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夢倩翻看了幾頁,細長的秀眉逐漸皺了起來。
半晌,她輕輕嘆氣:「抱歉,雖然這上面的字我都認識,可連起來我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比如這句,修真要義,歸統一訣,先內後外,行諸事於形骸。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林楓心念一動。
其中提到了修真二字,難道這是一本修真秘籍?
這段話的意思很好理解,修真者想要提升實力,必須先滌盪心境,然後才是鍛鍊筋骨,再之後就要經歷世上的風風雨雨,切身感受好與壞,善與惡。
「學姐,能不能麻煩你把這本書給我翻譯一遍?」林楓問道。
呂夢倩翻了個白眼:「美的你,這麼厚的一本書全都翻譯完,那得猴年馬月,姐姐我可是有學業在身的!」
林楓道:「開個價吧,不讓你白忙活。」
呂夢倩嗤笑:「說什麼呢,你看姐姐我像差錢的人嗎,記住,錢不是萬能的,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樣吧,我給你翻譯前三頁,後面的你按照我的思路自己翻譯就行了。」
林楓試探著問道:「那……總得有什麼條件吧?」
呂夢倩掐著下巴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晚上你請我到食堂好好搓一頓,就當答謝我的大恩大德了,沒問題吧?」
林楓笑著點頭:「一言為定。」
很快,呂夢倩忙碌起來。
左邊是黃卷,右邊是筆記本,中間是字典。
雖然蟲魚古篆是她的專業,但翻譯大段大段的文章還是要藉助工具書,光靠自己硬懟,一是耗費時間,二是準確性也會打折扣。
呂夢倩翻譯一句,林楓便看一句。
隨著語句增多,林楓心中的疑問逐漸釋然。
雖然開篇儘是些玄而又玄的東西,看不到具體內容,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確實是一本修真秘籍。
由此可見,剩下那兩本黃卷也都是關於修真的。
奇怪,到底是誰把這三本修真秘籍藏進黑水晶,而且那個描金石盒裡面又是什麼東西?
最關鍵的是,怎麼才能打開?
林楓放飛思緒,開始胡思亂想。
呂夢倩不愧是陳教授的高徒,三頁內容不到一個小時就搞定了。
「嘶啊——」呂夢倩揉著有些酸痛的脖子,叫苦連連,「媽耶,脖子要斷掉啦!」
「果然天底下沒有白吃的晚宴,為了你這頓飯,姐姐我累得腰酸背疼腿抽筋。」
說著,她把筆記本推給林楓林楓。
「喏,翻譯完了,你自己看看。」
林楓看了看,發現在上面有不少修改過的痕跡,甚至還給出若干種不同的解釋。
「有些字詞我吃不准該怎麼翻譯,乾脆全給你寫上去,具體怎麼解釋,就看你自己的理解了。」呂夢倩如實說道。
林楓「嗯」了一聲,把東西收拾起來。
呂夢倩並非修真之人,不明白這其中的要義也不奇怪。
如果她全能看懂的話,林楓反倒不踏實了。
「走吧。去吃飯。」眼見窗外暮色降臨,林楓起身說道。
呂夢倩嫣然一笑:「好耶,我還真有點餓了,開路!」
二人下樓,朝食堂走去。
所謂大搓一頓,無非就是多點了幾個小炒,總共也就才百十塊錢。
「怎麼樣吧,味道不錯吧,月初的時候我經常來這個檔口吃飯。」呂夢倩夾了一塊糖醋裡脊,細細嚼著。
林楓問道:「為什麼是月初?」
呂夢倩正色道:「因為月初的時候預算充足唄,想吃啥就吃啥,月末可就不行了,能頓頓泡麵就不錯啦!」
林楓付之一笑。
是啊,自己是億萬富豪,不用為生活費發愁,可其他學生每個月的開銷都是固定的,一旦超過額度那就只能節衣縮食了。
「對了,你家裡是做生意的嗎,我看你花起錢來大手大腳,眼睛都不眨一下。」呂夢倩問道。
林楓微笑道:「確實有點小生意,不過嘛,我也不算什麼有錢人,只是個有倆臭錢的帥哥而已。」
呂夢倩直翻白眼。
什麼人啊,自吹自擂。
雖然你確實長得還不賴,但哪有人這麼夸自己的?
呸,不害臊!
二人邊吃邊聊,驀的,身邊飄過一縷香風,幾個女生擦身而過。
林楓不經意瞄了一眼,其中有個穿著JK制服的長腿美女正好回頭看向他。
四目相對,二人都愣住了。
「林楓?」
「韓曦?」
「你來這兒幹嘛?」
「吃飯唄,你呢?」
「一樣!」
「哦……」
「嗯……」
韓曦美眸頻閃看了呂夢倩一眼:「這位美女是?」
呂夢倩起身,大大方方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呂夢倩,是林楓的朋友。」
韓曦咬著牙冷笑:「朋友?還是女朋友?」
「想什麼呢,剛才呂學姐幫我點忙,我請她吃個晚飯。」林楓皺眉道。
韓曦沒搭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盯著林楓,然後轉身離去。
「曦曦,你認識那個帥哥?」
「他誰呀,看著身材不錯呢!」
「快說說,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幾個女生小聲嘀咕著,越走越遠。
「你朋友?」呂夢倩問道。
林楓點頭。
「看來她很喜歡你,不然也不會這麼大醋勁了。」呂夢倩笑著說道。
林楓有些尷尬:「呃,她確實向我表白過。」
「你肯定拒絕了,對吧?」
「你怎麼知道?」
「這不明擺著嗎,你要是答應了,那她還問我是不是你女朋友幹嘛?」
「也對哈……」
呂夢倩收起笑意,一臉嚴肅說道:「我看那丫頭形象氣質都挺好,對你也挺上心的,為什麼不試試?」
林楓輕嘆:「我現在有正事要辦,不想分心。」
呂夢倩一愣:「正事?你說魚蟲古篆?那些破玩意兒什麼時候不能研究?」
「但感情可就不同了,錯過這村沒這店,錯過一個真正適合你的人,那可是要遺憾終生的!」
林楓眼中折射出一抹光芒:「那依學姐看,我應該怎麼辦?」
呂夢倩伸出嫩白的手指,在他額頭上敲了敲:「傻瓜,這還用問?當然是接受那丫頭的表白,然後跟她沒羞沒臊地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