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盤手面不改色道:「誰跟蹤你了?我和錄音老師也來這邊吃宵夜。」
王超左右看看,哪有錄音老師?
鍵盤手說:「已經走了,你剛才在公司嗆他那麼難聽,他往後看見你也得躲著走。」
王超已經忘了自己對錄音老師說過啥了,沒好氣道:「你是不是有病啊?還死皮賴臉來找爸爸要幹啥?」
鍵盤手道:「吃宵夜啊。」他一點不客氣,說著就拿了一次性手套戴上,還真要和王超一起吃這盆小龍蝦。
王超不幹了,把手裡的半隻蝦往桌上一丟,嫌棄道:「你還不要臉了是吧?」
鍵盤手道:「吃你幾個小龍蝦就不要臉了?」
王超不想跟他廢話,道:「行行行,你自己吃吧。」
他摘了一次性手套,站起來要走。
鍵盤手拉他的手臂,叫道:「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說回話嗎?」
王超甩開他,翻臉道:「爸爸跟你有啥好說的啊!」
店裡只有幾桌客人,不算太吵鬧,他聲音有點大,旁邊的人都看了過來。
出道這麼久了,雖然兩任經紀人說教他的時候,他都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其實他有**豆的自覺,就連本來也不算重的大碴子口音都已經改了很多。
在公眾場合和別人起衝突,這顯然不是愛豆該幹的事兒。
他忙把棒球帽的帽檐壓低了些。
鍵盤手道:「你坐下,我就幾句話,這次說完,保證以後再也不煩你。」
王超又把帽檐壓了壓,氣哼哼的坐下了,說:「有屁快放。」
他覺得鍵盤手還是想說二輯那首歌,單曲發了以後這傢伙不溫不火,還是個十八線,估計是不甘心。
鍵盤手剝只蝦吃了,道:「在學校的時候你就愛吃這玩意兒,又油又辣,長痘還非要吃。」
王超說:「少他媽胡說八道,爸爸根本不長痘。」
鍵盤手道:「我長,每次陪你吃完,都得借女朋友蘆薈膠用。」
王超不樂意聽,道:「求你陪了?」
鍵盤手也不跟他爭論,又說:「其實我也不太喜歡那個女的,剛開始在一起是她勾引我,睡了兩回,我是個童子雞,剛嘗了腥,有點著迷了。」
王超不耐煩道:「說完了沒有?這和爸爸有啥關係?」
鍵盤手道:「她騙我錢,說她家裡這種事那種事,我就信了,可我一個月兩千塊生活費,根本沒錢給她,就去騙你的。」
王超聽不懂他的語氣,道:「咋地?還得給你發個勳章啊?嘚瑟啥?能騙著你爸爸,你很牛逼啊?」
鍵盤手頂著他的臉,說:「我被她騙是我鬼迷心竅,男人給睡過的女人花錢,天經地義。你又是被什麼迷眼了?」
王超:「……」他有點get到鍵盤手的意思了。
鍵盤手臉上泛起柔情,道:「你剛說我吃你蝦不要臉,我一點都不生氣,我以前就是太要臉了,要是早點學會不要臉,也不會弄成今天這樣。」
王超上下看他,見鬼一樣道:「你以為爸爸暗戀你?」
這時,有個人戴了和王超同款的棒球帽從外面進來。
王超坐的位置正對著店門,一眼就看到他了。
對方也看到了他,帽檐下的唇角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