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是想回去了。
累了一天,她現在就想在浴缸里美美地泡個澡,給久久講完睡前故事,美美地睡上一覺。
「你趕我走?那天晚上我們回更晚,你小舅舅都有沒打電話過來催。」
小舅舅住院治療的事,許靜安沒跟郁辭說過。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很守規矩的人,要知道小舅舅住院了,晚上更沒那麼早放她回家。
「那天有工作。」
「讓我再抱抱,你這樣離我太遠,我都幾天沒抱你了,」
許靜安輕笑,拉開車門出去。
寂靜的這段江堤上,郁辭將許靜安揉進自己懷裡,他的目光猶如燃燒的火眼,熾熱而專注,緊緊鎖住她瑩白的小臉。
他的吻輕柔地落在她唇上,輾轉吮吸,然後一點點順著側頸下移,摩挲著她的肌膚,落在她的脖頸上。
郁辭最喜歡將頭埋在她頸間,聞她身上的淡淡玫瑰香,絲絲繞繞,令人心神激盪。
突然,他在許靜安的脖頸上輕輕咬了一口,在她耳畔低語,「到目前,你對我這個前夫男朋友,還滿意否?」
許靜安輕笑,「這才多久,能持久的才算。」
郁辭抬起頭來,笑得一臉邪肆。
許靜安秒懂他眼裡的意思,啐道,「少想那些歪的!你腦子裡裝那麼多黃色廢料幹什麼?」
郁辭幫她把亂發理好,說:「送你回去,晚上早點睡,我去金爵跟他們幾個聚一下。」
許靜安嗯了一聲,踮腳在郁辭臉上啄了兩下,就像平常啄久久一樣,啄完生怕他把她抓回去,轉身跑到車旁,上了車。
郁辭被她這樣孩子氣的表現逗笑了。
奔馳停在椿棠府門口,許靜安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
「明天我要帶媽去趟青川,要在那待兩天,三號晚上回來,回雁城早的話,我就去找你。」
「知道了。」許靜安扭頭看他一眼,語氣不咸不淡的,推開車門下去。
郁辭有些氣悶。
他現在什麼事都會跟她說,這女人的自覺性比他差遠了。
母親對她不錯,還為他倆的離婚惋惜過,她這沒心沒肺的,離婚後,從來沒有關心過母親怎麼樣。
「出發前,記得給你媽帶上一杯紅棗枸杞茶,她不喜歡白開水和外面的飲料。」
郁辭笑了,示意她趕緊進去。
……
金爵。
陸執見面就捶了郁辭一拳,「老四,約了你幾次都不出來,以你那馭下的本事,好多事情都不用親力親為了,為什麼還那麼忙?」
韓博年不陰不陽插了一句,「小三,你缺少眼力見,小五都比你好。」
陸執心裡一跳。
以前韓博年也會陰陽他一兩句,說他神經大條,但都沒有今天這麼直白。
「二哥,老大為什麼這麼說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唐漠冷颼颼地說:「自己悟!」
陸執轉而文林子軒,「小五,你知道嗎?」
林子軒茫然搖頭,「四哥一直是這樣啊,他心裡能藏事,反正我一切以四哥說的為準,他是時光一號打工仔,忙是肯定的。」
「你們四個是不是私下聚過,沒通知我,過分了哦。」陸執攀著郁辭的肩膀,說:「老四,我上次跟老大互嗆了幾句,他對我有意見。」
郁辭睨著他,「老大才沒那么小心眼。」
郁辭照例又被罰了三杯,連做一百個伏地挺身。
喝酒,唱歌,最後幾個又支起一桌麻將,方素上場,另外三邊是郁辭、陸執和林子軒。
麻將沒打多久,陸執接到了紀悠染的電話,剛想說自己在金爵,韓博年踢了他一腳,沖他搖了搖頭。
陸執抬眸看了一眼郁辭,突然福靈心至,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隨便說了個地方。
麻將打到後面,陸執不是放炮、餵牌就是餵槓,完全沒了章法,坐他下手的方素贏得開心極了,笑著說:「小三,你今晚好乖,等會姐姐給你發紅包。」
凌晨一時許,聚會結束,一行人從金爵出來。
陸執走在最後,蔫蔫的,盯著郁辭後背的眼睛有點發直。
道別的時候,陸執看著郁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滿懷心事地走了。
三樓某間貴賓房裡。
男人冷漠且陰沉的目光盯著對面的女人,嘴角勾起一個冷酷的笑。
「還不死心?他不愛你,不止排斥你去找他,他的朋友圈也會慢慢地排斥你進入,你早就不是他的愛人,你甚至連他的朋友都做不了。」
女人端起高腳杯,晃著杯里的紅酒,猩紅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眼尾划過一絲狠厲,猛地抬手將杯里的液體一飲而盡。
「你們這樣釣魚一樣的玩法有什麼意思?你把她趕回雁城,都快半年了,一點有傷害的招都沒有?連個孩子都跟丟了,我瘋了和你們合作。」
男人端起紅酒杯,淺淺喝了一口,「玩死她有什麼意思?只有他在意她,玩她才有意義,他越愛她,我越有空間。」
女人從沙發上坐起來,拿起一旁的小坤包,冷笑,「沒意思,我喜歡用自己的方式玩,你們那一套,我不喜歡。」
男人放下紅酒杯,走到她面前,剛抬手,就被女人一把拍開。
「你別碰我,你們郁家,沒有一個人配得上和他相提並論。」
男人臉上的表情變得陰騭,退開兩步,「悠染,他再好有什麼用,你看著他離開你,越走越遠,以前你還可以用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邊,現在呢?」
男人冷笑一聲,「他的朋友,你以前的舔狗,現在都開始幫他避開你了,醒醒吧……紀大小姐。」
女人目光瞬間變得兇狠,二話不說撈起桌上的「黑桃A」扔到男人腳下,酒瓶的碎片濺的四處都是,紅酒灑滿一地。
她語氣冰冷,「離我遠點,你們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男人桀桀地笑起來,語帶嘲諷,「這麼沉不住氣可不行!你想和他玩,太嫩了,要是沒有我幫你,你早就暴露了。」
他頓了頓,「你追他那麼多年,還不了解他?他看著你笑的時候,心裡早就懷疑你了,你那點微弱的少時情義對他來說不值一提,小招小術的別用了,你已經露出馬腳了。
道德綁架什麼的珍惜著用,等到他覺得不欠你了,他對你再無任何特別。」
女人臉上的表情有一絲皸裂,恨聲道:「別來找我,不要跟我有任何聯繫,我不想跟你們有任何瓜葛。」
說完,她抬步準備離開。
「悠染,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當初答應做SurperB-37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你早就選了他的對立面。」