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丫鬟難為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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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玉珂不見了,想要瞞住外人,就得做得逼真,楚雲梨捂著臉哭著一路奔去樓。

  張虎也是花樓中的小管事,管著花樓中燭火之類的雜物,在一樓中也?屬於他的屋子。只他得夥計和紫娘?些不同。脂粉是花娘讓自己丫鬟來取,燭火得在天黑之前將東西送去房中。

  這個時辰,張虎已經幹完了活。

  楚雲梨一路奔往張虎所在的屋子,伸手一推……推不動!

  她心一轉,抬腳就踹:「張虎,你給我開門!」

  裡面傳來有人碰著了桌椅的聲音,還?兩個人慌亂的說話聲。楚雲梨又是一腳,這一回力道?,門應聲被她踹出一個大洞。

  後趕上來的意娘借著那洞,隱約看到了裡面衣衫伴路的男女正在急匆匆穿衣。

  孩子都丟了,這男人還?閒心跟女子調笑……一時間,饒是意娘對紫娘只有面上情?,心裡也止不住嘆一聲可憐。

  幾息之後,張虎打開了門,衣衫凌亂,一把抓住楚雲梨將人拖進門,低聲怒斥:「你吵什麼?」

  楚雲梨餘光不著痕跡地將屋中情形收入眼中,那邊角落中一個粉衫女子正手忙腳亂系衣帶,腳還在地上薅鞋子。口中還不忘急切地問:「張哥,外頭有人嗎?我怎麼出去??沒有驚動管事?」

  張虎方才伸手拉人,兩息就關了門,卻還是看到了門口越聚越?的人。當,愈發惱怒,斥道:「紫娘,你要害死我!」

  楚雲梨將他的話當做耳旁風,急切文:「我聽意娘說,你說玉珂不見了?」

  張虎白日在家睡覺,聽到她問,皺眉道:「我出門的時候沒看見人。大姑娘家了,你要教一,讓她沒事少出門……」

  「女兒不見了,你不去找?」楚雲梨打斷他:「你一點都不擔憂嗎?」她做足了一個母親丟了孩子的急切模樣,又問:「你最後看見她是什麼時辰?」

  張虎緊盯著那邊穿衣的女子,一臉不耐煩:「我今天就沒看見她!」眼見女子衣衫穿好,他瞅了一眼外面,將人藏到床底,瞪著楚雲梨:「你別亂說話!」

  身為花樓中的管事,在晚上生意最好花娘接客時與花娘胡鬧,是犯了花樓規矩的。輕則丟了活計,?則被罰銀罰板子。

  楚雲梨沒想放過他,不過,也輪不著她費心,門外的意娘和她看似親近,其實那感情就像是紙般一戳就破。床底人剛藏好,就聽到外面李嬤嬤的帶著護衛過來的動靜。

  張虎面色大變,死瞪著楚雲梨,怒罵:「你個災星!」

  楚雲梨不答話,也不吭聲。

  事實上,張虎也沒機會再罵她,門外的人已經開始砸門。

  張虎一咬牙,上前開門,陪笑著道:「嬤嬤,您找我?不必這麼客氣,?什麼吩咐讓丫鬟來告訴我一聲,保管給您辦得妥妥噹噹……」

  李嬤嬤面沉如水:「你是來幹活的,鎖門做何?」

  張虎滿臉帶笑,眼神故意在楚雲梨身上一掃,語氣頗?深意:「我們夫妻白日有事,也只能晚上找機會親熱……於是就……」

  「才不是!」意娘走出人群,在張虎恨得要殺人的目光中,義正言辭道:「我?明看到他屋中有系繡環的女子,只是沒?清是誰,紫娘可沒?繡環,肯定不是她。方才我一直守在門外,沒看見?人出去,那女人應該就在屋中!我?得真切,那是綠色繡環!」

  凡是花樓中要接客的女子,都會系上繡環。以繡環顏色不同,區分出花娘過夜的銀錢。繡環為四種,依次是紫色最高,黃色次之,然後是綠色和最低等的粉色。

  李嬤嬤面沉如水,十來個護衛一擁而入,快就從床底揪出了女子。也是這個時候,楚雲梨才發現這女子?些眼熟,上一次和張虎在家裡胡鬧的也是她。

  李嬤嬤氣急了:「把彩鳳給我帶下去關起來。」又指著張虎:「將這個混帳拖去打二十板,給我丟出花樓,從今往後,讓他再敢出現在此,直接打死了事!」

  張虎面色大變,嚇的腿一軟跪倒在地:「嬤嬤饒命,小的知道錯了……」

  護衛們不由分說上前將人按住,板子聲此起彼伏。

  張虎想要慘叫,嘴卻被人捂住,只能嗚嗚求饒。李嬤嬤滿臉沉怒:「我知道你們私底像他二人一般苟且的不少。沒被我抓住便罷,若是倒霉被我抓住,他二人的今日就是你們的場!」

  後樓中寂靜一片,落針可聞。

  張虎一開始還?著李嬤嬤嗚嗚求饒,果後又看向楚雲梨,眼神哀求。

  在他期盼的目光中,楚雲梨開口了:「嬤嬤。」

  李嬤嬤滿臉不悅:「求情的話就別開口。否則,我連你一起打!」

  楚雲梨低頭:「玉珂不見了,您能不能派人幫我找找?」

  「玉珂?」李嬤嬤上打量她半晌,道:「你在花樓中十?年,沒有功勞也?苦勞,孩子丟了是大事,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大簡,你帶人去街上問一問。」

  護衛中?人走出,帶著幾個人領命而去。

  楚雲梨上前道謝。

  說話間,張虎的板子打完,護衛推開後,他像爛泥一般趴在地上輕聲哼哼,衣衫上隱隱可見血跡,明顯被傷得不輕。

  李嬤嬤掃了一眼,滿臉厭惡:「丟出去!」?丫鬟急匆匆來,在李嬤嬤耳邊低語幾句。

  李嬤嬤手底的花娘足有幾十人,每日事情?,聽完了丫鬟的稟告,她立刻轉身,離開之即眼角餘光?到楚雲梨,頓時皺了皺眉,吩咐:「紫娘,今兒你可以走了,你把他弄回去!」

  紫娘身形纖細,哪裡搬得動張虎?

  人群散去,楚雲梨拜託了幾個相熟的粗壯婆子把人抬去外面,然後租了一架馬車,將人運回家中,又拜託車夫把人挪進了屋。

  回到家中,張虎放鬆下來,大聲慘叫:「快點給老子請大夫去!」

  楚雲梨揚眉:「?年夫妻,感情如何我們心裡都清楚,你今兒讓我丟盡了臉面,憑什麼認為我會任由你驅使差遣?」

  張虎對上她深冷的目光,心一跳:「紫娘,我是孩子他爹!」

  楚雲梨抱臂靠在床頭:「張虎,?件事我挺奇怪,玉珂是我跟你生的孩子,為何最近卻有傳言說她是少東家的孩子呢?」

  從高氏那裡出來,楚雲梨就仔細想過了。老夫人做了?年當家主母,絕不是聽信流言的人。她既然真情實感地認為張玉珂是柳家血脈,應該是有了確切的證據。

  楚雲梨和柳非昌這些年來很少來往,一個月也見不上一回。那麼,老夫人的懷疑從何起?

  聞言,張虎閉上眼睛,不耐煩道:「我哪知道?」又繼續道:「興許是外人看到你每個月都跑回柳府請安,懷疑你和少東家有情,懷疑玉珂身世也不一定!」

  紫娘每次回柳府是回去稟事的,盯著大家公子行蹤這種事情本身不光彩,她每次回去都儘量不引人注目。這天底的人多了去,就算周圍鄰居會對張家夫妻的活計側目,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最?平時多議論幾句,誰會?空閒特意盯著紫娘的行蹤?

  她每個月回柳府的事,也只有張虎知道!

  楚雲梨皺起眉來:「是不是你在外頭胡說?」

  張虎豁然睜眼:「我又沒瘋!」

  楚雲梨並不信他,追問:「你到底跟誰說過懷疑玉珂的身世的話?」

  「沒有!」張虎閉上眼睛,皺眉不耐煩道:「老子痛死了,不想守寡的話,趕緊請大夫去!」

  楚雲梨不疾不徐走到桌前坐:「我不著急,?你這樣的男人,還不如守寡呢。」

  張虎:「……」

  ?她模樣,?明是起了疑心。不說實話,她可能真不會請大夫。張虎恨得咬牙切齒:「我跟彩鳳說過,只是隨口一說。」

  楚雲梨眼神凌厲:「怎麼說的?」

  對上她凌厲森寒的眼神,張虎心裡一跳,別開眼:「她非要我想法子娶她,又嫉妒我娶了妻,我就說……我們是假夫妻。」

  楚雲梨氣笑了:「所以,她便認為玉珂是柳家血脈?」

  張虎滿臉不自在:「你之前是少東家的貼身丫鬟……我那是為了哄她!不過,我讓她保密,她答應了的。她應該不會把這些事往外說。」

  楚雲梨閉了閉眼,就為了張虎隨口一句哄女人的話,害死了母女倆兩條人命!

  好半晌等不到妻子的回答,張虎飛快道:「紫娘,我那是跟她逢場作戲。她一個花娘,床上的男人來來去去,我瘋了才會娶她!你才是我妻子……」

  楚雲梨冷笑:「難道還要我謝你給我這番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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