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沒有開門,站在防盜門前,透過貓眼朝外瞅。
葉宴遲把兩個說他擾民的鄰居打了兩巴掌,繼續砸門。
警察來到之後把葉宴遲帶走,喬晚才折返回臥室。
葉宴遲一向沉穩謹慎,今晚不喝酒肯定不會打人,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她!
縱使被警方帶走,以葉家的權勢,葉宴遲很快會全身而退,她根本不用擔心。
這一夜,她依舊心神不寧。
宋津南找來馮懿懿做煙霧彈,刻意疏離她,並沒有令她灰心喪氣,反而讓她越發心疼宋津南此時深陷困境的不易。
葉宴遲的糾纏令她心煩,次日起床再次把離婚提上日程。
給翁律師發信息催了下進度。
十多分鐘後,翁律師的來電回撥過來,說下周四開庭一審,會就大額賠償金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進行申辯。
「勝訴的機率大嗎?」她試著問。
「截止現在,小葉總那邊還沒任何動靜,勝訴的機率不好預估。」翁律師謹慎道,「華洲法務有一支厲害的金牌律師團隊,目前我還沒得到消息,小葉總會選哪位做代理律師。」
「還請翁律師多多費心。」喬晚話音中全是無奈。
以葉宴遲對感情的偏執,她想離婚沒那麼容易。
但無論這條路多麼難走,她都會咬牙走下去!
對她來說,最難以抉擇的是腹中寶寶的去留。
只要生下來,即便與葉宴遲順利離婚,這輩子都可能因為這個孩子而繼續糾纏!
做掉是最明智的選擇,可每當她動了去醫院的念頭,心中就有千千萬萬個不舍。
洗漱完,明明沒胃口,卻還是逼自己吃了兩個白水蛋,喝了杯熱牛奶。
姜早前陣子就已警告她體重偏低,必須進補,儘快把體脂提上去,否則會影響寶寶的發育。
從懷孕就煩心事纏身,她哪裡有吃飯的胃口!
她沒想到的是,葉宴遲醉酒打人的視頻被捅到了網上,並很快上了港城熱搜。
視頻的拍攝角度就在她租房斜對面,拍攝者是昨晚圍觀的鄰居無疑了。
她翻看了一些評論,所有的輿論風向都一邊倒,說什麼溫文儒雅的謙謙君子,竟然是個酗酒行兇的暴徒……
以前媒體對葉宴遲的讚美有多高,現在就有多貶低。
喬晚放下手機,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以葉宴遲的本事,只要稍微動動手腕,這事兒就算鬧到網上也不會掀起如此大的熱度。
難不成葉宴遲被有心人擺了一道?
說到底,此事因她而起,她對葉宴遲的遭遇還是懷了愧疚。
打卡上班時路過茶水間,聽到兩位財經組同事在聊津享數碼下周四即將公測的遊戲。
說這款遊戲耗時長,耗資多,公測順利將給津享數碼帶來巨大的利好。
還說津享數碼的真正老闆並非當前對外公開的這位,而是另有其人。
津享數碼把遊戲公測前的記者招待會定在了下周三,明珠傳媒附近的港城國際會展中心,還把新聞首發權給了明珠電視台財經頻道。
喬晚聽得一頭霧水。
別人不知道津享數碼的幕後老闆是哪個,她知道呀。
津享數碼的大本營在江城,為什麼要來港城開記者招待會?
還要把新聞首發權交給她所在的財經頻道?
宋津南一邊用馮懿懿刺激她,一邊故意在工作上設置與她的交集,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狗男人!
喬晚回到工位翻了下手機,發現葉宴遲醉酒打人的新聞熱度已經被和諧下去,她的愧疚感立馬煙消雲散。
上午跟著同事去某世界五百強企業出外景,下午回到明珠傳媒參加了台慶晚會的彩排。
沒有如影隨形的葉夫人,她輕鬆不少。
走出演播室,打開被調成靜音的手機,上面竟然有趙菲的兩個未接來電!
回撥過去三次,無人接聽。
她看了下來電時間,是半小時之前。
如果在同一座城市,她會立馬去趙菲經常出入的地方找一找,可港城和江城隔了一千七百多公里,干著急沒辦法!
只能把手機鈴音調到最大音量——等。
接著的兩天,是在忙碌的工作中度過的。
宋津南,葉宴遲和葉夫人都沒來煩她,她給趙菲打了好幾次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
等到周六中午,她按捺不住了,定機票飛了江城。
還沒走出機場,遇到了宋津南。
確切地說,是宋津南早就候在她回江城市區的必經之路了。
她特意環顧了宋津南四周,並沒有發現馮懿懿的身影。
兩人四目相遇,短暫的僵持之後,她的目光落在別處,拎著行李箱往外走。
對近在咫尺的宋津南視而不見。
兩人擦身而過之際,宋津南伸手扣住她手腕,往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上帶。
「宋津南,你做什麼?」她想起馮懿懿那枚煙霧彈就來氣,怒聲喝問。
宋津南力氣很大,三步並兩步把她扯進黑色轎車中,聲線幽沉,「上車再說。」
她屁股剛落在後車座,宋津南就坐到她身側,繼續扣著她手腕,不許她動彈。
前面的季天啟動引擎,車子疾駛。
「你是我什麼人啊,讓我上車就上車!我坐你的車,你的馮小姐同意嗎,吃醋嗎?」她跑不掉,只能用言語攻擊宋津南。
宋津南臉色陰沉,放開她的手,「我告訴過你,能不回江城,就別回來。大周末的,在港城好好養胎不好麼,瞎折騰。」
「腿長在我腳上,想去哪兒去哪兒,你憑什麼管我!」她狠狠瞪了宋津南一眼,「我剛在江城落地,你就在出口等著,別說是巧合。」
礙於季天在前面,她還是控制了下情緒。
「怎麼會是巧合呢。先生一直密切關注著喬主播的行程。這個非常時期,喬主播真的不該來江城——」
「閉嘴!」
季天話沒說完,被宋津南厲聲打斷。
喬晚有些好奇,「什麼非常時期?」
「我嘴欠,該打。」正在開車的季天騰出只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巴,笑道,「先生對這件事享有最終解釋權,喬主播有疑問,問先生就是。」
喬晚疑惑的目光落在宋津南身上,「不顧我的意願把我扯上你的車,不解釋解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