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津南的輕斥聲在喬晚耳邊響起,每個字都帶了寵溺。
昨晚那場久違的歡好,已經徹底擊碎了喬晚對宋津南的牴觸。
她對宋津南的的愛,再次肆意燃燒。
「還真長本事了,帶著寶寶去那麼危險的地方!現在成網紅了,被不相干的人夸一句敬業很有成就感是不是,喬主播?」宋津南又懟了句。
這兩聲斥責對喬晚來說,是寵溺,更是心疼。
她唇角不由自主地漾出抹笑,「我這不好好的嘛,求求你別再刺歪我了。」
「以後無論明珠傳媒給你多少利好,都不許再把自己置身於如此危險的境地了。」宋津南一字一頓,「因,為,我,不,想,做,鰥,夫。」
喬晚噗呲笑出聲,忽然想起葉宴遲,心情立馬晴轉陰,「上午與葉宴遲打了電話,他態度堅決,不肯離婚。」
「為了你的安全,這陣子我們不再見面了。真要有事,你用別的號碼打季天的小號。」宋津南沒有對她和葉宴遲離婚置評,轉了話題。
她聽出了潛台詞——與周世宏的博弈到了關鍵時刻!
宋津南再次叮囑:「你一個人在港城,從現在起,除去工作,減少不必要的外出。」
「我聽你的。」她乖巧應下,對宋津南的擔心提到嗓子眼上,「你也要小心。比起我,你擔負的更多。」
「總算知道擔心我了,我該高興才對是不是?」宋津南一改剛剛的凝重,輕笑。
即便不說話,這樣聽著宋津南的呼吸,喬晚就覺得是莫大的滿足。
宋津南那邊傳來季天催促簽文件的聲音,喬晚依依不捨地說了句「你忙,先掛了」。
「你就不好奇我和葉宴遲在機場有沒有起衝突?」宋津南叫住她。
她吁了口氣,「你如果想告訴我,早就說了。既然不說,我也不惹你嫌,多嘴去問。」
「越來越賢惠了。」宋津南笑聲沉冽,頓了頓,「晚晚,聽我一句,把寶寶生下來。」
「我也想生下來,但——」喬晚的心口堵得難受,「她與你沒有血緣關係。」
「只要是你生的,我就認。」宋津南意味深長地點到為止。
以他對葉宴遲的了解和當前形勢的預估,只要他不點破孩子的真正身世,這個孩子會被葉宴遲當做在喬晚那裡逆風翻盤的唯一籌碼。
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放棄。
他對孩子的身世裝糊塗,葉宴遲就會繼續想著與喬晚破鏡重圓,護喬晚周全。
一旦戳破孩子的真正身世,葉宴遲勢必會惱羞成怒,破罐子破摔,到時候喬晚和寶寶都將陷於危險之中。
在周世宏徹底倒台之前,他不準備外露孩子的身世,就算是喬晚,也不行。
女人容易感情用事,不小心說出去,他多日的籌謀會毀於一旦。
只能從另一個角度勸喬晚好好養胎,生下孩子。
這是喬晚第二次聽到宋津南說這種話,開始半信半疑,「你真的不在乎寶寶的身世?」
「你真的不信我?」宋津南凝聲反問。
喬晚心中五味雜陳,「我再好好想想孩子的去留。」
「不用想,一定要生下來。你昨晚告訴我是個女寶寶,我特別開心。你也知道,沒離婚的時候,我最大的心愿是有個女兒。現在,女兒在你肚子裡一天天長大,我也準備好做爸爸了。」
宋津南的話令喬晚心頭一熱,言不由衷地喃喃:「你以前說過,如果我與別人生下孩子,立馬掐死。」
「此一時彼一時。」宋津南努力為自己找理由,「晚晚,這件事必須聽我的。」
她不想令宋津南分心,敷衍了聲「好」。
「我還有事要忙,先不聊了。晚晚,千萬記住,出行都要小心。」宋津南再次叮囑。
她心中湧出一股離別前的不舍,「你也保重。」
該說的都說完了,可兩人都沒有主動退出通話界面。
「你先掛。」兩人說出同樣的話。
話落,兩人再次不約而同笑出聲來。
喬晚聽到季天又在催宋津南,主動掛了電話。
攥著手機許久,還意猶未盡。
一時之間,五臟六腑都像被蜜糖滋潤過,甜甜的。
她完全能確定,這是戀愛的滋味。
三年婚姻,做了三年名正言順的宋太太,都不曾有過這種感受。
現在,她體會到了!
本來還想乘坐公交車回樂成灣,但宋津南的話言猶在耳,走出明珠大廈打了輛計程車。
回到樂成灣,她開始復盤剛剛的兩場會議。
明珠傳媒高層的意向十分明確,想借她登上熱搜的熱度,準備為她量身定做專屬節目,把她打造成明珠電視台的門面擔當。
葉宴遲令她失去了去Y國短訓的機會,她以為今年已經沒有了好機遇,卻沒想到一場直播,令她以敬業專業登上港城熱搜。
這對一個媒體人來說,是無上的榮光。
但,她卻喜憂參半。
喜的是,走紅成一線主持人的機會來了。
憂的是,寶寶馬上三個月了,肚子很快會挺起來,就不再適合出鏡了。
到時候,台里為她傾斜資源定做的節目剛步入正軌,就得腰斬更換主持人。
懷孕生子是職場女人大忌,更是女主播的大忌。
孩子是葉宴遲的,她早就該做掉了,可不知為什麼,就是不舍!
思來想去,她決定明天找白朗行攤牌,把自己的身體情況據實相告,看看他們會怎麼安排。
洗完澡躺床上,喬晚想起朝她撞過來的那輛廂貨車。
狹窄的機動車道,行人也不少,分明是對著她來的!
這次沒撞到,肯定還會有下次,她以後的出行確實該小心了。
想著想著,又想起救她的短髮女人。
不是女人的用力一扯,那輛車撞過來,她非死即殘。
救命恩人,她卻連人家的名字都沒問到,真是失敗。
想太多以至於忘了定鬧鐘,翌日早上喬晚差點睡過頭。
簡單洗漱後,慌裡慌張走進電梯間。
電梯門關閉前一秒,一個黑胖男人進來。
整個電梯間只有她和男人兩個,她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戾氣,便萌生了坐下一趟電梯的想法,伸手去點開關鍵。
卻不料,一把冰冷雪亮的東西抵在了她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