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祖國人大概是天蠍座
「你這裡都賣些什麼?」祖國人隨口問道。
事實上,即便是最烈的酒,也不能刺激祖國人的味蕾。
而喝醉對他來說,更是一種奢望。
到酒館買醉,只不過是象徵性的儀式。
「什麼都賣。」
那女人忽然說道,「只是看你想要什麼。」
口氣真大呀。
祖國人忽然一聲冷笑:「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說看我想要什麼!」
「我知道。」
女人忽然一指旁邊,那裡有個一直在放映的小電視機。
「上面那個人不就是你嗎?」
電視上如今播放的,正是祖國人之前的採訪。
鏡頭前的他意氣風發,和現在有些疲憊的自己判若兩人。
「你在電視上說的這些是真心的嗎?」
女人問道,「我其實有個特殊的天賦,能看穿別人的內心。
「有些人外表看上去仿佛永遠不會倒下,但其實內心比誰都柔軟,我都看得出來。」
聽到這裡,祖國人才開始正視這個女人。
然後他才發現,雖然臉上畫著奇怪的妝容,嘴角也有著駭人的傷疤。
但她其實很美,而且是那種慈愛與包容的美。
這種美感,祖國人只在瑪德琳身上隱隱感覺到過一絲。
「你叫什麼名字?」他忽然說道。
「你可以叫我瑪莎。」女人露出了一個微笑。
「瑪莎……瑪莎……」
祖國人默念了幾次這個名字,然後饒有興致說道——
「你剛剛說你能看穿別人的內心?那你看看我的。」
對於這種說得神乎其神的能力,祖國人完全不信。
自己對外的形象早就已經固定。
他是保護地球的人間之神!
自己強大無比,沒有人能看出他的內心!
祖國人信心滿滿,然而瑪莎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很孤獨。」她說。
祖國人的表情瞬間怔住了。
他改變了坐姿,兩隻手握在一起,擋住自己的嘴巴。
「你憑什麼這麼說?」
祖國人瓮聲瓮氣說道,「如果你不能說出個理由,那這個結論,我不是很認可。」
瑪莎繼續擦著杯子。
「那你有沒有經常一個人發呆?明明每天活在鮮花和掌聲中,卻總是覺得那些人離自己很遠,沒有一個人能看到你的內心。
「你其實沒有那麼完美無缺,你嫉妒心很強,報復心也很重,最重要的,你是個愛憎分明的人。
「誰對你壞,你就想百倍償還,誰對你好,你也想為她做更多的事。
「可惜,沒有人真正在愛你。
「你在渴望一個朋友,一個不會背叛你,不會欺騙你,不會否定你的朋友,但你一直沒有遇上。
「祖國人,在你刀槍不入的外表下,內心其實住著一個衰小孩。」
祖國人不說話了,他的內心翻湧澎湃。
天哪,這簡直就是我!
祖國人震驚看著這個名為瑪莎的女人,剛才的一字一句,就是對自己的完美描述!
「你、你怎麼看出來的……」他這麼說道。
難道這個女人也有什麼超能力?
就像是超感俠一樣,能夠讀取別人的內心?
如果是這樣……
祖國人的眼神忽然凌厲了起來,能夠讀心的超能力?
這樣的人不能留!
超感俠都要觸碰到別人的皮膚才能讀心,這個女人卻完全不需要任何限制。
在她面前,自己完全沒有任何秘密。
「你好像對我起了殺心。」
瑪莎擦完了一個杯子,放回架子上後,然後拿起調酒杯,開始調酒。
「你想殺我也隨便,我沒辦法去阻止你,但至少得等我調完這杯酒。」
祖國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人。
對自己完全沒有恐懼,說話之間,只當他是個普通人。
祖國人可以聽到瑪莎的心跳。
心率正常而平穩,哪怕是自己剛才透露出殺意的時候,也沒有任何波動。
有意思。
祖國人決定先不殺瑪莎了。
「你剛才說錯了。」祖國人指正道,「不是沒有人愛我,所有人都愛我!」
「是嘛?」
瑪莎似笑非笑看了祖國人一眼,「那樣很好了。」
這個態度,讓祖國人接下來要說的話,一下子就哽在了喉嚨里。
瑪莎淡淡說道:「有這樣一本書,書上說這個世界上有兩萬個人是會跟你靈魂相契的,可惜終你一生都未必能遇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靈魂相契不是個魔法,它是命運。」
「祖國人,希望你也能遇到這種命運。」
她說完,正好也給調好的酒做完了最後的裝飾。
瑪莎將酒杯推到祖國人面前。
「喝吧,這杯我請你。」她說,「喝完之後,你就可以殺我了。」
祖國人看著面前的酒杯,清澈透明,點綴著幾片薄荷,隱隱散發出一種香甜的氣息。
他無所顧慮,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忽然,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襲上心頭,他感覺頭皮痒痒的,大腦有些暈。
這就是喝醉的感覺?祖國人心想。
只有一點點,能夠讓他感覺稍微的醉意,卻依舊保持著清醒。
原本心中的苦悶,此時煙消雲散。
祖國人站起身,腳步稍微有點不穩,他最後看了瑪莎一眼,準備離開。
「等等!」
忽然,瑪莎叫住了他。
祖國人回頭,看到瑪莎遞過來一隻熱手帕。
「這酒後勁很大,你之後用這個手帕敷一下。」
瑪莎嘆氣道,「別因為你體質強大,就忘記了關心自己。」
祖國人懵懵懂懂之間接過了手帕,敷在了自己額頭上,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聽瑪莎的吩咐,但祖國人心裡並不抗拒這種感覺。
兩個人都很默契,沒有再提起殺人的事情。
祖國人走到門口,忽然回頭:「我下次還能再過來嗎?」
「我開門就是做生意的。」
瑪莎抬起頭,露出油彩畫出的笑臉,「隨時歡迎你來。」
一股暖流湧進祖國人的心裡,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依依不捨離開了,店裡只剩下瑪莎一個人。
「唉,果然還是個孩子。」
瑪莎忽然嘆氣,聲音在空曠的店裡迴蕩。
她剛才根本沒有去看穿祖國人的內心,只是說了幾句套話。
從星座書上看來的。
如果祖國人覺得這一切描述都很符合他。
那他應該是個天蠍座。
「故意犧牲一個妖女巫做出的陷阱,並不會白費。」
瑪莎喃喃說道,「貓頭鷹,希望你和我有著一樣的目標。」
……
「祖國人不可能毫無弱點。」
布魯斯的住所內,他正在和貓頭鷹小聲密謀。
「我觀察了他很久,他的心理問題很大!」
布魯斯說道,「也許我們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你小心玩崩了。」
卡圖姆搖頭,「祖國人本來就很壞了,現在他就是心理上有點問題,才成為了捆綁他的枷鎖。
「你要是不斷刺激他的心理,小心最後祖國人大開殺戒。」
「那怎麼辦?」
布魯斯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敵人。
從實力上講,祖國人在這個世界是無敵的存在,硬碰硬布魯斯必輸無疑。
想用點別的手段,又怕祖國人內心崩壞,徹底失控。
「超級英雄是這樣的。」
卡圖姆說道,「就算是強大的超人,在內心崩塌之後,也會被達克賽德控制。」
「達克賽德是誰?」布魯斯問道。
「一個愛研究方程式的數學家,不用管他。」
卡圖姆說道,「回到祖國人身上來,咱們最好還是想點有效的辦法。」
能想什麼辦法呢?
布魯斯以身入局,加入七人組後,算是徹底知道了一個道理。
超英與超英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同樣是七人組,剩下的成員布魯斯都能輕鬆想到辦法,將他們拿捏。
只有祖國人不一樣。
「卡圖姆,你幫我講解一下。」
布魯斯忽然說道,「我所在的世界裡,不是也有個超人嗎?你透露透露,我是怎麼對付他的?」
「沒辦法復現,祖國人沒有類似氪石的弱點。」
卡圖姆搖頭說道,「如今之計,咱們大概有兩個辦法。」
「你說。」布魯斯表示自己在聽。
「第一個辦法,既然祖國人強,那你就找一個比祖國人更強的隊友,別看我,我是來度假的,不出手。」
比祖國人更強的隊友……
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嗎?
「存在的,你放心。」
卡圖姆說,「你之前是沒注意這一點,現在可以自己去查查,相信很快就能查到。」
「好。」布魯斯記下來,「還有一個辦法呢?」
「嘿嘿,那就要用一點霍格沃茨的手段了。」
忽然之間,卡圖姆從羽毛里掏出了一個日記本。
那是經過拉文克勞改造後,原本屬於伏地魔的日記。
「自從拉文克勞把日記本給你後,我就一直在研究它有什麼新功能。」
貓頭鷹說,「然後我就發現,你這個新老師對你還算不錯。」
哦?
布魯斯來了興趣。
自從上次拉文克勞把日記給他,他隨手就讓卡圖姆保管了起來。
結果後來找卡圖姆要,貓頭鷹死活不願意給。
「到我手裡的東西,就徹底是我的了!」
貓頭鷹大言不慚說道,「沒有拿回去的說法,只有暫時借給你!」
布魯斯當時恨不得把貓頭鷹烤了。
而到了現在,卡圖姆願意主動將日記拿出來,布魯斯也有點意外。
「別多想,這是借給你用。」
貓頭鷹說,「這個日記本我已經寫名字了,它就是我的!」
「上面還有湯姆·里德爾的名字。」布魯斯說。
「該死的湯姆。」
卡圖姆聞言罵罵咧咧,「他為什麼要在我的日記本上,寫他的名字?」
在罵完之後,貓頭鷹將日記扔給布魯斯。
布魯斯接過,日記封面上有一隻銀色線條勾勒的鷹,那是拉文克勞的標誌。
「打開看看吧,你老師給你留了話。」
卡圖姆在布魯斯肩膀上說完,自己又小聲嘀咕。
「沒想到拉文克勞還這麼大方,不知道我如果拜她為師,能不能也薅點羊毛。」
布魯斯不明所以,只是翻開了日記本。
似乎是感應到了布魯斯的氣息,空白的紙頁上自動浮現了文字。
「親愛的布魯斯,你好,我是你聰明的老師羅伊納·拉文克勞。
「當你看到這段話時,我應該已經吃好喝好了。
「這本擁有靈魂的日記,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在裡面,我留下了三個魔法。
「以你現在的能力,應該只能解鎖第一個——
「那便是我曾經用過的,美夢的咒語。
「解鎖條件是,對著日記大喊三聲,拉文克勞萬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