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平點點頭,心頭很清楚李媚娘的境況。
青青體內有天魔封神禁,可以規避任何天命之子的影響,對他忠誠無比。
但李媚娘是他的道友,雖然有過神識雙修,但並無合體之緣。
因此,李媚娘受到天命之子的影響,倒是情理之中的。
不過,這件事很異常。
因為張安平對李媚娘是非常好的。
不僅給了功法,還賜下了近乎道器的至寶。
他救過李媚娘的命啊!
這天命之子真是不講道理,竟能讓女人無意識的去產生關愛和呵護的心態,甚至背叛恩人去為天命之子付出呢。
李媚娘聽了青青的一番話,升起驚慌失措的表情。
她也是為人婦多年的女人了,雖然只是為了保護劉雲姿,和劉青雲是假夫妻的關係。
但李媚娘可是沒少見到過,那些背叛強者的女子,會是何等下場。
更何況張安平可是救過她,並給了她能去追逐長生路的造化。
更重要的是,她早就打算嫁給張安平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絕對不會變心。
可誰想到,一時心神失守,出現了這等誤會。
青青這個魔女,對張安平忠心耿耿,並一度想取締李媚娘的地位。
現在添油加醋的一番話,直接把李媚娘推到了不忠,背叛的假設上。
張安平要是相信了怎麼辦?自己豈不是成了不潔,不忠,不義的女人了。
她即刻玉腿發軟,跪在了地上,如泣如訴的辯解說。
「張小弟,我只是覺得,我身為師尊,或許能找到讓童軒聽話的方式,所以才有此一問,求你不要誤會,給我一次挽回的機會吧。」
李媚娘毫不遲疑的捨去了尊嚴,像是一隻搖尾乞憐的寵物犬,爬到了張安平腳下。
張安平一臉無語,他可是一句話都沒說呀,李媚娘為何怕成這樣?
不過這等艷麗的絕色女人,南騰國男修眼中的仙子,即將突破武王的美人,放下尊嚴來討好他,的確讓他感到很有一番味道。
「媚娘,我沒說過要對你怎麼樣啊!師傅關照弟子,本就是情理中的事情,只不過童軒特殊了些而已。本座不是沒有容人之量的小人,你起來吧。」
張安平已是親手殺死過氣運之子了,如今把控童軒的未來,完全是為了收割氣運而已。
且就算是童軒真的感動了李媚娘,讓李媚娘對其呵護有加又能如何?
大不了給李媚娘強行刻下天魔封神禁,收入虛無界改造成女奴而已,完全不是什麼問題。
天魔封神禁,可是由內到外,從魂體到心念的拘束限制,比之鼎爐丹,高明了不知多少個境界。
再有天魔入夢術,偽造夢境淡化現實,哪怕是道心無塵無垢,在兩種魔道神通的調教下,也要粉碎瓦解。
不過用了此兩種術法後,邪念與黑暗欲望會逐步擴大,張安平一旦動用此法門,就像是大壩決堤,慾念將不可控制,反而不好。
「哼,主人對你那麼好,讓青青都很嫉妒,可你卻辜負了主人的信賴,所以必須要懲罰!」青青依偎在張安平懷裡,靈動的桃花眸閃動著狡黠。
「張小弟,青青說的沒錯,是我讓你失望了,就請你狠狠地懲罰我吧。」李媚娘昂著嬌艷如花的臉蛋,飽含慚愧的望著張安平。
「好吧,既然你願意認錯,且想改正,我也不好拒絕你。這樣吧,交出玉皇鼎!算是對你的懲戒!」張安平無奈,李媚娘經此一事,怕是對童軒會有很深忌憚了,會刻意排斥。
這樣的話,反而不是好事。
畢竟童軒心智過人,身旁之人若無真心實意的人,也是能看出來的。
「交出玉皇鼎嗎?」李媚娘一顆心墜入谷底,雖然不舍,但畢竟自己有錯在先,絕不能因小失大。
「看你表現吧,如果你三日內能肅清徐州的風氣,表現出即使從暗中布局,也能影響一城的能力,我倒是可以考慮,讓你重新掌管此物。」張安平對青青另有安排,煉丹不是其強項。
「嘻嘻,拿來吧,本姑娘會好好使用這件至寶的。」青青輕移蓮步,在李媚娘面前攤開了玉手。
李媚娘緊咬唇瓣,取下了食指上的納戒。
青青用神念一探,露出欣喜之色。
「李媚娘,你以後要注意身份,你可不配和本姑娘做姐妹了!主人看中你,是你的榮幸,不過是個鼎爐之體而已,卻想背叛主人!」
「失去了主人的青睞,你以為你是什麼?」
「若非主人救你,你已經是別人的玩物了!」
「主人尊重你,你卻反抗主人的命令,真是不知死活!」
青青取走納戒,歡快的來到張安平身邊。
「主人,青青說的對嗎?這個賤女人真是該死。」
張安平對青青笑了笑,微微搖頭,示意她收斂一點。
畢竟今天李媚娘也沒做錯,他和青青算是魔修,李媚娘可是正道修士呀,對徒兒負責,也是正確的,倒是他算計童軒,不像正道手段。
他掃了眼失魂落魄的李媚娘,淡淡道:「童軒此子,便由青青來安置吧。計劃依舊不變,你們自由去扶持勢力,放手施為即可。」
他對李媚娘那患得患失的樣子,感到非常好笑,顯然李媚娘的見識不夠開闊。
當初他還是修武宗境界,帶領凡人軍隊在洪州城對抗隕心藤時,就多次與身邊信任之人,因為低語聲出現了裂隙與分割。
現在天命之子的光環,比之那低語聲的影響,還要厲害許多倍。
身為童軒師尊,李媚娘也是逃不過受影響的一環的。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信任天魔封神禁控制下的青青了。
「謝謝主人賜寶,青青就先告退嘍!」青青邪魅一笑,蔑視的看了眼李媚娘,昂首走出了房間。
此女很是現實,李媚娘以前能和她做姐妹,那全是因為張安平的關係。
現在,她既然表現出背叛的意味,那也就失去了在張安平心中的地位。
如此,李媚娘在她眼中看來,與天下間愚昧的眾生,亦是沒什麼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