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撕掉的紙的話——
我從抽屜中翻出了一隻炭筆,然後學著偵探小說裡面偵探的樣子輕輕在紙面掃線,試圖找到線人之前可能遺留的線索。
不過很可惜,線人用筆似乎並不是那麼用力,因此上面的內容很少,而且因為前面紙張書寫的緣故最後出來的結果是一團完全無法分清內容的白色痕跡。
我搖了搖頭,接著翻了一遍筆記本,發現裡面似乎沒有什麼值得留意的內容了。
「怎麼了,你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了嗎?」諾蘭勒絲似乎已經完成了她的搜索,正雙手支撐在椅子背上看著我。
「一本筆記,雖然上面有被撕掉的痕跡,但是完全沒有看見任何其他的信息。」我晃了晃筆記本說道。
「哦哦,裡面都是什麼內容啊。」諾蘭勒絲歪了歪頭,「看起來這個本子還挺高級的,是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嗎——比如日記?」
「很可惜,應該是帳本。」我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說道,「我本來以為也是什麼重要的線索來著。」
當然這個帳本可比我的帳本要高級多了,裡面的紙不僅相當厚實,而且封面似乎還是用牛皮包裹的,而且我的帳本內急找不到紙的時候撕下來處理問題也是ok的,線人用的帳本撕下一張紙不僅心疼而且硌得慌······
話說回來了——
仔細觀察這個帳本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我並不是整本書都已經全部找過了。
輕輕咽了口唾沫,然後用手扯動了一下封面牛皮的邊緣——
沒有被膠水封住,而是可以動的,這層牛皮並不像其他的筆記本一樣被膠水封在扉頁中。
緩緩地打開了牛皮,一張紙片從裡面掉落了出來······
失望了。
紙背面朝下,顏色已經泛黃,淡藍的墨跡在紙後暈開,看起來是已經寫下很久了。
換句話說,很有可能對於現在的情況沒有多大的幫助。
畢竟是那麼多年寫下來的東西。
但是諾蘭勒絲還是保持了相當程度的興趣,她把小臂放在椅子背上,饒有興趣地看著我說道:「不考慮看一下嗎?說不定是有用的信息。」
「是很久以前寫下來的東西了吧,怎麼可能會有用。」我嘆了口氣,然後彎腰將要從地上揀起那張已經有些年歲的紙——
下一刻,玻璃破碎了。
黑暗的氣息流露出一絲後馬上消失了,身邊略過一絲清風耳邊響起了清脆的金屬顫鳴,火星在有些昏暗的房間中一閃而過照亮了在已經暗淡下去的黑色盾牌。
這是防禦性的法術「暗界法盾」,屬於黑暗領域。
然而——
被毫不留情地直接擊潰了。
而最後攔在我面前的是諾蘭勒絲。
「什麼情況!?」
「有人襲擊,用的是不知名的魔導武器,就在對面的樓上。」諾蘭勒絲淡淡地說了一句後馬上就從被擊碎的窗戶中跳了出去,而在其他屋子裡面的人也全部都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
「稍等再解釋吧。」我把已經從地上撿起來的紙條塞進了口袋中,言簡意賅地說道,「我們追上去。」
剛才,是什麼東西在襲擊我?
雖然死裡逃生了,然而那種面對死亡的毫無預知的恐怖仍舊深深地刻在我的腦海中。
而且······
剛才諾蘭勒絲瞬發的防禦魔法被一瞬間擊潰了,這說明上面附加了破魔的符文,除非是類似白銀天梯這種概念性的根絕性魔法,其他的防禦法術都沒有用。
刀子在眼前划過去了。
諾蘭勒絲的速度相當快,僅僅是在幾個縱越間,她的身影就已經變成了視野中一個的小點。
襲擊者究竟是在多遠的地方啊!諾蘭勒絲這種速度都還沒抓住他的嗎?
然而就在我這樣去思考的時候,一股堂皇的殺意伴隨著一把亮堂堂的短刃自旁邊的小巷中狠毒地朝我頭部劃了過來,我下意識向左閃避了一下,然而另一名持刀者卻從天而降,劈斬而下。
剛才因為著急所以沒注意自己的感知!!
我相當沒形象地舊地背身一滾,順勢抽出了泣鳴,旋腿翻身半跪在地上看向了前方的襲擊者——
長劍觸碰在地面發出了清脆的聲音,伴隨著力大勢沉的一擊,原本就不怎麼平整的地面此刻更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更多的人從房頂上持劍落下,然後被追趕在後面的凱爾拉絲一記升龍拳拳掀翻在地,而格蕾絲同樣在一瞬間拔劍對拼,絲毫看不出是一個女子。
維莉爾······
維莉爾使用樹藤纏繞把那個倒霉的傢伙給纏在半空。
所以說這個劍神畫風可是有點不一樣啊。
雖然已經解決了一部分襲擊者,但是更多的人卻堵在了巷子口——粗略估計下來,九階有一個,八階有兩個,剩下的那些基本上全部都是五六階的職業者。
雖然身著都相當破爛,身上也有不少污漬看起來像是什麼流浪者·······
在這個鎮子裡面的,即便是流浪者也不能小看。
不過啊——
看他們這身一致的打扮,怕不是丐幫的吧?
我從地上緩緩起身,沉默地看向了狹窄的巷子中的人。
兩邊都有人,我們被包圍了。
這是專門放了看起來比較強的諾蘭勒絲過去,然後又有一群人攔下了比較弱的我們嗎?
「看起來被包圍了呢?」格蕾絲嘆了口氣說道,「果然這事一趟渾水啊。」
「不知道諾蘭勒絲那個地方怎麼樣了。」我微微下壓劍身,做出了一個預備的動作。
我倒是不怎麼擔心諾蘭勒絲會出事,畢竟真要是能解決諾蘭勒絲的話魔族也不至於壓了人類那麼多年來著······
「先管好自己吧。」格蕾絲說道。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了襲擊者中看起起來裝扮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的傢伙,輕輕地說道;「所以,你們領頭的在什麼地方?」
沒有人回答我,只不過巷子口的人朝我們的方向壓了幾步,保持了一個可以隨時發起進攻的距離。
麻煩。
我嘆了口氣,接著把魔力注入了泣鳴之中,隨著魔力的震顫,我身上的速充魔法被打開了。
一個個增益的魔法效果被附加在我的身上,半空中張開一道魔法陣,一顆顆火球正在其中成型——
「那就,打吧。」
我隨意地揮了揮手,一道水劍瞬間衝出,穿透了剛剛想要阻止我施法的人。
火球只不過是裝裝樣子的,如果火球術都不能瞬發,非要像是剛才那樣裝腔作勢的凝聚一番的話,還是不要當魔法師好了。
伴隨著第一個人的倒下,亂戰,正式開啟。
巷口的人一股腦沖了過來,但是因為我提前凝聚了火球術,因此一個照面就已經有幾個最上頭的傢伙哀嚎著倒了下去。
在巷子這樣狹窄不易於躲閃的地方,火球術這種最為平凡的魔法反而會起到相當大的用處。
——我沒管身後的人或者說是根本沒有必要,在維莉爾這個前神靈的幫助下,格蕾絲擊退那幫傢伙應該沒關係。
至於凱爾拉絲······
當作吉祥物好了,除非刻波洛絲出來,否則面對人類的話非必要她是絕對不會動手的。
在我的法術攻擊下,一群人馬上就變得狼狽不堪了起來,甚至之前隱藏在人群中的九階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暴露出了自己的實力。
其他的人身上原本破爛的衣服基本上都被點著了有了火燒的痕跡,唯獨那個傢伙渾身上下沒有一點點額外的傷痕。
「稍微有點意外,督察司居然派來了九階的人嗎?看樣子剛才追出去的人不過是障眼法而已。」他冷笑著看向了我,「真的是好手段啊。」
······你是不是理解錯了什麼。
剛剛追出去的的確是我們中最強的,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不過我們這隻團隊裡面有人有神還有狗,如果用正常眼光來看待說不定就完蛋了。
「抱歉了,我之前可是我們裡面最弱的一個。」我的目光看向了,眼角的餘光微微掠過了剛才水劍形成的水窪。
「所以,你就是他們的頭對吧。」
「你從剛才就知道了吧。」他冷哼了一聲,「你們這群帝國的走狗——和你們多說無益!」
就在他伸出手的下一秒,極度的寒冷驟然降臨,他腳下的水窪瞬間成為阻礙前進的堅冰凍住了他的鞋底,雖然他很快就已經掙脫了這種簡單的束縛,可是在這樣的戰鬥中,疏忽的一瞬間就已經落入下風了。
悲嘆之劍——
於冰霧迷濛之中,我面無表情的瞬間蓄勢探刀,周圍的風景頓時模糊成一片。
伴隨著劍身輕巧的划過了那個人的身體,一陣肌肉撕裂的酸痛頓時從全身各處傳了過來。
那個傢伙——
有些溫熱的血液噴灑而出,但是卻被我的法術護盾阻擋在了外面。
我冷冷地看向了他身後那些身上帶著焦黑痕跡的人,輕輕說道:「你們,全上吧。」
他們十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似乎下了決心一樣點了點頭。
······然後毅然決然地朝我沖了過來。
等下這種時候你們不是應該四散而逃的嗎,怎麼還真就衝過來了啊!!
看他們訓練有素的菱形方陣,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明明······不是都勸過你們了嗎?」
所以啊,在這種狹小的地方面對一個火球術大成的魔劍士——
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爆裂火球!!!
巨大的爆炸在小巷中生成,驟然的衝擊毫不留情地撕裂了敵人的進攻,同時也把周圍的牆壁炸塌大半。
效果顯著!!!
不過似乎算是影響到其他人了吧······
我對著吃飯吃到一半、嘴巴裡面還叼著一根麵條的邋遢年輕人笑了笑,然後從口袋裡面摸出了一些金幣仍在了地上,言簡意賅地說道:「賠償金。」
然而那個年輕人根本就沒注意我的話,幾乎是在我說話的一瞬間就一溜煙打開房門沖了出去。
······算了,錢還是仍在地上吧,說不定等會兒他就回來了。
飽含歉意地做完了這一切,我回過頭看著在地上焦黑的人,卻有些意外地發現他們居然都死了。
不是因為魔法。
我看著他們嘴角的白沫陷入了沉思。
像是死士一樣,最開始就抱著死的覺悟了嗎?
另外一邊的戰鬥也同樣很快就結束了。
因為有維莉爾的存在,所以即便是承受了更多敵人的進攻,最後也輕輕鬆鬆地拿下了戰鬥。
但是格蕾絲卻皺著眉說道:「這些傢伙······全死了。」
「準確說是除了這兩個八階的傢伙。」我微笑著歪了歪頭,看向了已經被樹藤牢牢纏住的兩個人。
「這是什麼樹藤,為什麼會沒辦法掙脫!!」他使勁扭轉著自己的身子,然而很可惜完全沒用。
畢竟大小也是個神靈用出來的技能,所以掙脫出來才有鬼了。
「看起來你的老闆不捨得給你們餵毒啊,是打定了主意就算是遇見打不過的敵人也可以逃走嗎?」我悠閒地看著他們兩個。
剛才和我搭話的人看起來相當躁動不安,相比較而言旁邊的那個就像是認命了一樣不聲不響。
「喂喂!你們的同夥可還在前面啊,你們不現在馬上追上去,不要慢悠悠地審問我們了。」那個傢伙大叫道。
「不不不,你不明白她的恐怖,說不定你們埋伏她的人會團滅,而且她要是拿出真正實力的話,把這個鎮子掀翻也不是不行。」
掀翻(物理)。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人臉色逐漸變得蒼白了起來,最後他大喊道:「你、你們違反了傳奇的規定!傳奇絕對不能對普通人出手——」
「我說過嘛?」我攤了攤手,「條約是什麼,我是真的不知道。」
而且講道理魔王也沒辦法納入這個範圍吧。
他的喉結上下活動了一下,難以置信地說道:「你們······你們就把新晉傳奇出手的機會用在這種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