成了鮮明對比，谷地充斥著最為虔誠的一批安達爾人，因此對遠征他們頗為積極，這些騎士們在家裡待不了幾年，就得回到東方繼續戰爭。
而他們戰爭的費用，自然全都是領民在擔，畢竟不是每次參加戰爭都可以不賠本的，這讓許多民眾怨聲載道。
這也進一步促進了人口的流失，這些人或是上山加入高山氏族，或是前往東方的安達斯聖地居住。
對於海鷗鎮的行為，鷹巢城都看在眼中，本來按照鷹巢城的原則，這種行為無疑是要被重拳出擊的，但由於瓊恩·艾林長期在君臨管轄狹海兩岸，根本無力在意谷地的事情，而且與高山氏族的貿易也的確大大降低了氏族掠襲者的襲擊頻率，使得前往艾林谷的商人變得更多，所以，最後鷹巢城默認了海鷗鎮的行為，越來越多的貴族與商人也加入到與高山氏族的貿易中，用糧食換取在平原上珍貴的山中財富。
谷地的貴族與商人是清楚明月山脈里有著什麼樣的財富的，他們渴望這些東西已久，現在既然有機會，那自然要在這場貿易之中分得一杯羹。
就這樣，即便是在高山氏族開闢了許多新谷地的情況下，明月山脈的各個定居點依然都人滿為患。
本來若是這樣下去，氏族勇士與谷地騎士之間延綿上千年的仇恨沒準可以化解，也是在這時，一件事情發生，這件事直接成為了高山氏族躁動的導火索，那就是海鷗鎮商團大幅提高了物資價格。
以前用兩張皮就可以換得糧食或食鹽，現在要五張皮，用一根木頭可以換得工具，現在需要三根，這是平地在掠奪山區的財富，他們還有恃無恐，山區裡面那麼多人口，可是靠著他們輸入糧食與食鹽才活著的。
海鷗鎮商團的提價行為自然讓其他人也加入其中，就這樣，高山氏族陷入一場瘋狂的被剝削大潮之中，他們必須拼命開採山林中的資源，甚至是前往更危險的地方尋找物資，為此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面對如此惡劣的前景，高山氏族決定撿起劫掠的老本行，於是明月山脈之間道路上充斥了數百人的戰幫巡邏，尋找一切可劫掠的對象。
也是由於這點，凱薩琳·徒利押著他的進山之旅真的差點把那一路所有人害死，衝出來的高山氏族的數量遠超徒利夫人的預料，要不是一隊谷地騎士及時趕到，他們就完蛋了。
提利昂還記得那個夜晚，高山氏族前仆後繼的從本來被認定為無人的灌木與岩丘之後衝出，標槍與投石在他的耳邊呼嘯，無論他們殺死多少，很快就有更多高山氏族來替代戰死者的位置。
他當時拿著一把斧頭死戰在第一線，他的隨從都已經死去，那些被凱薩琳·徒利的慷慨激昂動員而來的「遊俠」們已經幾乎死傷殆盡，在那個他們認為自己將要死亡的時刻，谷地騎士就像是天兵一般趕到了，然後就像是來時那樣，高山氏族也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有地上的屍體才能證明他們的出現。
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逃出鷹巢城的提利昂主動找到了高山氏族，並說服了他們——這是孤身被丟到血門之外的他唯一選擇。
完成了對圖景的拼湊之後，提利昂聰明的小腦袋瓜立即就想到了局勢會怎麼發展：
現在高山氏族劫掠商人是劫掠了個爽，但是很快商人就不會再來與他們貿易，高山氏族還是得陷入困境，這時想要改變這個局面，高山氏族的選擇唯有大舉劫掠谷地。
劫掠谷地有兩個好處，第一個是谷地富裕，從谷地搶到的資源可以大大緩解明月山脈里的資源緊張，第二個則是無論打贏還是打輸，都會死很多人，死得人多了，自然就沒有那麼多需要餵飽的嘴巴——以前高山氏族就是這樣幹得。
提利昂從氏族掠襲者對死亡的視死如歸分析出，這千年來與谷地騎士的頻繁衝突，歸根結底還是高山氏族控制人口的一個手段。
意識到高山氏族必然展開與谷地的大戰之後，提利昂便意識到若是給這些蠻族提供武器裝備，那他們肯定可以取得更好的戰果，谷地也會深陷於這個麻煩之中無法脫身，無法參與維斯特洛這即將爆發的大衝突——他通過高山氏族的渠道，知道了外面發生的一切。
就提利昂所見，高山氏族是很缺乏武器裝備的，哪怕是那幾個名聲最大的掠奪者，手上拿得也是天知道什麼時代的老東西、農具打成的武器以及高山氏族這些年自己搞出來的劣質武器，身上穿得最好的東西是爛鐵片串起來的鱗甲。
海鷗鎮是往山里輸入各種商品，但是武器裝備那是一點都沒有——谷地人對於不能輸入什麼還是有數的。
這讓提利昂覺得這些人聰明又不聰明，知道不能向明月山脈輸入武器裝備，但卻又要提供糧食，讓高山氏族的人口暴漲，還對人口暴漲之後的高山氏族進行剝削，難道他們不輸入武器，就可以防止面對剝削壓迫與人口壓力的高山氏族走下山不成？
想通了這裡面利益關係的提利昂立即讓夏嘎——也就是那個大個子——帶著他去見高山氏族最強大的酋長們，接著提利昂以他這個平地大貴族之子的身份，向酋長們保證了武器裝備——這讓小惡魔獲得豐厚至極的回報，服從於他的高山氏族直接超過了八百人。
似乎是由於他這個半人成功說服了酋長們，那些被他的言語召集而來的高山氏族們對提利昂保持了很高的敬意，提利昂還是第一次體會到前呼後擁的感覺，被一支可以算是屬於自己的部隊前呼後擁的感覺，而他發現自己是那麼適應，是那麼喜歡這種感覺。
「父親大人，我回來了。」讓高山氏族的勇士們站在外面，並且叮囑千萬等著他之後，提利昂走進了泰溫的帳篷。
泰溫正在與幾位西境軍官溝通，見到侏儒兒子進來，他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看向了他的兒子，「提利昂，我聽說你已經死了。」
「我可沒有死。」提利昂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泰溫對面，「我還給您帶來了一支大軍呢。」
「八百個蠻子，我承認，這是我沒想到的。」讓提利昂有些意外，他本來做好了父親打壓自己的準備，「你帶來的這些蠻子一來就找我的軍械官要武器，說吧，為了獲得這些人，伱給我欠了什麼債。」
「泰溫大人，我這欠得可不是債，我這是給您帶來了一個把谷地化為灰燼的辦法。」見父親沒有駁斥的意思，提利昂也放心的講起了他在明月山脈所見的一切，還有他想到的計劃。
泰溫公爵安靜的聽著，全程保持著淡定，中間只有幾次眉頭微微一挑，這讓提利昂有些激動，因為這代表泰溫公爵被驚訝到，這可是平時根本不可能出現的事情。
「你對明月山脈的觀察很有趣，判斷也很有趣，提利昂，看來我還是小瞧你了。」泰溫的話里還是帶著打壓之意，但卻讓提利昂卻感到了享受，他渴望這樣的話都是很難的。
「我會吩咐下去和你的那些蠻族朋友接觸的，不過，提利昂，現在先別想那個了，你看看這個。」
說完，公爵交給了提利昂一封信，信的材質很好，雖然沒有署名，但是從那字跡便可看出此人精通文字之道。
提利昂讀了下去，心情也隨之越讀越糟糕，但還是極力控制自己，只可惜最後還是忍不住，一句話脫口而出：
「他媽的，瑟曦都在幹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提利昂剛剛所見的，正是對瑟曦在君臨一系列命令的記載，腦袋聰明的侏儒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明白瑟曦那麼干代表著什麼。
「你姐太愚蠢了。」泰溫對女兒沒有絲毫留情，不過他沒有發氣，但提利昂明白，父親應該是已經氣過了，不然不可能那麼平靜，瑟曦看得事情即便是父親也很難淡定以對的，「她現在幹得事情是把整個國家往深淵裡面推，這樣下去，我們家族會完蛋的。」
「所以，大人，您需要我做什麼？」提利昂明白，泰溫公爵不會說沒有目的的事情。
「我要你帶著你的野蠻人，在我的主力之前到達君臨，把你姐姐管住，讓他不要再干蠢事，還把史塔克給我保護好，我本來以為你姐再怎麼樣也不會愚蠢到對史塔克下手，但是現在我改變看法了。」
泰溫說著說著，怒氣就起來了，可見君臨發生的事情讓蘭尼斯特多麼被動，接著他解釋起為什麼要提利昂先去，「我這裡步兵太多了，到達君臨沒那麼快，我必須保證瑟曦在我到達君臨之前，不會做出更多離譜的事情。」
「是，父親。」提利昂略帶浮誇的鞠躬，內心則有些高興，雖然他明白泰溫這很大程度上是把他當做試探的炮灰，但提利昂還是很高興，因為他從來都在渴望這種機會，證明自己的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