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老頭的心愿
裴珠泫走了，像無事發生一樣跟著經紀人歐尼走了。走之前，她當著經紀人的面走近自己淺淺的擁抱了一下，李炎明白，這個動作是給經紀人看的，告訴經紀人她在感激自己，只不過她眼裡的神情太認真，李炎有些分不清。
「李炎部長，謝謝您了。」
經紀人很少稱呼自己的職位，更別說用這樣的敬語來對自己說話。李炎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微微搖搖頭，
「這是我的工作。」
經紀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嘴唇動了動，最終卻化作一個鞠躬。她把裴珠泫保護的很好，帶著帽子，墨鏡，大口罩，然後李炎站在二樓就看到老頭呲著大牙喊了一聲，
「小裴姑娘是不是？公司有事？臭小子沒在家嗎？咦~那不是在樓上嗎？怎麼了？他不打算上班，你們別著急，我上去教訓他。」
老酒蒙子在遇到關於李炎的人或者事情的時候總是有著超出一般人的能力，就比如一眼能記住所有來過小酒館的女孩，會在這些女孩面前裝糊塗幫李炎說話。
雖然很意外這樣打扮的裴珠泫依然能被認出來，經紀人還是禮貌的微微躬身，然後看著裴珠泫上車快速駕車離去。回去和公司說說，這兩天讓裴珠泫好好休息一下，只是想想那李炎家裡那撲鼻的血腥氣，經紀人的臉都嚇的發白，真是苦了裴珠泫了。
「臭小子，又和人打架了？都有正經工作的人了，還出去胡鬧，低頭我看看。」
老頭微笑著看著保姆車離去，臉上的笑容瞬間不見，嘴裡念念叨叨的走上二樓，拉著李炎的手臂讓李炎彎腰。似乎覺得光說不解氣，還隨手拍打了李炎幾下。
「真是的，你是和野狗打架了嗎？怎麼這口子還沒癒合。走，我帶你去弄一下。先進屋拿件衣服，早上有點涼。」
老頭看李炎沒有動彈的意思，絮絮叨叨的走進屋內拿出一件外套扔到李炎身上，然後拽了一下李炎的手臂，示意他跟上。
李炎第一次知道，小巷裡竟然還有個黑診所。用老頭的話來說，老趙是個全能醫生，不管啥病都能治，別說小小的傷口處理。
李炎看著老頭自顧自打開一個綠色的鐵門，大概只有十五平米的小診所，按照老頭的指示躺在牙醫用的躺椅上，等著老頭把他嘴裡的神醫老趙喊出來。
老趙眼睛看起來不太好使，不過鼻子應該不錯，聞到了血腥味，皺了皺眉頭，也不詢問，從腰間摸出一串鑰匙，摸索著選中一個打開旁邊的鐵皮櫃。
看起來是正經醫生，因為幫李炎處理傷口之前還知道洗手，橡膠手套是沒有的，不過最後李炎看到老趙用酒精洗了洗。
「就知道伱小子早晚會來我這，也不算白吃你幾頓飯。」
聽見老趙的話，李炎樂了起來，事情是這樣的嘛，忍不住看看老趙眯著的眼睛，
「你看準點，別給我縫歪了。我還沒老婆吶。」
「我有個侄女，人在鄉下，特別老實。要不要介紹給你。我和你說啊，找老婆不要眼光太高，要不然你放家裡能放心？不是我吹，我看過的女人比你多了去了，相信我，其實都差不多。」
「咱們小巷傳統項目是吹牛嗎？崔老四還說以前是修飛機的吶。」
老趙沒回答，而是湊近了一些給李炎搞定傷口，倒是老頭在旁邊看不下去接上一句，
「老趙以前是婦科醫生。後來因為隨便摸人家奈子被開除了。」
「謠言，我說多少遍了，誰亂摸了？」
「反正你摸了，後巷老五的媳婦說你每次檢查都使勁抓。」
「放屁，要不是我用力摸到了隱患，老五媳婦早就割掉一隻奈子了。」
李炎還來不及驚訝，老趙不幹了。也不管李炎的傷口了，轉過頭和老頭對噴起來。看著老趙和老頭互不相讓的態度，李炎大喊一聲，
「我這還一個病人吶，都閉嘴啊。先給我整好。」
「反正你摸了。」
「不摸怎麼檢查？」
這兩老頭，非要一人再說上一句，這讓李炎很無奈，醫者父母心的事，到了他倆嘴裡快成帶色笑話了。
不得不說，老趙看起來人糙了點，可手藝活真不錯，一根小針玩的很溜，李炎感覺一下，不但自己痛感很小，看看鏡子裡的縫合針法，竟然能看出一絲秀氣的感覺。
老趙看出來李炎很滿意，這讓他有些得意，外面包紮好，再次開口說道，
「要是給人搞懷孕了，提前點告訴我，我給你備些藥。」
「放屁，臭小子的孩子是要去大醫院生的，還輪得到你管。」
「你懂什麼，生是生，養胎是養胎。你知道什麼是葉酸，什麼是孕吐嗎？上次我給那個日本女人拿.算了，白瞎我的心思了。我還以為小巷能多個大胖小子。」
「你就是看臭小子有錢坑兩個，沒聽說沒懷孕還要吃藥的，糊弄佳奈子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死貴死貴的破藥片，今天就不給你錢，你能把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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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八，那藥能生兒子，你知道有多難搞？」
兩老頭的口水都噴到對方臉上了，李炎聽到他們說起佳奈子心裡有些不舒服。起身從椅子上起來，大聲說道，
「謝謝老趙了，現在身上沒帶錢，晚上我請你吃飯。」
說完，李炎就往外走，老頭又和老趙對噴了幾句才跟了出來，似乎察覺到李炎的心情有些變化，老頭眼睛轉了轉開口說道，
「其實老趙是有本事的人，以前也是大醫生來著，而且人還挺好的，所以也可能是他沒坑佳奈子錢，只不過什麼維生素啥的，聽說吃飯也能補上。」
李炎停下腳步，看看老頭說道，
「我知道老趙是個好醫生，他的技術不錯。看來以前佳奈子和小巷裡的人關係都很好？」
「有錢，很大方，還挺謙虛。關係怎麼能不好？臭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佳奈子去哪了？要是你拉不下臉賠禮道歉，告訴我，我不要臉，我去求她回來。」
李炎看著老頭的表情突然心裡很酸，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一個只是偶爾收留自己的老頭，他到底對自己有什麼樣的感情，能讓他說出這樣的話。李炎深吸一口氣，看看別處，轉回頭說道，
「我沒錯，佳奈子也沒錯，我們只是不適合。懂了嗎？以後不要再說了，佳奈子在哪我也不知道，但是她一定過的很好。她身上有30億。」
「你沒錯？佳奈子能跑嗎？她一個人帶著那麼多錢多危險，你那破面子能值幾個錢，對女人服軟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去還不行嗎？只要她回來，我給她跪下行大禮都行。」
李炎看著執著的老頭，為什麼他就確認自己會知道佳奈子的去處吶，走近老頭面前，
「我說了，別提佳奈子了。我不想聽，別以為我不打老頭。」
「你要告訴我佳奈子去哪了，你就打吧。」
老頭激動的雙手抓住李炎的衣服，李炎嘆了口氣。慢慢鬆開老頭抓著自己的手，
「我真不知道，真的。本來以為還能在家休息一天，算了，我去上班了。你慢慢想吧。」
李炎大步走回了小二樓，換好了西裝出門打算去上班。守在奔馳車旁邊的老頭還在看著自己，李炎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以後不提佳奈子行嗎？我給你找個更好的。」
老頭沒說話，也沒點頭，只是看著李炎。李炎避開老頭的目光，轉過頭駕車離開。
佳奈子會離開現在的自己嗎？自己已經知道要進步了，如果成功，一定會比在極道當會長還威風，如果佳奈子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她還會離開自己嘛？
李炎不知道答案，他也不想知道佳奈子現在在哪，他現在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