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轉眼幾年過去了,陸逍遙每年住院的時間越來越少,讓駱女士更堅定了信念。
這個小丫頭有點意思,信她就是沒錯的。所以她放心的把陸逍遙交給玉嬰。
玉嬰把選好的兩張相片遞給陸教授。
「哈哈,秋月這孩子眼光也不錯!」陸教授拿給駱女士瞧。
「跟我相中的一樣。」駱女士淡淡一笑。
「爺爺,你惹麻煩了,我小姨也鬧著要拍一套結婚照。」玉嬰為難地說。剛她出門時,惠寶拉著她央求的。
還沒見惠寶為了什麼這麼上心呢,玉嬰不敢不說。
「你小姨?方惠寶?」
「對,就是她!」
「她要嫁給誰?」駱女士的八卦心又犯了。
玉嬰只得把計春風和惠寶以及楊柳的恩怨講了一遍。
「這曲折的都趕上電影了,真是不容易。讓她來吧,想拍什麼隨她,也是個有擔當的可憐孩子。」駱女士不由得感嘆。
以她的性格,對惠寶這樣又獨立又有思想的女孩子,那是打心底的欣賞。
陸教授被認可,當然開心,來著不拒。
惠寶比較新潮,對駱女士的古典婚紗不那麼感興趣。再說以她的性格,最喜歡標心立異,秋月穿過的,她沒理由再抄一遍。
她和計春風自己駕車回去領了證,連夜坐火車又趕了回來。
宋玉橋帶著玉嬰開車去接他們,被通知要上火車去接人。
等他們上了火車才明白,惠寶這是拿了多少東西過來?衣箱子就六個,還有大大小小的圓盒子。
「這些都是帽子。」惠寶解釋道。
「小姨,你要做什麼?我怎麼怕怕的。」玉嬰瞧著都眼暈了。
「我只是要拍一套婚紗照呀。」惠寶不以為然地說。
宋玉橋為了省事,直接把東西都送到了陸家。
「這才像樣。」駱女士不僅沒有嫌煩,還點頭稱讚。
「奶奶,你還誇她?」玉嬰抱了兩個帽盒進來,嘟著嘴說。
「玉嬰呀,你要學著點,這才是世家小姐的樣子。」駱女士一句話把玉嬰說臉紅了。
想想也是,她最多一個小家碧玉,原來做千金大小姐,不是誰都行的,要從骨子裡浸,那才會有味道。
五代出一個貴族,就是這個意思。但是有一句話又說,富不過三代,所以真正的貴族鳳毛鱗角。
惠寶的箱子都送進客房,玉嬰跑過去看開箱。惠寶竟然帶了兩套婚紗兩套禮服。
「小姨,你厲害呀,回去辦天就採購了?」
「這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喜歡就買下了,也沒想到還有機會穿。」惠寶笑著,眼中又帶淚了。
「小姨,從今以後,你每天都要幸福快樂。」玉嬰過去摟了她一下。
「對!幸福快樂!」惠寶咧嘴一笑。
她的婚紗風格要活潑得多,兩款都是露肩的。她在國外生活多年,自然看著沒什麼。
可是跟著看熱鬧的秋月就臉紅脖子粗的,有點不習慣了。
計春風這些年瘦了很多,穿衣服更有型了。
他沒有衣服穿,惠寶哪裡想到要給他買,昨天回去也只有領證的時間,辦完出來百貨公司都上鎖了。他們又連夜回來,只能用陸教授的衣服將就了。
「沒事,我美就好了,你就是個擺設,跟沙發,花瓶,壁爐是一樣的。」惠寶安慰他。
計春風哭笑不得。
玉嬰捂著嘴笑了。惠寶最難得的不是她有多少家產,也不是她有多美,是她有趣的靈魂。
這麼美好的一個女子,值得擁有幸福。
在陸家打擾了半天,總算拍完了。
他們謝絕了陸家留飯,打道回府。
現在讓陸家老倆口休息,是最得體的。
家裡早做好飯菜了在等他們。再看玉關,已經把襯衣脫了,穿了一件紅肚兜,加上一條紅綢子的燈籠褲,跟小寶一樣打扮。像兩個年畫娃娃。
「我給他們買的,好看不?」計大年得意地說。
這審美,惠寶能說什麼,只能點頭說好看。
「你說你們急什麼,不能等我的婚禮辦了再走?真沒良心。」宋玉橋可是夠鬱悶的,好好的左膀右臂被剁了,他心疼死了。
「我不快點帶走惠寶,怕她要不開心了。我父母跟一個兒媳交惡,我已經怕得骨子裡,再交惡一個?我還怎麼活?」計春風看著計大年追著玉關餵飯,只有搖頭的份兒。
惠寶說的把玉關帶出國受教育,其實就是想離開計家的這個環境。宋玉橋理解。
雖然都是普通的平頭老百姓,可是對孩子的教育也有天差地別。
像宋家,孩子就很規矩懂禮貌。大人像大人,孩子像孩子。
計家雖然三觀沒歪,可是計大年有點不像長輩的樣子,像只猴子上竄下跳的。
還好兩個孩子都穩重,不然這一家子可是都成戲精了。
再有就是隔代親的問題,他們對計春風還能下手打,對孫子可是一手指都捨不得碰,把小寶留下來,以後肯定要出問題。
但是計春風無能為力,他不能再讓惠寶犧牲了。
惠寶他們住了三天,第二天就帶上玉關去玉嬰姥姥家了。
玉嬰姥姥聽說他們的事,現封了一個紅包。
玉嬰姥爺也大方一回,送惠寶一塊手錶。
這邊的老樓房,屋子小,悶熱,呆不了幾分鐘,玉關就坐不下去了。
「走,姐姐帶你去玩。」玉嬰把玉關領下來。
其實惠寶和計春風結婚,是差了輩份的。好在沒有血親,就各論各的。
玉關從惠寶這邊論,管玉嬰就叫姐姐。小寶從計家和宋家的關係論,就管玉嬰叫小姨。
玉嬰領著玉關剛要下樓,就聽樓上有動靜,抬頭一看,是周大娘在招手。
玉嬰就拉著玉關上了樓。
「叫周姥姥。」玉嬰讓玉關叫人。
「周姥姥好。」玉關清清脆脆的小奶音,聽著十分舒服。
「這孩子生得可是真像樣兒,你那小姨總算修成正果了。」周大娘嘆口氣。
「我小姨的婚事一波三折,也真是命苦,但願從此無風無浪的吧。」玉嬰也跟著嘆口氣。
「這姻緣也有業力的。你知道你小姨的婚事為什麼這麼難?可不是她自己這一輩兒的事,是你姨姥作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