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
楚牧雲身子一顫,一口鮮血噴出。
他已然達到聖境七階的靈力,在這一刻被瞬間吸乾。
紫天訣最後一式的恐怖,果然非同凡響。
「比魔面,吸得還乾淨。」楚牧雲嘴角泛起苦笑。
在這片雪山上。
無法補充靈力,那幾塊帝晶,明顯是不夠的。
他的臉色,越發蒼白,周身氣息有了紊亂。
「師……師弟!」
「你怎麼了?」
「別嚇師姐,我們一起出去。」陳霜師姐眼眶閃爍,緊緊地抓著身旁人,兩行清淚順著眼角落下。
楚牧雲微微一笑。
「我沒事。」
「只是,有些累了。」
話音落下。
「嗡!」
「……」
一陣嗡鳴迴響。
可見隨之紫芒的收縮,楚牧雲的身後,升起一輪紫色烈陽。
下一刻,紫芒照耀大地。
似連雪山,都隨之融化。
「滋滋!」
「該死的,小兒,你該死啊。」
「本座,本可復活,成就帝境大道,你真該死……」幽詭周身黑氣,開始慢慢散去,聖境修為也是急速跌落。
雪山上,宗門弟子,恢復了身形。
均是抬頭望去。
「是楚師兄!」
「楚師兄救了我們。」
「楚師兄獨戰魔頭,解我青帝宗之危,當得這一代的大師兄。」
「我等,拜見大師兄!」
「……」
宗門弟子,都是滿臉的感激。
就連那幾位親傳弟子,此時也滿臉敬佩之色,上前一步抬手抱拳,發自內心的彎身一禮。
楚牧雲淡笑一聲。
看了一眼後,便是收回了目光。
隨即,他抬手一指。
「聚!」
「破!」
「……」
他身後的紫色烈陽,仿佛被其托在了指尖,向著前方黑影直接砸了過去。
幽詭渾身蠕動,掙扎著黑氣翻滾。
「小兒,你為何會出現?」
「你不該在這裡!」
「這帝境秘術,本應該是本座的一次機緣,你……你毀了帝境,你該死。」幽詭連聲怪叫。
楚牧雲出手,沒有留情。
烈陽落下。
下一刻,包裹了對方全身。
那漆黑霧氣,轉眼間被紫芒驅散乾淨。
連氣息,都不曾留下半縷。
「原來,你怕的是這個。」楚牧雲低喃。
飛星,臨月雖強。
但方才交手,這魔頭明明已經抗下,卻還是選擇了示弱。
自己能讓其忌憚的也只有這最後一式了。
「嗡!」
「……」
幽詭卒。
整個雪山的屏障,同時散去無蹤。
宗主,長老,等長輩強者,紛紛沖入了山內,將一眾弟子護住。
楚牧雲則是躺在陳霜的懷中。
他周身氣息,慢慢散去,視線開始模糊。
「楚軒,你讓我見識到了不知多年前的青帝宗,楚某便幫你圓了這份遺憾。」
「再見了。」
楚牧雲內心暗道。
他一死,無論是什麼樣的幻境,定會隨之破碎。
「師弟!」
「徒兒!」
「大師兄……」
耳邊,傳來青帝宗眾人的呼喊。
隨之越來越弱,最終消失無聲。
遠古之路,某處盆地。
「呼哧!」
「……」
楚牧雲猛地坐起身來。
看了一眼四周,又緩緩抬手,感受了一下體內氣息。
「天境三階。」
「這場夢,不知做了多久。」楚牧雲淡笑一聲起身。
就在這時。
「嗡!」
「人之道,任務完成。」
「獎勵,靈力灌頂一次。」
「是否使用?」
楚牧雲腦海空間中,忽然想起遠古的聲音。
任務完成了?
我沒弄夠一百帝晶啊。
楚牧雲有些愣住,他下意識地抬手,掌中多了一個儲靈袋。
掃了一眼,其內有上百顆帝晶不止。
「這難道是我從幻境內帶出來的?」
「無中生有?」楚牧雲腦中嗡鳴。
不對!
幻境之內,他也沒弄到百顆帝晶。
猛地轉頭。
可見前方,多了一具白骨。
骨架未化,其上隱隱有靈力散發,隨之越來越弱,最終慢慢散去,變成一具普通的白骨。
楚牧雲上前一步。
目中有金光一閃,盯著眼前的骸骨。
「楚軒?」
「……」
就在他低語之時。
「呼!」
「……」
有一道白茫,陡然從白骨內飛出,直接鑽到了他的體內。
一股寒意透涼,緊接一陣溫暖傳遍全身。
「這是?」
「雪靈!」
楚牧雲眼中閃動微茫。
抬手之下,一縷寒意融入掌心,化作一團白色的雪球,歡快地在他的掌心跳動,似十分開心。
這一刻,楚牧雲腦中瞬間清明。
看了一眼雪靈。
他的嘴角,泛起淡笑。
「呼!」
「……」
揮手將其收起。
緊接著,楚牧雲目光落向前方的骸骨。
「嗡!」
「咔咔。」
「……」
一縷靈力拍出。
地面裂開,將骸骨封土。
從儲靈袋內,取出一塊木牌刻下:師姐陳霜之墓。
師弟:楚軒立。
做完這一切。
楚牧雲沒有在此地多留。
靈力灌頂,他沒有立刻使用,道德經獎勵的好東西,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等自己天境巔峰。
可憑此一次灌頂,直接入王境。
「呼!」
「……」
楚牧雲踏空而起。
下一刻,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遠方而去。
「武聖宗令上,宗門天驕,位置停止了移動,而是聚在了一起。」
「那個地方,應該就是真正的遠古之路了。」
楚牧雲眼中微茫閃動。
他的速度,隨之更快了幾分。
……
時間轉眼。
半天,過去。
一處高聳入雲的黑山下,此刻聚集著不少天驕武者。
多是在山下徘徊,時而抬頭望向山上。
目光所致。
可見那黑山之上,從山頂向下,伸延出山道,一直延伸到山腳。
山道上,已經有天驕強者開始攀登。
「砰!」
「轟!」
「……」
時而傳來爆響,顯然是爭鬥不斷。
武聖宗這邊,除了張小洞之外,其他的天驕弟子都已經上山。
「師兄!威武!」
「壯我武聖宗威名!」
「……」
張小洞因為受傷,沒有選擇冒險登山,但他並非沒有作用。
至少此刻,聲勢大過了其他幾州的天驕。
也算是為宗門立功。
「不知楚師兄他……」張小洞低喃,下意識地掏出令牌。
「嗯?」
「嘶!啊?」
張小洞臉色極具變化,瞳孔不覺微縮。
他沒看錯的話,令牌內,多出一個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