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系統這樣一解釋,張正則有些沉默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真天道應該會藏在仙武大陸之中。
最多,也就是像沙漠之中的那座古城那樣,被封印在特殊的空間之中。
結果沒想到,居然在天外天……
張正則思索了一會兒,問:
「冥界是否也在幽冥界之中?」
「主人。」系統回答:「不是的,冥界與仙武大陸同屬於一個世界,就像是同一棟房子裡的不同屋子,而道墟,可以當做是另外的一棟屋子。」
「主人如果決定要去道墟的話,千萬小心啊!那裡相當靠近異界。」
解釋的非常清楚。
一聽就懂。
可張正則聽懂了,心裡頭卻更放心不下了。
「原來如此,但這可就有點麻煩了啊……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但異族的人,似乎暫時沒法直接干涉仙武大陸的事情,我若是去了天外天,或許會直接與他們起衝突也說不一定。」
正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
在尋到真天道,走通聖人路之前。
張正則是不大想與異族直接交手的。
這並非是怕了。
除非有大帝在那邊鎮守。
否則沒人是自己的對手。
張正則主要是擔心不能在短時間內直接殺穿道墟,救走天道會打草驚蛇。
一旦異族意識到自己的想法。
必然會加強對天道的看守。
那時候可就麻煩了。
「該怎麼辦呢……」
「去還是不去?」
張正則一時間有點兒糾結。
張之悠關心道:「先生這是怎麼了?」
對張之悠沒什麼好隱瞞的。
張正則直接把問題說了出來。
張之悠顰眉思索了一會兒後說:
「先生擔心的很有道理,如果我是異族的人,肯定會安排一大堆的人看守道墟的,如果沒有大帝幫忙的話,想在不驚動異族大帝的情況下救走天道,難度著實不小……」
「嗯……既然從外面強攻不行的話,何不試試從內部擊破呢?待我邁入聖人境界,在「我既萬物」這門神通的掩護之下,哪怕是異族大帝也發現不了我們!雖然說凌霄老頭是建議等先生走通了聖人路再去,但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張正則仔細的分析這個建議的利與弊。
過了一會兒後有點無奈的點頭。
「的確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那就聽你的好了。」
張之悠見自己幫到了張正則的忙,十分開心的點頭。
張正則帶上她在中洲的大地上御劍而行。
目的是尋找一片洞天福地作為自己勢力的立足點。
尋找之時。
張之悠有點好奇的問:
「先生,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呀?」
二十多年輕,張之悠化形之後沒多久就被張正則逮住了。
當時她無比的絕望,感覺迎接自己的必然是無比悲慘的命運。
像奴隸似得,沒有任何自由,且時不時就要被摘一片葉子,保不准什麼時候就會被直接吃干抹淨。
在張正則身邊待久了之後,張之悠發現事情似乎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張正則對她的關心都是真心實意的,絲毫沒有利用她的打算,反而還給了她相當多的造化。
在張正則身邊的這二十多年。
孤獨了無數歲月的張之悠第一次感覺到了被人關心的滋味。
所以,漸漸地。
她真的將當初逮住自己的大壞蛋張正則,當做了最重要的朋友,親人。
每每閒下來回憶往事。
張之悠心裡頭便會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好似在做夢一般。
她不理解。
張正則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
「想知道?」張正則問。
「嗯!」張之悠點頭如搗蒜。
「那就告訴你吧,反正,以我現在的實力也沒必要刻意隱藏這件事。」
張正則稍微捋了捋思路,笑著道:
「知道重生嗎?其實,我是從未來重生回到過去的……」
張正則侃侃而談。
不緊不慢的將自己前世的經歷說了出來。
聽著許清在溫渃的教唆下,冷漠對待張正則的時候。
張之悠破口就罵「白眼狼」。
在聽到林可兒突破之時被邪修偷襲而亡,而張正則卻在十萬大山裡頭給許清採藥的時候。
張之悠不滿的說張正則是鬼迷心竅。
在聽到與自己相遇的故事時。
張之悠感慨前世經之精彩,吐槽今世經歷之隨便,同時心裡對張正則更為感激,她這才知道,假如不是張正則一直護著自己,化形之後,自己便要過上數千年流離失所的悲慘日子。
張正則像是講別人的故事一樣,徐徐道來。
張之悠則充當著最好的聽眾。
聽著聽著。
張之悠又忍不住發問:
「那個許清也太過分了!把先生對自己的好當做是理所當然,正眼都不願看先生一眼!先生前世會對她死心塌地真是太笨了!」
「話說先生,許清現在怎麼樣了啊?」
張正則淡然道:「塵歸塵土歸土,不提也罷。」
張之悠感覺風大,下意識的往張正則懷裡縮了縮。
又問:
「那,先生為何會重生呀?」
張正則苦笑一聲道:
「修為不濟,被賊人所殺。」
「我自己死其實倒也沒什麼。」
「但,連累了你啊!」
「你本是能活下去的,可最後卻為了我死在了賊人的劍下」
「若非有了重來的機會,永生永世我怕是都無法原諒自己。」
張之悠仰起頭,一臉認真的道:
「先生!你不用自責的!」
「我雖然沒有前世的記憶,但我能肯定,那時候的我是心甘情願為了先生而死的,我想,能和先生同生共死,是那時候我的心愿。」
張正則苦笑著沒有解釋。
正因如此,他才會那麼難過,那麼自責啊。
仙路漫漫。
有幾人能擁有這麼一個願意為了自己付出生命的可人兒?
而前世的自己。
卻為了一個吊著自己的綠茶。
辜負了她……
何其可悲?
何其愚蠢?
張正則輕輕嘆了口氣。
注意力從記憶之中抽回。
憐惜的揉了揉張之悠的小腦袋。
輕聲道:
「前生之事如今已是過往雲煙,我早就放下了。」
「遺如今憾已經彌補,我自不會沉浸於過去的悲傷之中。」
「丫頭,你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