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才錄?

  「你怎麼還在?」江素直言問道,她前方已經有下一位修士正往桌前走。

  青衣少女側過頭,像是上班中途和同事聊了幾句家常話。

  橙衣少女滿眼是遮掩不住溫柔,像是一涌冒著氤氳霧氣的泉水將對面的人包裹在其中,眸中流轉著四季的風,拂過水麵,遇石漣漪點點。

  江素……

  她做什麼?她瘋了???

  江素的身體頓時出現了一種莫名的惡寒之感。趕忙將頭扭回去,像極了甩開視野里的癩蛤蟆。

  「瘋了瘋了,真受不了。還好沒讓她去看小師姐的比賽……」

  ————

  主峰大殿,殿門緊閉。

  長老和各峰的峰主三五成群有站,有坐,圍在六七個四方桌旁,聚精會神的討論著,眼神里時不時閃過一些光亮。

  「看清了嗎?方才她用的是禁術吧!」一位紅衣長老先行問道。

  「有些像,可是她才築基,哪來的靈力去用禁術?」另黃衣長老又問道。

  築基和金丹之間的差距,在於修士對世間五行的領悟,和靈力的控制。五行是世界之根本,任何道都脫離不了天道的規律。

  而靈力的掌控,就像是測量一個器皿的最大容積。

  金丹修士對靈力掌握遠超於築基修士,從直觀表現上就是這人的修為差距。

  「這素素是築基你們確定吧?她這瞧病的水平不賴,手法也不像是個娃娃崽,就算他江水流教導有方,也沒辦法讓一個築基修士救治一位神識受損之人。」黑衣長老也適時插一嘴。

  綠衣長老則略有不忿,抱著手臂,輕哼一聲說道:「你怎麼知道沒辦法?說不定是你沒想到,人家親爹江水流是當世醫道第一人,醫仙的稱號可不是白叫的,你我又不是沒見過。」

  黑衣長老聽了他的反駁也不生氣,反而平靜的直視這位長老,回道:「可你認識江水流時他也不是築基。」

  一針見血。

  確實,江水流是在七百年前來的十方門,那時他是被掌門認可了實力,才安排在救苦峰當長老的。

  他當年的修為是元嬰圓滿,在十方門一年後就渡雷劫升為化神。

  先前的救苦峰沒有峰主,各位長老在醫道上各有所長。

  有人主寒涼,認為六氣皆從火化,有人認為脾胃為根本,治病先顧護脾胃,還有人秉持著治病先攻邪的思想。

  再有甚者,三五成群治病重灸,另一群人治病重針。

  五花八門的派別讓前來拜訪苦心求醫的修士,全然不知道去尋哪一位診病。直到江水流修為躍至化神蓋過所有醫修,更是憑藉一人領悟百家之醫法,成為當世醫道第一人。

  在此之後,來求醫的修士都知道,有靈石的去求江水流的診,這位是當世醫道第一人!

  劍修這些沒靈石和部分拉不下臉面人,才去尋旁的醫修。

  此情此景,本是很容易引起救苦峰其他醫修的矛盾。誰料江素他爹是個鬼才。

  他成為峰主後,給所有能看診的醫修發獎金!無論你治好了幾位修士,就算是凡人,只要你去治病救人了!你就能去他那裡領靈石。

  自此,江水流愛錢,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江素出生後,他也是在自己的小女兒面前維持一下自己快千歲的老父親的形象。實際上江素……也知道。

  現在她還知道這老登越來越會廢話文學了,濾鏡早就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來。

  「江水流這次沒來真是可惜了,她家小娃娃頭一次參加宗門大比,他瞧不到,多可惜。」黃衣長老搖了搖頭,伸手將一張水鏡放大了只看江素。

  桌上五人中的最後一人,白衣長老他適時開口:「這樣吧,咱們把用留影石錄下素素小崽子大比的全過程,等江老大回來,咱們一人一個角度,高價把留影石賣給他。」

  言罷,這位白衣長老溫和的笑著,面上的褶子被襯到了耳前,活脫脫一老神仙,他攤開手掌,手心裡是一塊發綠光的石頭。

  「……」

  其餘四位沒吱聲,過了好一會才整齊的將自己不經意藏在袖中的拳頭展開,裡面不約而同的是一塊綠光更為耀眼的留影石。

  「你才錄啊?」綠衣長老不解的問道。

  「你怎麼……」紅衣長老話留半句道半句,所問不言而喻。

  「咳咳,素素這孩子大小我就認定了她是醫道上的天縱奇才,我為弟子開課講灸法,她從未缺過。」黑衣長老刻板的面上竟浮現出了少許的情緒?

  是……驕傲?

  黃衣長老最後為這位白衣長老送上暴擊,「老斐啊,你這留影石賣不出好價了,你錄的比我們晚,小素素都診到第三位修士了。」

  「……」

  被喚作老斐的白衣長老……

  感恩有你們,我的兄弟。苟富貴,必相忘,不愛靈石的醫修不是好醫修。

  ————

  「砰——」

  「咚——」

  董倚衣手握磔媆劍,仰身輕收放緩步履,恰到好處的避開身前這位修士的掌法。

  她的對手是一位體修,赤手空拳,一身黑色法衣包裹住他全身的健碩肌肉。他的修為和董倚衣相比應是有過之無不及,不然劍修面對同水平的體修百戰難有一輸。

  他憑藉靈活的身法遊走近身,猛烈的掌法在這位劍道女修的手下不落分毫。

  董倚衣躲過這人的一擊掌法,隨即引動磔媆劍,此時她雙手把持劍柄,黑劍劍刃上流光溢彩,映照著她對手的臉。

  「哈!嘿!」這體修重嘆道。

  「董倚衣!不對,是董雲衣!你這磔媆劍,怎麼劍如其名,見了我便折軟了?」黑衣體修見自己這一掌被輕鬆躲開,也毫不泄氣,腳下逼近與白衣女修纏鬥。

  俗稱,踩腳。他在激怒他的對手。

  「肖驍,你話多了!」

  董倚衣被這人踩了兩腳,只覺如有千斤泰山相壓,她磔媆劍不避血肉,直接順勢從這人肩膀削了下去,一時之間這人的臂膀缺了……一層雞皮疙瘩。

  董倚衣見狀心中暗罵了一句:「體修果然難纏……」

  白衣女修面容清冷,纖長的睫上驟然覆蓋了一層冰霜,將她的眼下打上了陰影。

  這體修此時近身,以己之長,攻彼之短,偏要和董倚衣較量身法,眼神無意掃過這位對手的面容時,不禁大驚失色。

  「你用了陣法?」

  「冰陣。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