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人？」

  東方盛看著那片由一道光影凝聚而成的文字，道了一聲。

  可下一刻，他卻是搖了搖頭：「算了，不管你是什麼人，不管你有什麼目的，只要能夠賜予我力量，讓我復仇，你的任何要求我都答應。」

  「那麼，你要如何復仇。」

  光影變幻，形成了三個光球。

  一個紅色、一個黃色、一個藍色。

  「紅色光球是一個指令，你選擇它，指令下達，將會有毀滅之力降臨，直接摧毀這顆星辰，你所有厭煩的、毀滅的東西，都將煙消雲散。」

  這個聲音迴響著：「選擇黃色黃球，毀滅之力將直接降臨中土王國，將你充斥在中土王國的所有人盡數抹去。」

  東方盛臉色微微一變：「藍色光球呢？」

  「選擇藍色光球，你將會獲得大量修行資源，但你仍會遭到許家人，乃至於許家人調動的中土王國各部門，以及全國所有人的通緝，或許你認為自己天賦異稟，未來必然能修有所成自己報仇雪恨，但，永遠不要小看世界上其他人，萬一哪一天你出現意外，你的一切都將煙消雲散，你死了，而你的仇人將得到你死後留下來的這些資源，過的更加逍遙快活，乃至於統治中土、主宰世界。」

  聲音述說著，隱隱帶著一絲蠱惑的味道。

  東方盛臉色變幻。

  「你只有一分鐘的時間進行選擇。」

  聲音催促道。

  頓時，東方盛心中有了決斷，他聯想到這段時間裡被中土王國所有部門，所有人通緝，所有人迫害，千夫所指，眼中湧現出一絲瘋狂。

  「你們想毀滅我，我就先毀滅你們。」

  他的手直接朝黃色光球伸去。

  「只是毀滅一個中土王國嗎？要知道，許家人可是還有不少人生活在國外，並且通過不斷轉移中土王國內部的資源，過得花天酒地，你只是毀滅一個中土王國，根本無法將許家人一網打盡呢。」

  聲音繼續迴蕩：「你的家人都不存在了，並且你都下決心要毀滅中土王國了，那麼，國外之人的生死，藍星會不會毀滅，和你又還有什麼樣的關係呢？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直接摧毀這顆星辰，不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嗎？」

  說完，這個聲音還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是擔心自己到時候沒有生存土壤，大可不必，如果你真的選擇毀滅這顆星辰，登上戰艦的名額，將有你一個，甚至，你還可以帶著你其他想要帶走的人。」

  「毀滅這顆星辰……」

  東方盛的目光轉向了紅色光球。

  眼中冷漠、殘忍、瘋狂、痛苦的神情不斷閃過。

  雪崩之下沒有一片雪花無辜。

  以先秦人掌握的技術，他知道，他只要伸手，碰觸這道紅色光球，用不了多久，藍星就會被那艘巨大戰艦主炮中射出來的光柱摧毀，到時候整個藍星會被摧毀星核，再進一步被星球失衡的引力導致坍塌、崩裂，最終粉碎。

  生活在這顆星球上的八十億人，不會有一人能夠存活。

  所有人……

  許家人。

  中土王朝那些縱容許家人為惡，助紂為虐之人統統都要死，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但……

  東方盛腦海中閃過自己從小生活的點點滴滴……

  兒時的玩伴。

  校園的同學。

  結交的朋友。

  在網上仗義執言，卻因為全網封殺無法發聲的友人……

  藍星毀滅了，他們何去何從？

  就因為許家人的罪，那些濫用公器之人的罪，後果，為什麼要他們去背？

  想到這，東方盛眼中的瘋狂、殘忍之色漸漸散去。

  儘管仍然有痛苦、有冷漠，但……

  更多的卻是理智。

  「冤有頭債有主，我會用我的雙手復仇，一個一個，將許家那些罪惡之人送入地獄。」

  東方盛緩緩轉向藍色光球。

  「這就是你的選擇？」

  那個聲音似乎有些失望：「你講究冤有頭債有主，可你的敵人卻不知道什麼是禍不及家人，罪不殃無辜，你在規則內行動，而他們做的，就是破壞規則，等破壞規則，享受到破壞規則的所有便利後，再制訂規則，束縛住你，讓你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和這些惡人又有什麼區別？」

  東方盛冷漠道。

  「惡人？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聲音似乎有些諷刺、玩味：「心甘情願被束縛，做事瞻前顧後就是善？那你可知道，你所謂的良知、道德，也正是他們想要給你施加的枷鎖？他們就希望你做個好人，好控制你，奴役你，不止身體，還有精神、思想、心靈、意志……」

  東方盛沒有說話，但看他的神情，顯然堅持自己的選擇。

  「那你可知道，殺人，是犯法的，他們這些惡人，應該由中土王國的法律去懲治，而不是靠你宣諸於暴力，你用暴力將他們殺死，同樣也觸犯了法律，犯了中土王國制訂的這種名為法的規則，你又怎能說自己是好人呢？」

  聲音繼續說著，語氣中嘲諷的意味更加明顯，似乎想要將眼前的少年激怒。

  但東方盛的表情卻是極為平靜，絲毫沒有受這些聲音的影響。

  不只如此，這一番交流、思維意念的碰撞，反而讓他的心靈變得更通透，眼神亦是更清明。

  「我做事，只求本心！」

  東方盛緩緩說著。

  眼中再無暴虐、瘋狂，而是一片清澈，明亮。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為正義。」

  言罷，他再不受那個聲音的蠱惑，猛然伸手，握住了藍色光球。

  「嗡嗡！」

  藍色光芒漸漸散去。

  最終……

  變成了一個類似於手鐲的東西。

  「這是？」

  東方盛心中一動，很快想到一些遺蹟中提及到的空間裝備，頓時……

  他的神識探入手鐲中。

  一入手鐲，密密麻麻的靈晶幾乎將這個數十立方米的空間裝滿，數量……

  一個億都不止。

  除了這些靈晶外，尚有一件件寶物。

  這些寶物他看了一眼就分辨出，是靈寶！

  質量極佳的靈寶。

  此外，還有一張張記載功法、仙術的玉簡。

  有了這些東西，上古先秦文明出土的遺蹟失落的部分將被完全補全。

  那些鍊氣化神的高手再不用擔心因為沒有掌握合適的術法，沒有強大的法寶，以至於居然會被飛彈、炮彈、乃至於高斯步槍射殺。

  「恭喜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則是沒有了那種蠱惑的語氣，而是一種平述：「記住你的承諾。」

  「我會。」

  東方盛慎重的回應。

  頓時，所有光芒全部消失。

  隨著這些光芒離去，東方盛站起身，透過這個腐朽、破舊的倉庫朝著外界望去。

  那裡……

  大日當空。

  熾烈煌煌。

  盪盡一切魑魅魍魎！

  無數的光芒自雲層中灑落而下，一些光透過窗戶，照耀到他身上，使得他整個人沐浴在光輝中。

  溫暖、柔和。

  在他腳下不遠，似乎是得到了鮮血澆灌，一株新生不久的小樹苗正伸展著嫩芽，迎著陽光，茁壯成長……

  ……

  金星。

  位於巨大凶煞之氣漩渦中的柳承淵猛然深吸了一口氣，任由這種凶煞之氣圍繞著他不斷旋轉，侵蝕，可卻再不能撼動他精神意志半分。

  「庚金玄煞煉神法，這就圓滿了。」

  柳承淵神色中有些惋惜。

  這些凶煞之氣終究只是一尊類似於白虎的凶獸隕落後殘留的氣息，比之真正的白虎凶煞來，差了何止一丁半點。

  能夠將他的精神意志磨礪到媲美頂尖金仙的層次已是極限了。

  而心神之力到了頂尖金仙……

  「我感覺我施展大日焚天仙術無論是威力、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就連真元力對純陽仙力的轉化亦是大幅度攀升，要不是因為我空間戒指中準備的仙晶數量有限，再加上環境不允許，我有把握在百年內，修成真仙。」

  柳承淵道。

  他打量了片刻，身形直接騰空而起。

  不多時已經進入了懸停在金星軌道上的那艘星君級戰艦上。

  不過在踏入星君級戰艦時，他朝宇宙星空中看了一眼，依稀可以看到火星方向一閃而過的熾烈光輝。

  那是星君級主炮開炮的亮光。

  「一號。」

  柳承淵問了一聲：「怎麼回事？」

  一號的身影很快投射而出：「有界門直接架設到了火星。」

  說著，她又補充道：「是神族之人，不過數量不多，已經被我消滅了。」

  「這是從神谷星那一次開始，到現在五年裡，發現的第四道星門吧？」

  柳承淵道。

  「對，神谷星一道，木衛二一道，天王星一道，還有我們火星本土一道。」

  「仙王秘藏開啟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柳承淵嘆息了一聲。

  「四年前我們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售賣了太陽系的坐標，目前幾乎所有金仙，甚至玄仙級勢力，都掌握著進入太陽系的方法了，快則兩三年，慢則三五年，必然有數以百計的界門投射到太陽系中。」

  一號道。

  到那個時候……

  太陽系的爭奪將進入白熱化中。

  柳承淵點了點頭：「藍星上的界門架設的怎麼樣了？」

  「很快就能接通了。」

  「好，我們過去看看。」

  柳承淵道。

  「可以，不過在這之前有件事要和你匯報一下。」

  一號道：「藍星修煉界中，我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