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王后與鐵衛
維斯特洛的王后殿下氣沖沖的穿過紅堡的走廊，她走路是那麼快，以至於走起來甚至帶起了一些風。
而見到那那副樣子，路上所有的僕人與文官都恭順了起來，她的這幅樣子無疑是要對人發怒的，而在場眾人都不想被她折騰。
一直以來，紅堡的僕人與官員，尤其是最接近王后的那一批都一致認為，王后雖然看起來體面而優雅，舉手投足之間都是維斯特洛王后的風度，但實際上這是個沒腦子的莫名其妙之人，她總是會想出別人想不到的角度來蹉跎人，而一旦落在她的手中，那就別想討好。
但是，在紅堡人員一日更比一日膨脹增長的當下，總是有倒霉蛋運氣不好，落在了王后手裡，然後被這位王后狠狠刁難一頓，運氣最不好的那一批，甚至還可能因此把命給丟掉。
不過，要是真正能夠成為這位王后大人的親信，那就不至於受到這樣的態度，王后還會時不時從手指間漏出那麼一兩件名貴首飾，這玩意只要拿到一件就可以發財——但是那實在是太困難了，瑟曦·蘭尼斯特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伺候的主。
而且，要是王后失去了興趣，成了失寵的人，那未來也挺糟糕的，但瑟曦又是一個容易改變自己注意力的人。
這次，王后如此氣沖沖也是有原因的，方才她又找了勞勃國王，命令他趕緊把召集而來的私生子全部打發走，這是他又一次來找勞勃鬧。
而勞勃直接裝作沒聽見，自顧自的跑去了賽馬場，比武大賽正在那裡進行。
對於勞勃這樣的態度，瑟曦完全沒有辦法，以前她還可以安排人手暗中處理勞勃的私生子們，但是現在，隨著這些私生子都浮在了水面，瑟曦反而動不了他們，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著這些私生子呢。
還有人在討好他們，根據從紅堡流出來的信息，很多人都知道這些私生子前往東方是為了占據各個關鍵位置的，對於很多人來說，這若是可以被提攜一下，那可就階級躍升了。
對於很多私生子來說，這一切仿佛是從天而降，很多私生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私生子的身份，然後突然被告知自己流著國王的血，國王還要讓他們去東邊成為貴族。
這屬實把瑟曦氣得七竅生煙，急需找一個人傾述，而在紅堡之內，她最好的傾述對象自然就是詹姆·蘭尼斯特，他的兄弟。
「我的好姐姐，這是怎麼了，又被氣成這樣，你看看那那張美麗的臉龐都因此變形了，而且，您那麼急匆匆的衝進來也不知道關門，你看，我的兄弟們都把腦袋好奇的伸過來了。」
在御林鐵衛隊長的房間內，詹姆·蘭尼斯特一邊笑著一邊走到門邊，把門給關上，隔絕了那些好奇的臉龐，也把聲音關在了裡面——這個房間的隔音是很好的。
如今在巴利斯坦爵士長期在外領兵作戰的當下，詹姆·蘭尼斯特已經在事實上肩負起了御林鐵衛隊長的責任，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待在了隊長的房間中。
瑟曦的突然到來打破了詹姆的工作，但是他又能如何呢？還不是只能對自己的姐姐賠笑臉，瑟曦生氣了就會來找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
「勞勃那個混蛋又把我說得話當放屁！詹姆，你是沒看到他的那副嘴臉！」
瑟曦幾乎是嘶吼著在說話，接著口中開始對勞勃進行瘋狂輸出，要不是知道房間足夠隔音，詹姆是真擔心這些話語流出去。
勞勃雖然一直都不太管妻子，也不在乎瑟曦到底是怎麼看自己，但若是王后罵國王的話語傳得到處都是，那麼勞勃想要裝傻也裝不了。
搞清楚瑟曦為何而來之後，詹姆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得，又是為了那事，瑟曦為此都找了他好幾次了，但是他對此也是無能為力啊。
他雙眼無力的看著姐姐在房間裡面焦急的走來走去，他實在是不理解為什麼姐姐那麼糾結勞勃的私生子，貴族有私生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又算不得什麼髒事，而且，和他們之間那點事比起來，那就更是破事了。
她和勞勃又不是沒有後代，他們有三個孩子呢——當然，他知道這實際上是他的，但是勞勃一直以為這三個孩子都是他自己的啊。
「詹姆，你說我們把事情告訴父親怎麼樣，讓父親來對勞勃施壓。」終於，他的好姐姐「想」出來了一個辦法，這辦法讓詹姆有些意外，居然是向父親求助，要知道，平時姐姐都巴不得沒有父親的消息呢，現在卻主動找父親，看來是真的被逼急了。
就是可惜，她那個漂亮腦袋想出來的辦法沒啥用。
泰溫·蘭尼斯特是一位強勢的大貴族，是王國的大封臣，但他的強勢對勞勃是無用的。即使是征服者伊耿，也無法與他相提並論——伊耿征服維斯特洛靠的是他的龍，龍石島本身的資源不能支撐他的霸業，而勞勃征服東方靠的是他的戰錘，就算龍還活著，也不過是為他的征服錦上添花。
更不要提，勞勃征服的地區是東方大陸，幾百年前，這些城邦的先祖曾共同反抗倖存的龍王，將他們和他們的龍屠戮殆盡。
「我的好姐姐啊，你動腦的時候很好看，就是想出來的辦法不怎麼樣。」詹姆帶著感嘆的意味說道，「父親是不會管這種事的，要是管了這種事，他就不是我們的父親大人了，如今勞勃的威望如日中天，拿這種事對他發難是對所有人都沒好處的，父親到時候肯定會勸你算了的。」
「你說我傻？」得，果然沒注意到重點，不過他就喜歡瑟曦這樣。
「怎麼可能，您可是維斯特洛的王后大人，怎麼可能會傻呢？」詹姆就像是哄小孩一樣說道，反正她這個姐姐也的確很小孩，性格從小到大就從未變過。
「那這樣，你去殺了勞勃的雜種！」瑟曦看起來就些急病亂投醫，「別說伱不敢，你都敢把史塔克家的孩子推下塔，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瑟曦說出的話語讓詹姆滿臉黑線，又開始了，又在「慌不擇路」了，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詹姆想到，不然她指不定要說什麼更離譜的話。
至於史塔克那事……現在詹姆想起來都有些奇怪，他是怎麼腦子一抽在那一瞬間就做出了那樣的決定的？不對勁，這實在是不對勁，他雖然放縱，但哪怕是破罐子破摔，不是徹底變成一個惡人。
而且那天他也越想越怪，怎麼就突然精蟲上腦，想要和瑟曦到史塔克的廢棄堡壘裡面辦事了？向來在對待這類事上比他謹慎的瑟曦當時居然還答應了。
「算了吧，姐姐，您還是把精力花在另一件事上吧。」詹姆走到了桌子邊，那裡放著很多武器與盔甲，還有一個大包，包裡面放滿了各種物品，「君臨的街頭有傳聞，說國王的三個孩子都是你和我的產物。」
這句話成功吸引走了瑟曦的注意力，那雙美麗的雙眸瞬間睜大，那種驚慌之中又帶著點恐懼的表情讓詹姆滿意至極，「你怎麼回事？詹姆，你怎麼能夠讓這樣的流言出現！你在幹什麼？」
瑟曦一開始聲音還挺大，但隨即就壓到了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程度，而看向詹姆的眼神里則有了埋怨與憤怒。
「我又不是君臨人肚子裡面的蛔蟲，我哪兒有那個能力，他們如今雖然不像是垃圾那樣擠在跳蚤窩，但是依然那麼煩人。」詹姆坐在椅子上聳聳肩，「而且，你也別太擔心，君臨的離譜謠言多了去了，比這更離譜的還有，市民總是喜歡給我們編各種離奇的段子，我在這裡告訴你，只是為了讓你聽到時不要露破綻。」
詹姆的話立即讓瑟曦雙眼亮了起來，不過轉眼之間，她就意識到自己的雙胞胎弟弟剛剛是在捉弄自己，美麗的臉龐上隨即湧現了怒氣，「你這搞得……」
「好了好了，就不要說你親愛的弟弟了，他再過段時間可就要再次出征了。」詹姆擺擺手，看向地上的大包，裡面是僕人收拾的行李，他正在檢查其中有沒有什麼遺漏。
「出征，這又是怎麼回事？」
出乎詹姆意料的，瑟曦並不知曉出征的事情，這讓他都愣住了，
而看著詹姆那詫異的表情，又看了看地上的行李，怒火再次湧上了瑟曦心頭。「勞勃那混蛋什麼都不告訴我，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又要打仗了？」
「坦格利安的小女孩和大草海的新霸主結婚了，勞勃很不高興，他因此大發雷霆，在派不派刺客的問題上，與我們的好首相爭論了好久，然後，便是決定提前遠征。」
「又是遠征，這遠徵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瑟曦對這消息很是牴觸，接著又變得有些悲傷，「現在就連你也得離開了，我又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待在紅堡，也不知道勞勃那混蛋到底在想什麼。」
「我們的國王陛下畢竟是狹海兩岸的主人，而不只是維斯特洛的君主了，我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的，他出去打仗總比一天到晚都在喝酒與上女人好，他在戰場上的樣子更不錯。」
詹姆·蘭尼斯特提到勞勃時語氣里沒有了往日那麼多嘲諷，在跟隨勞勃打了那麼多仗之後，詹姆也得承認，這人完全是為了戰場而生的，是個天生的戰士。
對詹姆的話瑟曦表面上是很不屑的，但是她實際上在心裡也是承認的，而詹姆接著說道，「對了，這次你就讓小喬上陣吧，他年紀已經有那麼大了，應該到戰場上去了，就算是不上陣，也應該在戰場上看看。」
「戰場？不，絕不可能，小喬還是太小了，他不能去戰場上，絕對不可能。」
瑟曦的反應非常劇烈，這一度把詹姆都給看傻了，他沒想到瑟曦居然會那麼大反應，他所說的難道不是維斯特洛貴族社會的慣例嗎？而且這個年紀才去了解戰場放在同齡人中已經很晚了
詹姆被瑟曦的反應所驚到了，緩了好一會兒了才緩和了過來，開口道，「不管怎麼說，他都已經到這個年紀，現在他和一群角鬥士天天混在一起，有個鐵王座繼承人的樣子嗎？」
「這是我的兒子，這是鐵王座的繼承人，你只是孩子的叔叔，詹姆，這種事還輪不到你來開口，勞勃說想把小喬帶上戰場我都不答應，他是那么小，那麼柔弱，戰場這種地方還不適合他，他也遠遠沒有準備好。」
瑟曦的反應依然很激烈，以至於都沒有意識到自己一時間說了多麼重的話。
而詹姆則感覺自己仿佛臉上挨了一拳，被打中的地方還在疼痛，「……是的，你說得對，我只是孩子的叔叔，這不是我應該說得話。」
此刻，瑟曦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是說了什麼，反應過來自己對詹姆造成了多大傷亡，「……詹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孩子的叔叔而已，現在，王后大人，請您離開吧，不要再打擾我工作了。」詹姆還是那麼硬邦邦的，而瑟曦見此皺起了眉頭，她從來都不是一個願意服軟的人，剛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已經是她可以做到的極限了。
所以，王后也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打開門離開了，在走出房門時，還重重的帶上了門。
看著瑟曦的身影消失，詹姆嘆了口氣，他姐姐的性格從未改變，當年是什麼樣，如今也還是什麼樣。
不過，詹姆也沒有糾結太久，剛才王后已經耽擱了他太多時間了，作為如今實際行使御林鐵衛隊長職責的人，他需要做得事情非常多。
而在詹姆為接下來的遠征準備著時，一個從北方而來的消息打亂了他的計劃與安排。
這個消息便是，他的兄弟，提利昂·蘭尼斯特被綁架了，在河間南下時被綁架了，而綁架他的人，是艾德·史塔克的妻子，凱薩琳·徒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