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惠子匆忙向著身後退去,但她的後面是窗子,無處可逃。
公寓是在五樓,不可能一躍而下。
白鳥裕介已經靠近了她,她可以聞到白鳥裕介身上的臭味,看到白鳥裕介眼中的血絲。
恍惚間,她似乎也感覺到了刀鋒的寒冷。
將兩手護在身前,白鳥惠子閉上了眼睛。
疼痛沒有傳來,反而響起了連續的撞擊聲。
睜開眼睛,白鳥惠子見到,白鳥裕介趴在地上,不斷用腦袋磕著地板。
夏彥用念力抓著白鳥裕介的腦袋,用力的砸著。
咚咚咚——
聲音迴響在公寓裡。
「誰,誰!」白鳥裕介掙扎著。
夏彥沒有理睬他,甚至都懶得用他的右手來逗弄他。
此刻,夏彥只想好好地揍他一頓。
夏彥原本想著,白鳥裕介過來找白鳥惠子,應該是尋求錢財或是躲避追捕。
沒有想到白鳥裕介居然拿著把刀,想要殺妻滅女!
就因為自己的一生完了,所以也要拉著妻子和女兒陪葬?
要不是夏彥跟著白鳥惠子,今天下午回來,見到的就是惠子的屍體了!
該死的傢伙!
夏彥更加用力起來,白鳥裕介的腦袋和地板的接觸的更加劇烈。
白鳥裕介感覺腦子很暈,耳邊傳來蜂鳴聲,視野也跟著模糊起來。
他的抵抗漸漸微弱。為了躲避警察的抓捕,他躲在了一座廢橋的下面,已經餓了好幾天。
他不明白了,他順利的躲過了警察,還從管理員那裡騙來了公寓的鑰匙,成功潛入了公寓,怎麼就突然栽了。
發生了什麼?
他為什麼在用頭撞地板?
不行,他怎麼能就這樣了!
「啊」白鳥裕介大叫一聲,用力一抬頭,擺脫了夏彥。
他畢竟是成年男性,力量和夏彥的念力不相上下。
而且,夏彥為了念力的續航問題,不能使用全力。
夏彥飄到白鳥惠子的面前,警惕的看著白鳥裕介。
他叫的這麼大聲,一定要是開大了!
白鳥裕介看了看四周,找不到任何人影,他將目光看向了右手。
「是你搞得鬼是不是?」
「是你搞得鬼是不是!」
白鳥裕介用手裡的刀指著右手,逼問著。
右手無法回答。
將右手放在茶几上,白鳥裕介拿著菜刀,用力的刺了進去。
島國的菜刀不同於華夏的菜刀,是類似水果刀的形狀,有著刃尖。
刀尖刺破了白鳥裕介的手臂。
夏彥和白鳥惠子都看呆了。
你叫的那麼厲害,結果就是自殘的本事?
「啊啊啊啊!」刺完的白鳥裕介,抱著手臂痛哭著。
夏彥默默飄遠了一些。
這個男人不太聰明的樣子。
大概是受到的打擊太大,腦子出問題了。
要當心傳染。
傷了一隻手的白鳥裕介,已經沒有了戰鬥力。
夏彥拿過兇器菜刀,利用靈觸傳遞了平安情緒,通知了外面的琉璃。
琉璃打開門,匆匆跑了進來。
見到琉璃,白鳥裕介站起身,想要襲擊她,被夏彥抓著腳按倒。
拿著菜刀,夏彥想要在白鳥裕介的身上來兩刀,但考慮到屋子裡的血跡難以清理,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從抽屜里取出膠帶,將白鳥裕介捆了起來,並用膠帶給他手臂上的傷口「包紮」了一下。
回過頭,他看向白鳥惠子。
太太,是我救了你呢,你看你是不是要意思一下?
白鳥惠子張開了手臂,向著夏彥跑來。
夏彥也張開了臂膀,然後看著白鳥惠子穿過自己的身體,抱住了琉璃。
飄到琉璃的身邊,夏彥嚴肅的戳了戳少女的臉。
是我救的!你這是ntr!
琉璃抱著白鳥惠子,安慰著她。
屋內昏暗,窗簾的縫隙處射入一道金色的光,灑在擁抱的琉璃和惠子身上,結合兩女的美貌,十分具有藝術感。
「啊啊——」白鳥裕介的哀嚎將這份感覺破壞。
夏彥又拿起膠帶,將他的嘴封了起來。
聽到白鳥裕介的叫聲沒了,白鳥惠子向著那邊看了眼。
這時候,她才發現白鳥裕介已經被捆好,丟在了地上。
她不解的回頭看向琉璃,見到了琉璃身上熟悉的衣服。
剛剛上樓時,她嚇走的那個背影,穿的就是這樣的衣服。
「你這幾天專門守著我?」她的眼眶有些濕潤,十分感動。
「不是我,是夏彥君。」琉璃回答。
「橡皮先生?」白鳥惠子疑惑起來。
她又看向地上的白鳥裕介。
她可以肯定,琉璃沒有過去捆綁白鳥裕介,但是白鳥裕介的身上,就是出現了膠帶。
「橡皮先生是真的?」白鳥惠子睜大了眼睛。
當然是真的!
夏彥戳了戳白鳥惠子的臉。
真的橡皮先生救了你,你要曉得感恩。
所以別穿那些保守的衣服了,一點兒也不好看。
來點刺激的。
不過現在不急,先將白鳥裕介處理掉。
夏彥在琉璃的手上寫下110 。
琉璃撥通了報警電話。
三分鐘後,警車到達,下來的還是夏彥的熟人,一胖一瘦的兩個警察。
兩個警察拿著裝備,警惕的看著四周。
「白鳥裕介在哪?」胖警察問。
琉璃指了指茶几旁。
向著那個方向看去,兩個警察見到了被膠帶層層包裹,如同快遞一樣的白鳥裕介。
白鳥裕介睜大眼睛,瞪著他們,發出嗚咽的聲音。
胖警察來到白鳥裕介身邊,給他扣上了手銬,然後拆起膠帶。
「事情經過是怎麼樣的?」胖警察問。
「他埋伏在家裡,見我回家拿著刀想要攻擊我,然後被我制服了。」白鳥惠子扯謊說。
雖然橡皮先生的事情她還沒搞清楚,但很明顯這不是可以公開的。
兩個警察看了看白鳥裕介身上的傷,首先是手臂的刀傷,然後是額頭的撞傷。
「練過?」胖警察看向白鳥惠子。
「華夏功夫,我從小在華夏長大。」白鳥惠子說。
「哦,」兩個警察恍然大悟,他們擺了兩個姿勢,「功夫!李小龍,哼哼哈嘿!啊打!」
夏彥和白鳥惠子笑了出來。
「怎麼了?」兩個警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屬性。
「我想到了高興的事情。」白鳥惠子回答。
我也是。夏彥點了點頭。
「哦。」兩個警察正經起來,「那麼,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們先走了,過會兒還會有專業的警察過來,問你們事情經過和進行調查,你們不要破壞現場。」
說完,兩個警察壓著白鳥裕介向外走去。
「等等。」白鳥惠子叫住了他們。
她遲疑了一下,問:「我可以和他辦理離婚手續嗎?」
夏彥的眼中一亮。
「可以,沒問題的,特別是他還襲擊了你。」胖警察說。
白鳥惠子放心下來,送兩個警察離開。
等她回到家裡,第二批警察也過來了,他們將兇器菜刀,以及茶几上的血帶走,並做了簡單的筆錄。
他們離開後,白鳥惠子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看向琉璃。
她問:「那個橡皮先生,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