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勇者公會，改變世界的開始
當米凱拉帶著士兵趕到這裡的時候，地上只剩下了血跡和乾枯的屍體。
憤怒的一拳打在旁邊的樹幹上，積雪簌簌落下。
「該死的狼人。」
「把這裡的消息報告給男爵大人。」
犀角山上，萊恩收到了北面的消息，狼人已經發現了凍土領的所在，不過現在他沒有想獸人的事情。
看著北面的諸多山峰，萊恩忍不住想道：
「這些山，真的就不可平嗎？」
這是一個可怕的想法，如果傳出去，或許會被認為是在瀆神，因為只有神靈能夠創造世界。
但是凍土領的這個『大碗』，已經不足以讓萊恩滿意了，他想讓自己的領地更加龐大，擴張的更遠，即便是北境也抵擋不住萊恩老爺的野心。
對於一位貴族領主來說，遠方的飛地，比如雷雲郡的耕田，比如王國內的黎明城，都只是他的資產。
只有以犀角山為中心的凍土領，才可以被稱之為資產。
有價和無價的區別就在於，其他的土地可以通過利益的交換得到或者失去，只有腳下的凍土領才是不容許任何褻瀆的。
北境是無人之境，他萊恩是開拓貴族，占領的任何土地，都將屬於他個人。
「羅絲先生呢？」
萊恩詢問，身後的女官告訴他答案。
「羅絲先生目前在山林世界中，他在尋找一座滿意的鐵礦。」
「他回來的時候讓他來見我。」
放下心中的想法，萊恩重新回到眼前的困境，獸人正在不斷的出現，他必須想一個辦法讓自己能夠守住凍土領。
……
第一瞭望塔。
這裡是距離犀角山直線距離三千米的地方，也是凍土領目前向北境伸出的最遠的觸角。
隨著獸人的頻繁出現，這裡已經建立起了幾座木屋當做營地，巡邏的士兵可以在其中休息。
「午安瓦爾迪，很高興看到你們活著回來。」
營地內的士兵笑著看著從外面歸來的一行人，回到營地的十名士兵也是鬆了口氣，為首的瓦爾迪看著就要離開的其他人。
「希望你們都能活著回來。」
「哈哈哈，一定會的。」
士兵們換著巡邏，逐漸消失在了大山之中。
「我們的目的不是為了殺死獸人，而要讓獸人知道，這裡是屬於人類的領地，是凍土領的地盤。」
「讓獸人明白，進入這裡他們就會死。」
「還有，記住，不允許放過任何一頭野狼，無論是野獸還是魔獸，陰險狡詐的狼人會抓住每一個殺死你們的機會。」
「出發！」
十夫長說完後，帶領士兵進入陌生的山麓，這裡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類的蹤跡了，一切都那麼的原始，只不過在積雪之下這些東西都被淹沒，只剩下白茫茫蓋在了上面。
巡邏不久，士兵發現了前方的動靜，樹枝從高處落下，砸在雪地。
「什麼人！」
十夫長大喝一聲，鬥氣覆蓋在了身體的表面，緊緊的盯著前面。
這段時間，因為巡邏而死去的士兵已經不少了，每一個活著的人都需要警惕冰冷的北境世界中所有的動靜。
一頭魁梧的熊走了出來，士兵們也總算放心下來。
「你們也要巡邏嗎？」
十夫長詢問，前面出現的赫然是披甲熊戰士。
披甲熊的背上，戰士點點頭。
「我們是被加派過來的，可惜男爵大人不允許我們離開狩獵範圍，要不然我們早就去獵殺狼人了。」
披甲熊戰士有些不爽，在這裡找了好久都找不到獸人的蹤跡，只是看見了幾頭魔獸打了一場。
聽到這話，十夫長不免羨慕，披甲熊戰士的組合可以讓他們對付一位甚至三五位的狼人而不落下風，但是他們這些巡邏士兵，一個隊伍加起來，都很可能對一名狼人無可奈何。
這不是戰場上雙方毫無保留的廝殺，而是在雙方都不熟悉的山麓環境下狩獵，任何因素都會影響到戰鬥的結果。
披甲熊在這裡如魚得水，巡邏士兵戰戰兢兢。
「面對狼人，七八個人一起也只能保證最基本的安全，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中狩獵狼人的，只有比狼人更兇狠狡詐的勇士。」
披甲熊戰士高傲著離開，他說的不錯，人要是多了，狼人靈敏的嗅覺和聽覺以及視覺都能提前規避，根本不會出現在人類的面前。
而面前這廣闊的山野，能夠隱藏任何狼人的身影，沒有十數萬大軍，根本找不到想要躲藏的狼人。
但是人要是少了，比如之前五人一組的巡邏，狼人能夠利用自己的優勢，一點點的殺死人類。
人類想要回到自己的營地，再怎麼也有數百米的距離，這數百米就是狼人的狩獵時間，他們可以從容退走，也可以肆意進攻。
防守反擊是唯一的選擇，這就對個體有著很高的要求。
比如只有騎士才能夠在狼人的襲擊中進行正面對抗，可是凍土領的騎士們，全都在雄鹿軍團和狂暴戰熊軍團，他們需要拱衛凍土領和男爵大人的安全，派遣到這裡邊界來巡邏的騎士們數量不多，完全無法覆蓋這片廣闊的世界。
一行士兵走過，而在旁邊陰暗的縫隙中，一雙眼睛看著這些人類的經過。
狼獸舔舐著自己的爪子，狡詐的眼神中流露出考慮，他在想要不要對這些士兵動手，十個人的巡邏隊，數量還是多了些，它有可能會失敗。
遠方傳來了狼嚎，這頭狼人轉過頭去，他聽出了其中的意思，有狼人邀請他狩獵那頭龐大的披甲熊。
「野獸能有什麼腦子。」
狼人低吼了一聲，消失在了原地，迅速的朝著目的地跑去。
……
「該死的獸人，總算找到你們了。」
雪地中，披甲熊一巴掌將一名野狼拍飛，狼獸在半空中變成了狼人，吐血倒在了雪地之中。
披甲熊戰士拎著短劍就要朝著狼人走去，但是下一刻周圍的雪地中一頭頭狼人飛撲了上來，他們鋒利的爪子試圖撕開披甲熊的防禦，獠牙也朝著披甲熊的脖子咬去。
不過狼人小看了披甲熊的機敏，在第一時間發現自己躲不開所有的攻擊的時候，披甲熊護住了自己的要害，爪子落在了它身上的鎧甲，背上的披甲熊戰士一劍捅進了一頭狼人的體內，變成狼人的狼獸哀嚎一聲想要反擊的時候被一面盾牌擋住。
「來啊！」
戰士哈哈大笑，而披甲熊也人立而起的咆哮在山峰，向著變成了狼人的獸人發起衝鋒。
巨大的力量是克制狼人的最好手段，披甲熊可以抗住狼人的攻擊，但是狼人被熊掌一拍，便要嗚咽著吐出鮮血。
漸漸地，狼人們開始退卻，雪地之中留下了五名狼人的屍體。
「你們回來啊！」
披甲熊戰士不甘的大吼著，他跑不過狼人，而披甲熊也在咆哮，身上橫七豎八的血痕傷口讓它體內的氣血狂暴，根本沒有打爽。
狼人們遠去，類似這樣的襲擊在這片山麓中數量數十起，最終全部匯聚在了犀角山上。
「這些獸人……沒有形成軍隊？」
萊恩有些驚訝的看著手中的情報，他不理解為什麼這些狼人和黑山羊獸人沒有形成大規模的軍事進攻，而是小股的在騷擾。
「也許，這不是一場軍事行動？」
如果是獸人大規模的軍事戰爭，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成千上萬的狼人涌過來，萊恩自認為自己就算是能贏也是慘勝，會將凍土領打回去年的狀態。
但是現在襲擊他士兵的，最多的一次也只有二十五頭狼人，他們和其他狼人之間，似乎並沒有過多的交流。
「如果是這樣的話，壓力就小了很多了啊。」
萊恩開口，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
零渡城。
張燈結彩，精壯的男人敲著銅鑼奔跑在大街上，將一雙雙目光吸引到那座古樸的實質建築。
那裡原本是一位男爵貴族的府邸，不過現在是萊恩男爵的產業，它被改造，不再是私人領地。
「北境勇者公會。」
有認識字的商鋪主人讀了出來，告訴其他人這個石質建築是幹什麼的。
「這是什麼地方？是勇者的住所嗎？」
底層的世界，對於英雄，對勇者的傳說從來都不會厭倦。
這些疑惑被說了出來，而站在勇者公會門口的吟遊詩人在大聲的叫喊。
「北境沒有勇者，但是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成為新的勇者！」
「北境勇者公會，便是萊恩男爵大人，幫助任何想要成為勇者的人建造的，在這裡，所有人都有可能成為勇者，也許就是你，也許就是我，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們會踩踏著巨龍的屍骸，成為偉大的龍騎士！」
吟遊詩人大聲的說道，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忍不住叫好，想要成為其中的一員。
但是生活暫時不允許。
然而接下來吟遊詩人說的話，讓人們眼神熱切，躁動起來。
「萊恩男爵大人說了，任何人，任何人，無論你是奴隸還是平民，是騎士還是貴族，任何人，殺死獸人，將他們的腦袋帶回來，你們就能得到一枚金幣！」
「是的，你們沒有聽錯，是一枚金幣！」
「只要你們在這裡註冊了冒險者身份，你們殺死的獸人頭顱，就能用金幣來衡量！」
「沒有任何代價，沒有任何金錢的支付，北境勇者公會，將會給予你們金幣的報酬。」
有人聽到金幣的詞彙，已經變得熱切，問道：
「任何人都可以嗎，不是凍土領的子民也可以嗎？需不需要向萊恩男爵老爺效忠？」
「不需要。」
吟遊詩人果斷地說道：
「你們依舊是你們領地貴族的子民，萊恩男爵大人不會收取你們的任何錢財，不會逼迫你們進行任何的效忠。」
人們變得有些著急。
「那怎麼才能註冊成為你們的冒險者呢？」
吟遊詩人舉著一本書籍，翻開上面全都是空白頁。
「同樣不需要你們做出任何承諾，來到我這裡，告訴我你們的名字，我會將你們的名字記錄，到時候，你們殺死了獸人得到它們的頭顱後，就能在我這裡兌換金幣！」
人群向前走動，有人舉起了手。
「我我我，我叫加文，我要成為勇者。」
吟遊詩人寫下他的名字，包括了來自哪裡，這樣更能夠準確的記載冒險者的身份。
畢竟底層的世界，很多人用一個名字是很常見的。
「恭喜你加文，現在你就是北境的冒險家了。」
吟遊詩人笑著說完，然後對著外面的人大聲說道：
「吟遊詩人會傳唱每一位勇者的故事，將他們的故事帶到遠方，得到無數人的稱頌。」
「如果你們在未來，成為了真正的勇者，尊貴的萊恩男爵大人，將會無償贈予勇者——一百萬金幣！」
「也許某一天，你成為了強大的勇者，那麼你就能夠得到一百萬的金幣，是的，是一百萬金幣！」
「那是萊恩男爵大人對勇者的讚揚，勇者理應得到貴族的愛戴！」
吟遊詩人口中的一百萬金幣，徹底引爆了零渡城，雖然沒有見到，但是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了自己獲得一百萬金幣的那一天。
「一百萬金幣啊……」
有人振奮，有人疑惑。
「男爵老爺拿得出那麼多金幣嗎？」
「廢話，那可是萊恩男爵，我聽說，他在安達拉王國，有著裝著一千萬金幣的莊園。」
「我聽說是一座城，城裡全都是萊恩男爵的金幣。」
沒有人再懷疑萊恩男爵的支付能力。
「三天之內，任何人都可以成為冒險家，但是三天後，勇者公會會驗證其他人的能力才能夠註冊完成。」
「萊恩男爵大人希望你們能夠成為勇者，而不想看著你們去到北境送死。」
「男爵老爺真善良啊。」
人們稱頌道。
凍土領。
女官子爵夫人來到萊恩的身邊，將一本厚厚的書籍遞了過來。
「一共九百三十人成為了北境勇者公會的冒險家。」
說完，子爵夫人還是忍不住好奇，勇者公會這東西，似乎是以前從來沒有的東西。
「一個狼人的頭顱，就能有一枚金幣的報酬，這會不會太高了些？」
她擔心這樣會讓萊恩的財富消失的乾乾淨淨。
「高？那就說明對了，越是高昂，越能夠吸引冒險者。」
「可是這樣，您的金幣會白白送給他們。」
女官這樣說道，她不希望萊恩的錢送給那些泥腿子，還是凍土領之外的人。
「送？」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啊。」
萊恩一把抓過女官，大手遊動著。
「我會白送給他們財富，但是這些冒險者們，也會給我帶來龐大的財富。」
「為什麼啊？」
女官睜大了眼睛，漲紅著臉有些不解。
「等著看吧。」
萊恩沒有去看女官給出來的名冊，九百三十個註冊冒險者？
裡面恐怕九百個人，這一輩子都只有一個名字待在上面。
萊恩真正要吸引的不是這些湊人頭的奴隸和平民，因為這個世界的力量，都掌握在貴族的手中。
那些有能力狩獵狼人的人，沒有背後貴族的允許怎麼可能去北境狩獵。
所有人都知道一枚金幣會給到殺死獸人的勇士，但是沒有多少人會去想，那一枚金幣，有一半會掰斷給到貴族，剩下的一半，或許還要掰一掰。
一枚金幣多嗎？在萊恩看來少了，只不過他不願意給出更多的原因在於，這個世界，有時候給太多，也會引起懷疑。
給十枚金幣，大多數人都不會相信貴族老爺怎麼可能這麼心善，這是在發錢呢？
一枚金幣剛剛好讓他們受寵若驚。
「這是一種懸賞，在零渡城，那些商會會將這份懸賞帶到很多地方。」
「人們都來到零渡城，他們就是財富。」
子爵夫人被按到了桌上，但是依舊好奇。
「可是，他們都屬於貴族的子民，他們真的能來到零渡城嗎？」
「嘿，以前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後面我發現，這個世界的超凡，有著相當的自由，他們可以向貴族提出一些要求。」
南方的某些貴族，甚至不介意自己手底下的部分騎士出行試煉，因為那會給他們剩下一筆財富，而騎士成長之後，依舊會回到領地中。
有的貴族，一個男爵因此可能得到一位黃金騎士。
沒有戰爭的南方土地上的貴族，這也是他們消遣的一種方式。
「而且，關鍵的地方在於……貴族們會允許他們來到這裡的。」
萊恩的眼神流露出深邃的目光，這個世界在變化，百年之前，貴族們幾乎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他們待在領地內一待就是一輩子，領地和領地之間，就像是兩個國家一樣，幾乎沒有多少交流。
神靈的泛位面戰爭加劇了文明的節奏，貴族們開始走動，人口的流動也不再是稀罕事，而對於此，人們甚至沒有意識到如今的世界和以前是有不同的。
那麼這個世界再進行一些改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漫長的歷史以千百年為單位，在有著不同記憶的萊恩看來，這個世界用一百年時間在緩緩的改變了貴族們的些許認知，已經算是很慢很慢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