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那個……」
忽然，吃飯的兩個人異口同聲。
接著，雙雙愣住。
晏季勾唇一笑：「你先說。」
雲妙音連忙道：「我沒什麼大事，你先說吧。」
「我也沒什麼大事，女人優先。」晏季眉頭一挑，繼續遊說道。
畢竟，他想的是通過閒聊，想辦法扯到方才的事，從而可以看起來很自然地解釋方才的行為。
至於怎麼扯過去，他其實還沒想好。
既然雲妙音有話題要說，那最好不過。
聽他這樣講，雲妙音也不再推辭，畢竟她實在太擔心他的火寒毒了。
只是，為了讓自己問得不那麼突兀，她眼珠一轉，還是換了個話題道：「其實我就是想問問你今日和滕封談的怎樣了，你答應他了嗎？」
「還不錯。」晏季挑了挑眉，「他開的籌碼很誘人，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是嗎？」雲妙音眼前一亮，既然晏季這麼說，想來是滕封可以對他提供很多幫助，只是，她還是關心地問道，「那你需要幫他做什麼？有危險麼？」
晏季嘴角一揚：「擔心我？」
「廢話。」雲妙音瞥了他一眼，「還不快說？」
「真兇。」晏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雲妙音的頭。
雲妙音眉頭一蹙，剛想發飆，就聽晏季說道：「我答應幫他對付一個仇人，不過，不用擔心，因為這仇人也是我的敵人，對我而言，只是多個幫手而已。」
雲妙音一愣：「你們竟然有共同的敵人？」
晏季嘴角斜斜一勾：「我的敵人那麼多，與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很容易？」
他這話本是打趣，但云妙音聽到耳里卻是頓時神色一黯。
晏季立即發現自己說錯了話，讓她徒增擔心，趕緊安慰道：「逗你的，那人是南越國的人，除掉或許可以結束兩國戰爭。不是身邊人，不用擔心。這裡誰敢輕易害我啊？別瞎想，知道了麼？」
雲妙音立即癟了嘴：「不是身邊人又如何，這次還不是把你害得險些喪命？」
晏季一噎，也隨即笑道：「只是大意了，不過很快就不會了，他這次可以提供那些暗樁的下落，若是他的消息屬實，那麼，幾日後的行動就不必擔心了。」
「他居然連這些消息都知道？」雲妙音頓時瞪大眼。
她自然知道紫藤灣有多厲害，但是，能知道暗樁下落，還是讓她太過震驚。
畢竟，這可不是民間的一些信息，而是國家最高機密啊！
「是不是很可怕？」晏季忽然雙眼一眯，「所以，不要輕易相信除我以外的任何一個男人，否則，人家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雲妙音：……真會見縫插針。
她撇了撇嘴：「我才不會隨便信誰呢，我有女人的直覺，你小心點就好了。」
「女人的直覺？」晏季忽而一笑，「就像你當初和我合作一樣，直覺會愛上我？」
雲妙音：……還有沒有完啊！
「吃你的飯吧！」雲妙音當即瞪他一眼，隨便從碗裡夾了一個菜扔到他碗裡。
晏季笑著低頭，然而，看著碗裡的豬腰子，整張臉一僵。
抬頭，再看看面前這幾道菜，更加嘴角一抽。
這都什麼菜？
還嫌他火上得不夠大嗎？
這個陳管家……
可惡，他剛剛好像還吃了很多！
他將筷子一放，輕咳一聲，故意嚴肅道：「他給我假消息對他有百害而無一利。不過，你放心，我自然會先驗證他消息的真假再行動。」
雲妙音這才放下了心：「那就好，其實我也覺得他不會害你，若是他真敢，我一定扎死他！」
看著眼前的小女人眯緊的眼睛，以及那目光中流露出的兇狠樣，晏季心裡卻覺得比吃了蜜還甜。
從沒想過讓一個女人來保護自己，但感受到被保護的心情，竟然這般好。
所以，他當即故意裝可憐道：「恩，若是為夫丟了性命，你可一定要替為夫報仇。」
「我不會讓你丟了性命！」晏季的話音還未落穩，就聽雲妙音忽然大喊道。
晏季不禁一怔，他方才只是在逗她，怎料到她的反應會如此之大？
說起來，今日的雲妙音的確是有些奇怪，好像格外怕他出事一樣。
想到這，他的心不由一軟，趕緊伸手將她的手牽住道：「傻瓜，不逗你了。你放心，為了你，我也會珍惜自己性命的。」
雲妙音的眸光一閃，忽然問道：「那你能為了我，告訴我一下你中火寒毒的詳情嗎？我研究過，除非找到下毒人，知道火寒毒配置的毒物順序，否則，無法制出真正的解藥。」
晏季不禁一愣，接著，瞳孔微微縮了縮。
雲妙音知道他不願提起此事，但是，事關他的性命，她還是繼續道：「我知道這段回憶很痛苦，我也不想讓你去回想，但我想你可以健健康康的，我們才有機會白首到老，不是嗎？」
「白首到老」四個字一出，晏季的心猛地一顫。
他自中毒開始，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甚至從不覺得自己能活到有白髮的那一天。
可雲妙音描繪的這個生活，忽然讓他心生了無限的嚮往。
然而……
他的眼眸一黯：「都過去了，也沒什麼痛苦不痛苦了。只是，為我下毒的人已經死了，所以……」
他的話沒有說下去，因為心裡湧起了一陣痛苦。
並非因被下毒而來的痛苦，而是，想到可能無法與雲妙音白首到老的痛苦。
然而，雲妙音卻並沒有放棄，而是繼續問道：「可以告訴我，下毒的人是誰嗎？」
晏季眸光黯淡：「是母妃去世後，在我身邊日夜照顧我的一個太監。」
雲妙音頓時吃了一驚：「竟然是太監？」
晏季點點頭：「沒錯，是以前伺候我母妃的太監，為我下毒之後，就畏罪自殺了。」
雲妙音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她記得晏季說過，是對他最好的人為他下的毒，那也就是說，這太監生前一定對晏季很好。
而他又是晏季母妃留給他的太監，那說明，也深得母妃信任。
那麼，又怎會忽然給晏季下毒呢？
而且，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