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你是天道？！」
江素差一點就要在楚臨這個名字後面加上老狗兩字。
脫口而出後，她又猛地搖晃著腦袋，「不對不對，你先是天道，才能是佳佳和楚臨。」
「所以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麼？！我為什麼會來修真界？！我是死了吧，我記得我因為複習猝死了，那種瀕死感和時間地理位置，絕對沒有人能夠搶救我！第二天別人來洗衣房只會看到涼了的我！」
江素感覺自己這一次終於接近了真相，她從未這般渴望過答案。
無論猜的對錯，她只要一個答案。
「你猜對了。」天道化為佳佳溫溫柔柔的女聲。
「無論是你現在的修真界，還是曾經的現世，都不過是萬千個小世界中的一個罷了，每一個小世界中都有自己的天道，天道會在小世界中有自己的化身。」
「我是現世的天道，而我的化身就是你的室友佳佳。」
江素早就聽過小世界的理論，但是曾經同她同吃同住一同上課的室友佳佳竟然是天道，這是她不敢想像的。
少女喉嚨輕顫，她哽咽道:「你們……化身有標準嗎？我完全沒辦法將佳佳和楚臨聯想到一起。」
天道「佳佳」調皮的道:「這個呀，我只是用了用楚臨這個化身罷了，修真界不歸我管。是這個世界的天道被魔域弄得頭疼，去新的小世界出差，這裡就由我管幾百年，楚臨是他的化身。」
「這小破天道冷冰冰的，求我還磨磨唧唧的拉不下臉，要不是我好心關照後輩，他現在都快把修真界玩崩了！嘖嘖嘖，在我們天道圈裡，他都快混不下去了。」
「至於現世，我當時其實有感應，但趕到去洗衣房時，你已經死了。我心裡有些不忍，想著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索性就讓你重新來我手底下投胎。」
「我尋了這個世界好些要生娃娃的人，發現你和這個醫仙江水流是最有緣分，我就給你挑了爹娘！你因醫而死，又因醫而生。」
「素素，這是你的命。」
江素:「……」
少女沉默了，她這就是傳說中兩輩子學醫的命？
那邊是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在修真界是讓人學醫，不然天道用雷劈！
「太可怕了……」江素喃喃自語。
「所以我是走天道的後門了？」
「佳佳」點了點頭，「是啊，怎麼樣，我這個後門給你開的不錯吧！」
江素麵無表情的冷笑一聲，強壓下心中的狂亂，「妙哉。」
「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讓我突然知道什麼天書原著？」
這是一直困擾江素的另一個問題。為什麼她會在看師兄師姐的戲鴛鴦現場後直接覺醒？這半年更是逐漸如有神助……神助？！
「這個啊，主要是我有些著急了。我想讓你早些來上界陪我玩，就直接把這個世界的未來走向用你最喜歡的小說形式告訴你啦，」
提及此處，「佳佳」撒著嬌，語氣同往日的舊友並無不同。
「我看上界那些仙人子女都是十五歲成年便化神入地仙境界啦，可是飛升踏破虛空，需要你成為神仙。」
江素突然迷糊了，接話問道:「這是什麼境界？我又是什麼境界？」
「仙家有大體有五種，天仙，神仙，地仙，人仙，鬼仙。尋常修士是人仙，而今你成為化神，肉身有成，道心未成便是地仙。當你肉身已成，道心已成那是，便是踏破虛空的神仙！」
「這也就是為什麼化神修士都遊歷世間，尋找機緣，一朝頓悟道心圓滿便是成為神仙，走天梯前往上界！」
江素明白了，整了半天這突然覺醒的半年，是因為這位姐著急給自己走後門，甚至還送了外掛金手指，就為了讓自己去上界當底層陪她玩？！
「好好好，你行，你真行。所以我現在算是化神了？」
「佳佳」的語氣突然沉下，
「這我可說了不算，要問你給你家小金娃找的部下嘍。」
「素素，我有預感，以你的資質，成為地仙后，不日便要飛升。上界同下界差距很大，你要做好準備，如果可以，帶上你的朋友一同前往。」
聞言，江素的表情也凝重了幾分。
佳佳不會糊弄自己，她為了自己竟然大費周章開了這麼大的後門。
江素輕輕嘆了口氣，淡淡道:「好，我會的。」
「佳佳」輕笑一聲，「天梯不歸我管，素素，那我們上界見。」
江素:「……再見，佳佳。」
——
識海的虛空破碎，取而代之的瘋狂生長的大片高樓大廈，江素的識海之中，是她心中最念念不忘的景色，正是現世的模樣。
心安處……是吾鄉。
……
方折看著地上大片的黑焦，他想到可能連地上的灰都是小醫修身體的一部分，強忍下自己要把她挖出來擦乾淨的衝動。
距離第九道雷劫降下，只過去了兩息。
黑焦之中，突有一雙白嫩的柔荑扒著地面，五指纖細，骨節分明，緩緩爬出。
是江素的手。
方折看著那個渾身膚色白皙潤澤，晶瑩剔透，如同白玉一般的人，怔了神。
不是真正意義白玉。
是她像玉，她也像竹。
怎麼會有人……這麼像神仙……是他臆想中的神仙。
江素整個人都從黑灰中扒拉出來，白皙的肌膚上不免沾上些黑。
彩衣應聲碎裂。
方折怔了怔，猛地掏出十套八套綠袍將小醫修埋了起來，順手還掐了喚水決將她隨機憑緣分沖洗，再風決吹乾，最後淨身決收底。
他背過身，不去看她。
他不敢看他的神仙。
方折的識海中突然閃過一句戲詞，好像曾經在東域聽凡人唱念過，是……
「我從此不敢看觀音。」
江素整個人都是懵懵的。
她依舊是閉著眼睛，忽然被人襲擊用好多布亂砸一通，又是浸水又是風吹。
「怎麼著，方折你霸凌我是吧？！」
「我如今也是個化神！別逼我和你單挑！」
少女虛張聲勢的怒斥道，手下摩挲著周圍的東西。
方折正背過身，低下頭，默不作聲。
她知道自己彩色的獨家限量瑪麗蘇法衣碎了，只能憑手感在這人扔來的衣服的堆里先摸出裡衣和鞋穿上。
「方折，有沒有綠色法衣，我要穿綠色的。」少女懶洋洋的喚著。
方折這才開口道:「所有都是。」
江素:「哦～不愧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