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緊張是對的，但也不必過於緊張

  第263章 緊張是對的，但也不必過於緊張

  「你在擔心什麼？林戈爾。」

  龍澤爾看了一眼兒子，招呼他坐在自己的面前，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照亮了正在熟睡的孩子們的臉。

  這幾年家族又有了新的孩子，瑟蕊娜在帶回布林登·河文不久後就驚喜地發現自己懷孕了，經過了漫長的孕期後，瑟蕊娜為家族誕下了一個健康，漂亮的女孩。

  西蕊·瓦雷澤斯。

  她繼承了母親的美貌，以及一頭柔順的淡金色長髮，紫羅蘭色的眼眸中彷佛有星光閃耀，即便是剛出生時皺皺巴巴的嬰兒形態，也能讓人一眼看出這孩子繼承了她母親的特質，是個天生的美人胚子。

  不過西蕊之後，家族又沉寂了一段時間沒有新生命，倒是有新的巨龍孵化，讓龍巢又熱鬧了一些。

  青銅之怒沃米索爾也像它的夥伴一樣越發地懶散了起來，盛夏廳的人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頭雙翼展開遮天蔽日的巨龍在天空翱翔的場景了。相比較往年的活動，這幾年巨龍們更喜歡呆在山中休憩，睡眠，就連森卓洛斯也平靜了很多。

  龍澤爾明白，巨龍的活動漸漸消退與整個世界的大變動有著密切的關係，如果沒有自己家族的亂入，這個時間段，巨龍已經消亡，冰之歌已經開始彈奏，準備奏響高潮，讓整個世界陷入長夜，開啟新生。

  即便家族的亂入改變了既定的命運，但是冰與火之歌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

  它不會改變，只會有些許插曲。

  那個時間段，怕是越來越近了。

  「父親，我在擔心伊耿和黛安娜公主的孽種。」林戈爾輕聲說道：「我擔心他們帶來的繼承權問題會打亂您的布局」

  「你自己都說是孽種了，林戈爾。」龍澤爾看著跳躍的火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火中慢慢地展開著，看不清楚，但無論是龍澤爾，還是林戈爾都能隱隱約約地看到那些黑色的幻影。

  「你是瓦雷澤斯家族的掌權者，你自己都說那個男孩是孽種，這意味著什麼不需要我教你了吧。」龍澤爾饒有興致地挑了一下眉毛，他不覺得自己的兒子找過來是為了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

  林戈爾一定是有了什麼其他的預測。

  「我知道。」林戈爾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戴倫國王認同了小戴倫的繼承權與合法身份，這不假，但是只有戴倫國王認可是不夠的，就像曾經的雷妮拉女王與傑卡里斯一世一樣，雖然用來類比或許有些問題，但是他們面臨的問題卻並不陌生。

  瓦雷澤斯的家主公然宣稱黛安娜的私生子是孽種，坐實私生子的身份，比戴倫國王的打個哈哈要更有說服力。

  真正掌握這個國家的權力的貴族都清楚，在這個巨龍象徵著王權的國度，誰的龍多，龍大，誰就是真理，或許會有諸侯真的對坦格利安忠心耿耿，但在瓦雷澤斯沒在那把鐵椅子上加冕，然後屠了坦格利安全族——雖然理論上坦格利安全族也包括了瓦雷澤斯家族——之前，諸侯們還是會以瓦雷澤斯的表態為準繩站隊的。

  畢竟瓦雷澤斯的龍更大，更強。而坦格利安最兇猛的巨龍科拉克休，直到現在還是一頭野龍。

  結果顯而易見。

  就像那場幾個月里就解決——如果不是太注重體面，一夜就能讓綠黨死光光的血龍狂舞一樣，瓦雷澤斯在未來那場可能的動亂中站在誰的一方，誰就必然會勝利。

  至於大貴族年輕一輩的羞辱——那幾個被黛安娜羞辱的家族都是千年的老貴族，在他們眼中，臉面固然重要，但是利益更重要。

  只要給夠了「體面」和補償，沒人會在乎一個任性的，玷污了王室榮譽的公主。

  「父親，我擔心的並不是大貴族們。」林戈爾同樣凝視著起伏不定的火焰：「我擔心的是那些小貴族，和在遠征中沒有獲得足夠的利益的那些人」

  他看向了父親：「即便我們燒死了本地的貴族，軍閥，將他們的土地重新分割，可是想餵飽貴族們還是遠遠不夠的，尤其是還有那麼多渴望著更大的土地，更多的人口的小領主，次子，幼子們他們才會是下一次可能的動亂的核心。」

  林戈爾輕聲說道。

  「貪婪，永不止境的野心，才是動亂的根源，父親。」

  龍澤爾眯上了眼睛：「所以你打算怎麼辦？處理掉那個私生子？還是處理掉那幾萬等著建功立業，裂土封侯的小傢伙們？還是說」

  「你想再發動一場遠征，把東大陸更多的土地吞下去？」

  老人看著自己的長子，等待著已經成了一個中年人的林戈爾的回答。

  他斟酌了一會兒竟然發現這個問題竟然沒有任何可以根除的，還不會傷筋動骨的解決方法。

  一切，都只不過是拖延那個終局的到來而已。

  就像父親那些神神叨叨的準備一樣。

  地窖里那些零零散散的瓦雷利亞鋼零碎在科霍爾的工匠的魔法鍛造手藝下重鑄的瓦鋼塊，已經堆滿了好幾個倉庫，在等待著重新熔鑄成武器的那一天。

  巨龍們得到了魔法的滋養，它們並未如原本的命運潮流一樣滅亡，而是越發壯大。

  長城的守夜人軍團這些年招兵非但沒有像往日的和平歲月一樣困難，反而因為資金充足，野人的邊患也解決了不少，變得頗受活不下去的次子騎士，還有沒有分到土地的農夫，破產的市民，手藝人的歡迎。

  銀血軍的服役標準也上升了很多，但相應的，無論是薪資，還是訓練要求，抑或是裝備都提升了不少。

  而林戈爾自己也遵照著父親的預言，準備為小伊戈爾選一個「冰之血」的妻子。

  可惜，北境的古老領主這些年的女孩竟然意外的凋零。

  荒冢屯的達斯丁家族有個適齡的姑娘，但她並不符合「冰之血」的標準，最符合標準的史塔克家族與波頓家族竟然沒有一個有適齡的女兒的。

  這讓林戈爾和丹妮菈頗為難受。

  克雷根·史塔克竟然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女兒。

  兒子倒生了一大堆，也不知道越老越健康的亞莉珊·布萊伍德和同樣越老越精神的克雷根公爵都幹了些什麼。

  「所以，不用太緊張。」龍澤爾輕聲說道：「或許，不好的未來，也是一種機遇，對了，林戈爾，說個另外的事情。」

  老人忽然閃過一絲有趣的笑容。

  「你覺得史塔克家族那個小子怎麼樣？」

  「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